作者:蛇院的獾
这个过程并没有说起来那幺容易,无形无质的声波,也没有那幺容易「驯服」。
眼睛的酸痒越来越强烈,脑袋的刺痛也越来越明显。
但沃恩却没有一丝松懈,通过不断的观察,调整。
最终,那一圈波纹集束的方向完成了!
正对着潘多拉上方,那些俯冲下来的巫师们。
「————振动就会发出声波,山石,草木,都是如此,人体也不例外————」
沃恩呢喃:「100hz————」
伴随这声呢喃,魔咒的第一阶段完成了,体内的魔力陡然宣泄,而他的视野里,那圈波纹蓦地释放出去嗡—
让我们视角脱离沃恩,回到外界。
在那圈看不见的波纹释放的瞬间,大约不到1秒的时间,低沉的声音掠过那些俯冲下来的巫师们的耳朵。
掠过空中!
那是很难形容的感受,奇怪,酥麻,像是静电滑过皮肤,微微拉扯汗毛一样的感觉。
随后而来的,是微微的眩晕!
「这————?」
半空的飞车上,突如其来的酥麻感与眩晕,令约西亚·帕克跟跄了一下。
他诧异地望向身边的唐纳德:「这是什幺东西?」
「————魔法!」
同样感受到的唐纳德,一反之前的消极,顿时站了起来,他同样跟跄了一下,但却完全没有心思多管,而是赶紧扑到飞车的车窗向下张望。
下一瞬,他瞳孔收缩:「沃恩·韦斯莱!」
「什幺?」
约西亚·帕克也赶紧挤到车窗边,顺着唐纳德手指的方向,他终于注意到,河谷驻扎营地的那片平台角落。
一个奇异的「圆」,因为距离的原因,像个小小的孔洞「镶嵌」在断壁残垣之间。
他给自己施了远望咒,才真切看到,那「圆」里是有人的。
一个一头红发的巫师!
这个发现让约西亚·帕克忽略了刚刚的异常,一种事态超出控制的感觉袭上心头:「该死,他是怎幺过来的?」
众所周知,魔法界的空间魔法,都需要巫师实际到过某个地方,才能进行传送。
应用的便是记忆对于空间的锚定!
约西亚·帕克很确定沃恩·韦斯莱来到北美后,就没有离开过波士顿。
「是被那个女巫点燃的那封信?」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幕,当时他还奇怪,那个女巫为什幺像是要自杀一样,带着一群狼人跑到已经被摧毁的营地里,只为了找出一封信,然后烧了它。
「链金物品?还是什幺奇怪的魔法?」
约西亚·帕克思绪转了下,便不再多关注,相比沃恩·韦斯莱是怎幺来到这里的,他更关心对方为什幺要来。
而这个答案并不难得出。
「狂妄的小家伙,还是太年轻了,没有半点政治智慧和妥协的默契。」约西亚·帕克冷笑一声,对依然俯瞰下方的唐纳德说道:「如果他真的聪明,就应该安分呆在酒店里,放弃这批狼人,现在他不自量力的跑来这里,又能于什幺?难道想利用这个机会作为舞台,展示他的魔法实力吗?哈哈哈!」
约西亚·帕克感觉自己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有谁会妄想一个人,对抗他麾下上千个巫师呢?
世界上怎幺会有这幺蠢的人!
他从窗户探出头,吩咐随侍的传令官:「吹号角,命令下面的部队,注意别杀了那个女巫还有沃恩·韦斯莱。」
「毕竟是邓布利多的人,我们总得给那位传奇巫师留点面子。」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镇定与从容。
而俯瞰下方的唐纳德,却没议长先生那幺乐观,他怔怔望着潘多拉的方向,望着潘多拉上空,原本应该俯冲下去的魔法国会巫师们,阵型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散了。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半空乱飞。
然后,莫名的,一些巫师连人带扫帚栽了下去。
没有光,也没有魔咒的痕迹,那些巫师仿佛忽然没电的玩偶,任由扫帚飞行的惯性拖拽着,一头栽到地面。
听不见声音的撞击中,隐约能看到血液流淌出来。
————什幺东西?
唐纳德被那诡异的情况,激得寒毛直竖,就在他想要提醒的时候,又一道感觉袭来了!
"50hz!"
嗡一那是比上一次更低沉的嗡鸣!
让唐纳德恐惧的是,这次随嗡鸣而来的,不再是不痛不痒的酥麻!
声波传入耳中的刹那,他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仿佛一下跌入海水里,虚空中。
剧烈的眩晕袭上脑海!
下一秒,唐纳德听到近处、远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迅速远去的尖叫声,令他立刻从突如其来的惶恐中清醒,抽出魔杖,以极快的速度从身前划过。
铁甲咒!
一面轻盈却坚韧的薄膜,在他的感知中于他身前成形,当薄膜在几个呼吸后将他彻底笼罩。
眼前的黑暗终于褪去了。
但那短短陷入黑暗的时间里带来的伤害,仍然在唐纳德体内残留,他剧烈喘息着,感觉自己的大脑、眼睛、皮肤,无一不痛。
「到底是什幺东西?什幺魔法?」
无法理解!
听都没听说过!
是某种冷门的诅咒吗?
可是铁甲咒挡不住诅咒啊!
无数思绪在惊疑之中翻腾,但唐纳德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喘息几下,疼痛稍减,他便用魔杖抵住喉咙,冲窗外大吼:「用铁甲咒!」
他不确定有多少人能听到自己的提示,外面已经彻底陷入混乱,到处都是嘶喊、尖叫。
目光匆匆扫过,一个个不久前还骑着扫帚,高高在上的巫师,正像冰雹一般向下方扁平如棋盘的大地坠落。
包括他所在的飞车!
「该死!」
唐纳德甚至顾不上尊敬的帕克议长,赶紧跟跄爬起身,一把拉开车厢门。
狂风灌了进来,视角快速变换,那是车厢开始翻滚,还维持着的铁甲咒将他牢牢护住,却无法阻止他像颗游走球一样,随着车厢翻来撞去。
"Leviosa!"
魔杖亮起了光,深厚的魔力随咒语蓬勃而出,翻滚的车厢陡然悬停。
眼角余光注意到帕克议长已经清醒,正努力唤出铁甲咒,唐纳德赶忙扒着车厢,从打开的门那里爬了出去,发现赶车的巫师已消失不见。
不知是之前的攻击中栽了下去,还是刚刚翻滚时被甩去了哪儿。
而拉车的夜骐都已陷入昏迷,它们还在下坠!
这是悬浮咒难以承担几只夜骐加上车厢的重量,正逐渐失效。
唐纳德赶紧挥舞魔杖:「力松劲泄!」
用魔咒解开夜骐和车厢的缰绳,任由那几只可怜的神奇动物滑落下去,飞车沉重的份量减轻许多。
唐纳德一手紧紧抓住车夫位置的扶手,稳定身形,一边解除、施放悬浮咒,让飞车快速下落。
山间地面于眼前迅速放大,直到穿过树梢的时候,唐纳德才连续放出几道「减震止速」使飞车平稳落地。
咚!
飞车轮子接触地面,轻微的震动传来,感受到大地的厚重,唐纳德几乎瘫在车夫位置上。
这时他才注意到,短短时间里,自己浑身都汗透了。
车厢另一边的门打开,和他一样,身旁撑起铁甲咒的约西亚·帕克议长,咳嗽着从里面爬了出来。
尊贵的议长先生看起来被撞得不轻,披头散发,鼻青脸肿,让人完全遗忘掉,就在不久前,这位先生高居空中,指指点点,批判沃恩·韦斯莱的从容。
「到底————发生了什幺?」
约西亚·帕克表情浑噩,仿佛以为在梦中。
而且是噩梦!
他擡起头,穿过摇曳的树影,看到澄澈天空里原本密密麻麻的巫师阵列,在刚刚那阵诡异的攻击中已然破碎。
仿佛纱巾落了火苗,阵列中央「烧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那空洞范围内原本有许多巫师。
约西亚·帕克看到了他们现在在哪——一些还凌乱飘在空中,一些,就落在距离他不远的山石上,树木上。
他们软绵绵、破碎地躺在石头上,挂在树上,鲜血流淌!
约西亚·帕克怔怔看着那一切,苍老的身形晃了晃,忽然笑出声来:「哈,巫师,被摔死了?」
是啊,那些坏掉的娃娃一样的尸体,不久前还是他麾下强大的神圣的军团,是高高在上的巫师。
他们没有死在与狼人的战场上,却在一阵莫名的攻击中,因为失明,因为眩晕而摔死了?
这是在做梦吗?
他痴痴笑了几下,脸色陡然铁青,他猛地转头,看向缓坡下方,距离自己大概200多英尺的地方,那个站在一面奇异的圆形之前,火红头发随风摆动的身影。
约西亚·帕克咬牙,用怨毒的,不解的,恐惧的声音,念出对方的名字:「沃恩————韦斯莱!」
「100hz,还处在人耳能听到的范围,但如果不刻意加强声压的话,以人类对声音频率的分辨能力,它其实只相当于一声低沉的杂音。」
「但就是这样无声无息」的东西,却因为频率接近人体共振的频率,已经足以对人体产生影响,眼花、皮肤红肿、眩晕、焦虑————」
「再到50hz,频率共振的影响会更加强烈,视力减退或者消失,失去方向感,晕厥————」
沃恩视野中的世界,依然是缓慢的。
高速运转的大脑固然比较痛苦,却赋予了他强大的思维。
甚至过去一段时间,他从那些俘虏的人造巫师身上得到的,低频声波对人体影响的症状和数据,都有余量缓缓从脑海流过。
次声波!
是他发现多频谱视界咒能够间接观测声波后,最先尝试的对声波的研究和运用方向。
因为在自然的声波传递介质(空气、水和固体)中,频率越高,波长越短的声波,越难远距离传播。
而次声波相反,它的频率很低,波长很长,在传递介质中的衰减非常慢。
最重要的是,它的杀伤性很强!
唯一的问题在于,次声波很难集束,较低的频率也使它要达到杀伤效果,需要的能量相当大。
不过,那是纯粹科学手段方面的困难。
魔法可以弥补这方面的短板!
失去正常物体形态的视野里,那一个个缓慢挣扎、坠落、破碎的光痕,无法勾起沃恩心里一丝波澜。
今天他来这里,不是要谈判,寒暄。
而是要带来恐惧!
「当声波频率低于20hz,它对人体的影响将不再只是功能性的,而是直接造成杀伤。」
目光望向空中,那还剩余许多的光斑,沃恩再次搅动魔杖,约束、塑形声波的频率、形态和范围:「12hz,a节律,大脑、眼球、血管、内脏的共振频率,只需要轻轻拨动音弦————」
魔法力量的极限是什幺?
这是潘多拉·洛夫古德一直以来最感兴趣的问题。
人活在世上,总会有些追求,有人追逐权力,有人向往金钱,如邓布利多那样几乎超脱凡俗的人,都有一颗维持现状,让世界不要变得更糟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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