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邓布利多统治了魔法界 第286章

作者:蛇院的獾

  那个冷酷狠辣的小————巫师,没有杀掉他,肯定是想从他嘴里审问出情报。

  他已经做好了顽强抗争的准备!

  作为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战士,过去坎坷的经历,也令他有信心坚持下去。

  但是————没有!

  没有审问,也没有严刑拷打!

  他们把他丢进房间后,便施咒封闭了门窗,断绝掉他能够沟通外界的所有可能,连一座钟表,一面镜子都没留。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也没有黑夜和白天的概念。

  陪伴他的只有黑暗和静谧。

  然而那静谧并不好受,最初为了随时应对可能的审讯,情绪紧绷着还好。

  当三顿饭还是四顿饭的时间过去,那无处不在的安静,就变成了煎熬。

  他眼前开始出现幻象。

  长时间呆在黑暗里的眼睛,像是有无数光炸开一样,出现一串串的光斑。

  随后耳朵也出现问题,总是听见房间里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但仔细分辨又好像什幺都没有。

  然后,连因为分体而丢掉的大腿那里,也开始出现幻痛,大腿当然没有找回来,但无尽的黑暗中,他时常能感觉到自己的腿似乎还在,可是每次摸去的时候,都只有一片空气。

  埃塞克斯怀疑自己应该快要疯了————

  不知什幺时候开始,他居然开始期盼送餐的人过来,那人会暂时解除封印,会端着餐盘一步步走进来。

  沉重的、敦厚的脚步声是那样悦耳,连他放下餐盘的粗鲁动作发出的刺耳声音,都显得那幺动听!

  虽然那个人从不跟他说话,从不搭理他的呼喊。

  而且还不守时—一有一次为了等待那个人到来,埃塞克斯爆发出强大的意志,一直均速默数了三顿饭,三顿饭的时间根本不存在规律。

  但埃塞克斯仍然盼望ta会来!

  只有ta来的时候,这看不到光明,听不到声音,仿佛被压在海底,渐渐腐烂的日子,才会有一丝丝的希望。

  今天也是一样,做着噩梦,满头大汗从睡梦醒来,埃塞克斯就蹲到送餐盘的闸口,期待那里出现微弱的光亮——

  噩梦太可怕了,他居然梦里都在浓郁的黑暗中摸索,完全忘了光明是什幺样子!

  时间在枯燥的,让人焦虑的等待中流逝。

  某一刻,门外传来响动。

  已经在漫长的等待中瘫软的埃塞克斯,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爬起身。

  他侧耳倾听那悦耳的沉重敦厚的脚步,一步步来到近前,听到哗啦啦的声响,却没有往日餐盘砸在地上的声音。

  发生了什幺?

  没有送餐?ta不准备打开闸口了?

  埃塞克斯焦躁的用力拍门,嗓音嘶哑:「你怎幺没砸餐盘?你怎幺能不砸餐盘?求求你,让我听个响!一声就行,你让我做什幺都可以!」

  门外哗啦的声响戛然而止。

  >

第一百九十九章 伏地魔还是不够极端啊

  第200章 伏地魔还是不够极端啊

  片刻后,才又响动起来,埃塞克斯渐渐察觉到了异样,他摸索着退回黑暗中,瑟缩在角落。

  亢奋,又恐惧地看着响动传来的地方。

  不多时,坚固的黑暗松动了,随着吱哑的声响,一缕光照了进来。

  已经适应黑暗的埃塞克斯,被那明明不算强烈的光,照得泪流满面,他挥舞双手想要阻拦,又不舍得阻拦。

  一边流泪,一边虚空挣扎,简直像是疯子。

  门外,一个浑厚的嗓音诧异问道:「多洛雷斯,只是让你送送餐而已,你怎幺把他逼疯了?」

  另一个温柔的,甜腻的声音很是委屈:「天呐,我怎幺敢—尊敬的韦斯莱先生不让我和他说话,我一直谨遵命令,一个音节都没跟他交流过!」

  世界上肯定存在真正意志坚强的人。

  金斯莱自己就听说过,比如隆巴顿夫妇,当年在食死徒们的钻心咒折磨下,直到精神崩溃都没透露出丝毫关于凤凰社的情报。

  但他也知道,这样的人非常罕见。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显然不是那种人!

  走在酒店宽明亮的走廊中,金斯莱微微回过头,胖乎乎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

  这位曾经趾高气昂的魔法部代表,如今再也不见十几天前的趾高气扬,没有粉红甜腻的衣裙,也没有硕大的花朵头饰,只有一身朴素的袍子,头发也干净利落地扎在脑后。

  见金斯莱望来,她下意识露出讨好的笑容。

  当然,金斯莱知道她讨好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把她变成蛤蟆一个多星期的人,显然,那段经历彻底纠正了她的蛮横与坏脾气。

  而在乌姆里奇身边,飘着的是缺了一条腿的埃塞克斯。

  这个十多天前,曾经非常淡定,一副威武不能屈模样的巫师,现在就像一只惊恐的鹌鹑。

  整个人在半空蜷缩着,两手捂住眼睛,张开的指缝后,眼珠慌张而神经质地扫视着周围,一缕光线都能惊的他瑟瑟发抖。

  金斯莱表情有些古怪。

  他了解乌姆里奇,对方既然说她没和埃塞克斯交流过,那就肯定没有,因为吓破胆的乌姆里奇,现在乖巧极了。

  既然乌姆里奇没有做怪,那幺,埃塞克斯就是被关在黑暗里,活活逼成了这样?

  他想起沃恩曾经说过这个刑罚的名字,小黑屋!

  沃恩说很少有人能抵抗小黑屋的威力,那时他还有些不以为然,但现在看来————这个来自麻瓜的刑罚,好像真的有用?

  胡思乱想着,金斯莱带着两人,一路来到沃恩下榻的楼层。

  他在电梯口遇到了卢平一他正带着几个狼人巫师领完狼毒药剂,准备乘坐电梯下去。

  唐克斯和他们在一起。

  见到他,搭着卢平肩膀的唐克斯,冲他打招呼:「嘿,bro!」

  咚!

  金斯莱没好气地敲了下她脑袋,在女孩的痛呼声中,斥道:「好好说话,还是说,你想我把你的表现告诉安多米达?」

  「可恶,我已经成年了,金斯莱!」

  「等你什幺时候正式成为傲罗,不再从安多米达那里要生活费,再说这话。」

  说着,金斯莱瞥了一眼表情僵硬的卢平,若有所指:「只要你一天没有独立,你在我眼里都还是个小姑娘,对吗,莱姆斯?」

  卢平:「————」

  唐克斯显然没有听出其中的内涵,撅起嘴巴嘟囔了句什幺,随后好奇地看了一眼乌姆里奇,还有瑟缩飘在半空的埃塞克斯:「你带这只粉蝴蝶和鹌鹑去见沃恩?」

  金斯莱讨厌那段卧底的生活,不只是他做出了巨大的性取向牺牲,也因为唐克斯因此爱上了给人取外号。

  他真的害怕某天听到有人叫自己homo!

  「是的,沃恩找他们。」敷衍地答一句,金斯莱赶紧转移话题,免得唐克斯叫外号上瘾:「你们这是要去哪?」

  唐克斯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道:「我要去和莱姆斯一起渡过变形之夜,亲眼看见一个人变成狼,一定很酷!」

  金斯莱脸色黑,另外几个狼人也表情古怪,只有沉浸在兴奋中的唐克斯,还有在她面前总是容易失智的卢平,一副一无所觉的样子。

  「哦,今晚是满月啊?」金斯莱欲言又止,干巴巴说着废话。

  唐克斯兴致勃勃:「今晚,或者明晚都有可能,你要来吗金斯莱?」

  卢平神情立刻紧张起来,死死瞪着金斯莱。

  金斯莱用力瞪了回去,勉强才扯出一丝笑容:「我就不去了,你————」他本来想说让唐克斯注意安全。

  但想了想,在几个狼人面前说这话,好像不太合适,只得郁闷闭嘴。

  两方人又寒暄几句,便很快分开,目送卢平等狼人像往常一样下楼的背影,「」

  刨除对某个不知耻的中年狼人的恼怒,金斯莱内心其实还是很感慨的。

  神奇的狼毒药剂。

  以前虽然宣传的很厉害,但他毕竟没接触过,还体会不到。

  这次真正与狼人们共处一座酒店,亲眼看着他们在狼毒药剂的保护下,平静的等待满月降临。

  这种经历还是挺奇妙的一今年年初以前,每到满月这两三天,都是傲罗们的受难日。

  所有傲罗在这段时间都要出动,巡查各个比较容易受到狼人袭击的村落、聚居点,或者麻瓜社区。

  即便再怎幺小心,每过几年,都会发生一例或几例傲罗被狼人抓伤的事故。

  那真是让人悲伤又绝望的一幕!

  默默感叹着,和乌姆里奇一起带着埃塞克斯来到手提箱空间,看到空间里,几乎快要挤满平原的铁笼子,还有笼子里狂躁的肃清者、没用完的狼人。

  以及实验区,被肢解得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乌姆里奇瑟瑟发抖。

  金斯莱倒是已经熟视无睹了,他冲高高浮在半空,因主持魔法仪式而浑身魔力充盈的沃恩施礼:「韦斯莱先生,埃塞克斯先生带来了。」

  沃恩微微回头。

  那双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眼眸,让金斯莱心头一跳。

  不知为什幺,他居然有种被目光穿透的感觉,在他旁边,似乎有同样感觉的乌姆里奇,吓得腿一软,摔倒在地。

  沃恩收回目光,那种被穿透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金斯莱暗松口气,然后听到沃恩几乎没有感情波动的声音:「把他放下吧,你和乌姆里奇再替我做一件事,那边桌上有一封信,拿上它,它会指引你去哪儿,把信交给收信人。」

  金斯莱答应一声,找到了那封信。

  厚羊皮纸的信封平平无奇,上面也没写地址,只有一个名字:

  【潘多拉·洛夫古德】

  从套房里出来的时候,乌姆里奇两腿已经软的站都站不住。

  不过她的心情倒是不错。

  她冲闷不吭声搀扶着她的金斯莱,露出甜腻的笑容:「金斯莱,亲爱的,尊敬的韦斯莱先生让我和您一起,为他办事,对吗?」

  「————嗯!」

  金斯莱沉闷地应了一声。

  乌姆里奇一点都不在意他敷衍的态度:「也就是说,伟大的韦斯莱先生,已经不计较我之前愚蠢的过错了?」

  「————应该是吧————」金斯莱犹豫了下,还是答道。

  毕竟按照沃恩的意思,接下来他要和这个女巫「搭档」一段时间,哪怕内心看不起对方,但习惯了与人为善的金斯莱,也不想因此和搭档有什幺龃龉。

  乌姆里奇苍白的脸,肉眼可见变得红润起来,神情也一改之前的萎靡,忽然神采奕奕。

  「感谢韦斯莱先生。」

  一边赞美,乌姆里奇一边眨着那双挤在臃肿脸颊中间的小眼睛,眼神亮闪闪地盯着金斯莱:「亲爱的沙克尔,我们什幺时候出发?」

  呃————

  注意到她突然积极起来的态度,金斯莱一时哑然。

  刨除个人成见,说实话,他还挺佩服乌姆里奇的心理素质一不是谁都能像她一样,被人变成蛤蟆一个多星期,这才解除咒语多久,1分钟前还被吓到腿软,却能立刻舰着脸一口一个「尊敬的」,「伟大的」。

  似乎之前的厄难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想着,金斯莱就不由感叹。

  难怪乌姆里奇能从一个魔法部小职员,一路爬到福吉左膀右臂的位置。

  以前他境遇不同,一心只想摆脱家族被孤立的局面,内心其实还是有着属于纯血的骄傲的。

  也因此一直看不上对方。

  直到最近投靠沃恩,开始学会转换心态,他才突然发现,这个曾经被自己鄙夷的女巫,也许不是看起来那幺没用。

  至少她这手立场无缝切换的厚脸皮,非常值得自己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