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蛇院的獾
羊皮纸的另一边是魔法安全部的情报汇总机关,之前就是他们一直在向他传递这片区域的情报,他们也是捕梦网管理局的直接对接机构。
唐纳德盯着羊皮纸,看着最后一道不断重复刷新的询问,有些迟疑。
捕梦网能够事无巨细地探知一片区域内的所有信息,但是,杰克的背叛,至少在那发轰炸卢平和金斯莱的大爆爆咒出现之前,他在羊皮纸上没有看到任何异常汇报。
他当然知道,捕梦网不是万能的,它显然无法看透人心。
但刚经历过背叛的唐纳德,不得不考虑一件更可怕的事杰克能够背叛,羊皮纸另一边的情报机关呢?
更严重的是,捕梦网管理局.
摇摇头,甩掉内心的不安和犹疑,唐纳德变出一根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书写道:
「杰克·格雷夫斯背叛,立刻将情报转交国会,同时,我以魔法安全部副部长的名义,授权你临时指挥捕梦网管理局,启动捕梦网空间封锁协议:波士顿禁止幻影移形咒!」
写下这条命令,唐纳德额头微微冒汗。
既是担忧情报机关那边是否存在背叛者,也是因为,这个命令等于他把自己,以及身边所有幸存傲罗的命运,置于刀尖之上!
但他必须这幺做。
周围隐约的战斗声音还没有停息,他得想办法把那些傲罗救回来,但在救人之前,他首先要确保敌人不能利用幻影移形,便捷地突入战场—
既能防备那些背叛者派人闯入这条街道,制造混乱。
也能预防支持他们背叛的势力,派来增援力量!
是的,唐纳德已经确定,杰克的背叛是一场第三方势力主导的阴谋。
雅各布的担忧成了现实,威廉,以及保密文件泄露一事是一颗诱饵。
引诱国会傲罗和WAC、联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争夺保密文件。
「在幕后黑手的计划中,他们想看到我们和WAC、联合会,围绕保密文件而大打出手,甚至出现死伤,产生仇恨,应该说,他们的计划差点就成功了,幕后的家伙对麦可很了解。」
「但他们没有想到,我会在雅各布的劝说下放弃首先动用武力,当然,更重要的是WAC和联合会居然也没有上当——沃恩·韦斯莱—.」
想着不久前,尼法朵拉·唐克斯无意泄露的些许情报,唐纳德心情有些复杂。
那个素未谋面的12岁小巫师,究竟是什幺时候看穿阴谋的?
「像你预料的一样,果然有个隐藏的老鼠。」
远方,酒店楼顶霓虹照耀。
阿金巴德站在巨大的招牌下,灯光将他笼罩在一片暗红之中,他眺望着城市深处那片彻底陷入黑暗的街区。
黑暗中并不平静,一道道代表各种魔咒的闪光,忽然亮起又迅速熄灭。
激烈的魔法波动在感知中,像是凌乱的波纹不断扩散、蔓延,从夜空中横扫而过。
「很激烈的战,看来魔法国会被渗透很严重,背叛的傲罗不在少数啊。」
「是啊,我也没想到。」
阿金巴德回头,见到身后水塔下的阴影波动了一下,一身长袍的沃恩走了出来,脚边跟着守护神。
它似乎消耗了不少力量,身形看起来有些稀薄,阿金巴德瞥了它一眼:「刚把它从那边招回来?」
「嗯。」
「有什幺情况吗?」
「还好,卢平和金斯莱反应很快,没受什幺伤。」
阿金巴德摇摇头:「你太仁慈了,有些时候为了一些目的,牺牲是必要的,如果总是这样顾及下面人的生命安全,你以后怎幺放开手脚?」
沃恩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大家观念不同,没什幺好说的,阿金巴德经营了几十年,在他的老家,在联合会不知多少手下,人命与他的政治抱负比起来,确实「不值一提」。
「你的人准备好了吗?」他岔开话题,问道。
阿金巴德点点头:「他们已经和你的人手汇合,就在你指定的地点。」
「嗯,通知他们,让他们——「
话语突然顿住,沃恩擡起头,望着在阿金巴德看来,空无一物的天空。
在沃恩眼中,那里不是漆黑的天幕,也不只存在飘荡的浓云,整个天空五光十色,一条条半透明的「丝带」从云端垂落下来,摇摆、蠕动,仿佛那堆叠的云层中藏着一只无形巨兽。
它正探下触须,触模这座城市!
过去几天,这些触须一直紧紧包裹他所处这座酒店,探查酒店里每一个细微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信息。
然而此刻,它们终于离开了。
那些「丝带」于城市上空划过,柔顺、绵延,像是随风飘荡的帷幕,视野里舖满了它们半透明的光影,即使如此,天际也还有更多垂落下来。
缤纷的光越来越亮。
沃恩看到,一些丝带忽然隐没在空气之中.不,应该说,它们正融入空间!
研发维度之门,大幅提升了沃恩的幻影移形熟练度:
【幻影移(显)形LV3(22/24)】
魔咒熟练度的提升,加上研发维度之门的经验,让他对空间的变化越发敏感,他能感受到,随着越来越多的丝带消失不见,这座城市的空间正发生某种奇特的变化。
变得更「倔强」,更难扭曲、反转,更难响应巫师的意志!
「空间封锁——?」沃恩呢喃着。
「什—」阿金巴德正想问,忽然也愣了愣,随后他表情古怪地看了眼沃恩:「你究竟是怎幺练习魔法的?我用了一辈子幻影移形,居然还比不上你了解?「
「随便练练。」
沃恩敷衍一句,没有搭理阿金巴德抽搐的表情,喃喃说道:「那边的傲罗指挥官,比我预料的还要果断啊!」
「呵,应该说比你更心慈手软还差不多,一个真正合格的指挥官,在当前局势下,最应该做的是带着身边的傲罗尽快逃离战场,保存有生力量,应该高于盲目救援!」
阿金巴德下意识反驳。
两人都是人精,察觉到空间封锁的刹那,就明白了傲罗指挥官命令捕梦网禁止幻影移形的用意。
沃恩对他的暴论充耳不闻,虽然从理性选择上来说,阿金巴德所说确实有些道理。
细细感应片刻,沃恩手指捻着魔杖,轻轻在空气中搅动着。
随着他的动作,阿金巴德察觉到空间被扰动产生的无形涟漪,他知道,沃恩在尝试恢复空间魔法。
但他并不看好。
阿金巴德吃力地掏出砖头一样的手机,嘟囔道:「我得赶紧通知他们尽快飞过来,该死的扬基佬,只会给人找麻烦,幻影移形多方便啊—喂喂喂?听得到吗?「
似乎信号不好,老巫师用力拍打几下手机,又对沃恩抱怨说:「别浪费力气了,捕梦网的封锁相当于加强的反幻影移形咒,除非你会妖精的魔法,否则是突破不了的,你弄来弄去,反而干扰了我的信号。「
然而他的抱怨,并没有在沃恩那里得到回应,只是听他说到「信号」,沃恩点点头,喃喃说道:「唔,信号,有意思的比喻—正常的幻影移形,可不就像信号的收发机制一样吗?巫师用强烈的意愿和魔力沟通空间,使空间响应做出变化,而反幻影移形咒的原理,就是对这套收发机制进行干扰,让空间无法回应巫师的意志这种方式很像频段干扰,妖精、家养小精灵和神奇动物的魔法不受影响,是因为它们用的频段』和巫师不一样—」
「——」
阿金巴德觉得沃恩疯了。
就在他摇摇头,准备走远一点打电话的时候,他听到风中传来沃恩的低语:「只要对原本的参数进一些修改,就可以暂时绕过这个问题,普通的巫师做不到,我却恰好可以—」
「科学,或者说科学的法论,果然是第一生产力啊!」
什幺妖言?
身为一个80多岁,还接触过麻瓜学说的老巫师,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阿金巴德下意识就想驳斥回去。
但是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大了。
氤氲朦胧的霓虹光芒里,他清楚看到,随着沃恩魔杖又一次划过,一个光滑的、奇异的涡旋,突兀出现。
它是如此古怪,看起来像漩涡,又像圆,像球,但再仔细看,却更像一个只露出截面的柱状通道!
通往另一片空间的通道。
那不是幻觉,因为他真切地感受到,一股有别于这楼顶的,显得潮湿许多的风,从那圆球,那通道里吹了出来。
哗啦!
哗啦!
他听到了海潮的声音!
「幻影移形被禁止了!」
「该死!」
「哈哈哈,胆鬼唐纳德,只会搞这种动作,有看到他在哪吗?」
「还在那栋房子附近,不过他已经躲进迷雾咒了,懦夫!」
迷雾蔓延而过,四周奚落的声音不断传来,唐纳德却充耳不闻,只是继续看着手里羊皮纸更新的各种情报。
他在强行控制自己的注意力不转移,因为相比回应那些叛徒,他更想通过情报分析,思考该怎幺把更多傲罗救回来。
不过,时间和敌人,并没有给他太多机会。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爆炸声,轰然的嗡鸣中,一个女声大笑着:「马库斯,可怜的家伙,为什幺还要挣扎?唐纳德都放弃你们了,为什幺不考虑投降?只要你发誓背叛格雷夫斯家族,杰克和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接纳你——当然!」
那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洪亮,似平施了洪亮咒:「还有其他人,也许在现在的你们看来,杰克和我们是叛徒,但那只是你们的思路还没打开,你们习惯了按照惯性的思维模式去思考问题,习惯了把自己作为格雷夫斯家族的一份子,从家族的角度看待问题。「
「但是我的兄弟姐妹们,习惯难道就是对的吗?当你们把自己视为格雷夫斯家族的一份子,发誓与它荣辱与共、不离不弃的时候,家族又是怎幺对待我们的?」
「家族—哦不,应该说主脉尊贵的老爷们,平时是怎幺支使你们的?2队的塔尔特,还记得你2个月前是怎幺受伤的吗?这幺短的时间,我想你一定不会忘记,是亲爱的阿黛拉女土,让你去亚利桑那捕猎雷鸟,原因只是亲爱的阿黛拉希望得到雷鸟尾羽,装饰她新买的帽子!」
「雅各布,亲爱的你在吗?出发前我注意到你受伤了,胸口还没好对吧?我听说麦可狠狠揍了你,把你肋骨都打断了,天呐,真是悲惨的人生,麦可对他养的那条狗都没有这幺粗暴!」
「哦,当然还有你,马库斯,你父亲和母亲的故事——」
「够了!」
轰!
那边再次传来轰鸣。
唐纳德捏着羊皮纸的手抖了抖,不是被声响惊到,而是他突然发现了这些叛徒真正的危害!
马库斯,不要受影响!
不要!
汗水从额头渗了出来,但可惜的是,命运并没有往他祈祷的方向偏转,那轰鸣声传来的地方,在几声急促的,魔咒划过空气的啸声后。
马库斯愤怒的大喊被惨叫取代。
女声高亢而得意地大笑。
几个呼吸后,一个漆黑的影子远远抛了过来,雾气扰动间,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具人体。
他栽倒在距离唐纳德等人大约20英尺远的地方,大幅度地抽搐着,某种高压液体从那人体表面喷射出来,浓烈的铁锈腥气随之弥漫。
与此同时,清脆的高跟鞋踏过地面的声音,渐趋靠近,一直走到抽搐的人体旁。
隐约可以看到,那是个高挑、苗条的女人。
她踢了踢脚边的人体,啧啧感叹:「可怜的马库斯,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时候,我就担心他的心态不适合当一个傲罗,看看,我猜对了,他被他的哑炮母亲影响太深了,自卑,懦弱,敏感——您说对吗?唐纳德副部长?「
「伊芙琳,你这个该死的毒妇」
自从迷雾咒扩散后,便一直守在唐纳德身边,那位叫汤姆的巫师,忍不住抽出魔杖。
雅各布赶紧拉住他。
远处,听到咒骂的伊芙琳摇摇头:「啧啧,汤姆,我亲爱的堂哥,你这样诽谤我,真的很让人伤心,我们还是来谈谈你的家庭和遭遇吧,好吗—.」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红光穿过迷雾,被她用魔杖挑飞,却也打断了她的话。
出手的是唐纳德!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任由对方说下去,之前是他的思路有些局限,没有意识到杰克等人背叛带来的影响。
他不清楚他们背叛的真正原因,但他们是可以包装一个「原因」出来的,而且基于大家相同姓氏、相同出身,他们可以轻易找到昔日同僚们的痛点,引发共鸣。
唐纳德注意到,刚刚伊芙琳说话的时候,自己周围大部分的傲罗都下意识倾听。
「他们可能只是想知道伊芙琳为什幺背叛,但当伊芙琳说出塔尔特的遭遇,说出雅各布和马库斯的遭遇,共鸣就开始了—因为他们的遭遇都是真的,背叛逐渐披上了阶级矛盾的外衣!」
想着,唐纳德露出一丝苦笑。
伊芙琳的说法有没有道理呢?
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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