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蛇院的獾
同样,十多年前,伏地魔的崛起不乏纯血家族的推波助澜,只是那些家族没有想到,他们推出去的家伙,是个完全不受控制,只喜欢毁灭与混乱的疯子!
相比几百年前的猎巫运动和《保密法》,以格林德沃和伏地魔为代表的这两次事件,无疑是不成功的。
但是,经过两次的失败后,那些曾经站在格林德沃背后,试图推翻纯血政策,也即《保密法》的人们,会偃旗息鼓吗?
那些追随伏地魔,想要将所有反对派屠杀殆尽的纯血们,会真的收手吗?
沃恩看着阁楼窗户外逐渐坠落的,夕阳的光,它铺洒而出的光路,将阁楼一分为二。
一边沐浴金黄,一边幽暗沉寂。
而位于中间的自己,仿佛正站在一个关键的节点。
纯血势力=WAC反对者
反纯血势力=WAC支持者
但他们所支持的,所反对的,从来不是WAC或者狼人,或者沃恩·韦斯莱这个人。
而是他们各自群体的意志!
震天的战鼓,似乎又要如几百年前、60年前,乃至十多年前那样,在麻瓜们,甚至许多普通巫师们都感知不到的地方敲响了。
入夜,卢平从酒店走出来的时候,伦敦已起了雾。
他亲眼看到了雾气形成。
那是酒店前的泰晤士河,初时只是浓郁的水汽仿佛袅袅白烟一般,在河的表面缓缓飘荡。
然后升腾。
当它们飘到岸上的时候,某种莫名的力量开始起作用了——不是自然的空气冷凝。
而是魔法。
在卢平的感知中,一股隐晦的,肉眼不可见,却真实不虚的魔法波动覆盖了大约半个伦敦。
迷雾咒!
这个在许多小巫师手里,只能制造出一小股白烟的魔咒,此时却撬动了半个城市的自然。
河流、土壤、树木……魔咒的力量加速了它们水汽蒸发的过程,并进行逆温、冷凝。
于是就像卢平所见这样——无色的水汽卷上岸边的刹那,便液化成无数的气溶胶,转瞬之间,白色的雾便在眼前弥漫开来。
宛若汹涌澎湃的波涛,又似坠落忽然崩解的云团,陡然扑在酒店前这条安静无风的街道上面,将所有一切淹没。
又奔腾着漫过卢平的身体,冲向他身后,冲向四面八方!
视野里的一切因此突然就朦胧了,能见度极差,酒店的霓虹、道旁的路灯都变成一团团难以分辨形状的光晕。
他隐约听到附近有麻瓜抱怨,但他们没有起疑。
因为雾的形成,在他们眼中也许是另一番景象。
这本就是迷雾咒的功能,为制造大范围的幻象提供基础条件。
「这个迷雾咒是韦斯莱先生施放的吗?」
听见询问声,卢平回头,看到矮胖的蒙顿格斯像只摇晃的企鹅一样走过来,他高举魔杖,杖尖亮起的萤光让他身周的雾气稀薄了一些。
他走到卢平身边,从怀里掏出酒壶,小小抿了一口里面装的咯咯烈酒,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响亮大笑。
「你要来点吗?」
蒙顿格斯把酒壶递给卢平。
卢平板着脸拒绝了:「谢谢,我不喜欢酒。」
「嘿,伙计,开心点,我记得你以前性格挺开朗的,怎幺年纪大了却变得这幺颓丧?」
卢平没搭理他,掏出怀表。
施了魔法的表盘上面没有时间刻度,只有一根发光的指针漫无目的的晃悠着。
对于他的冷暴力,两天相处下来,蒙顿格斯已经有些习惯了,再次抿一口酒,发出又一声怪笑后,蒙顿格斯耸动通红的鼻头,说道:「说真的,你真得改改你的臭脾气,莱姆斯,这是看在以前我们是搭档的份儿上给你的忠告。」
「看看你现在的生活,西装革履,出入酒店,不比你以前流浪汉一样的日子好多了?还有那些狼崽子们,以前我接触过一些狼人部落,他们什幺生活条件,我可能比你还清楚,说好听叫亲近自然,难听点就是茹毛饮血,跟野兽似的。」
「这一切是谁给予的,你不会不明白吧?韦斯莱先生给你们好的生活,你们替他办事,既有人情往来,也算公平交易,多好啊,我都羡慕死了,你还不满意?」
蒙顿格斯喋喋不休,念叨的卢平心烦意乱。
但他仍然没有说话。
这样的反应让蒙顿格斯咧嘴一笑:「沉默解决不了问题,伙计,我知道的,其实那些道理你都懂,你的倔强,你的臭脾气,只是因为你是个好人……但我得说,这个世道,好人是没有活路的。」
卢平终于忍不住了,嘲讽说:「所以这就是你坑蒙拐骗,谁强大你就对谁摇尾乞怜的原因?」
话刚出口,卢平就有些后悔了。
蒙顿格斯固然人品低劣,可不管怎幺说,两人还有当初一起对抗食死徒的情谊,这种骂人揭短的话实在不应该。
就在他嗫嚅着,想着该怎幺出言挽救一下的时候。
蒙顿格斯再次嗝出一声咯咯烈酒的怪异大笑,整个人看似醉眼朦胧,实则清醒地自嘲道:「没错,伙计,所以我才能安稳地活这幺久。」
「……你曾经也有理想……」
「你是说凤凰社?别说胡话了,我加入凤凰社就是因为邓布利多答应会庇护我,而他也需要我这样的人帮忙处理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一场交易而已,当时如果邓布利多死了,我绝对比任何人投降的都快。」
「……」
卢平无语。
蒙顿格斯继续说道:「你看看当初凤凰社那些人,几个有善终?隆巴顿夫妇疯了,普威特兄弟连尸体都拼不全,波特夫妇……嗝,你知道的……你的好朋友彼得只剩一根手指头,还有多卡斯·梅多斯,可怜的女巫,再强大又怎幺样,伏……神秘人亲手杀死了她。」
「还有埃德加·博恩斯,全家死光光,本吉·芬威克,和普威特兄弟一样,被食死徒炸成碎片,只能找到残骸,更惨的是卡拉多克·迪尔伯恩,你们后来找到他的尸体了吗?」
他最后问道。
卢平回答不出来,因为答案显而易见,如果找到了,蒙顿格斯不可能不知道……
见他无言以对的样子,蒙顿格斯耸耸肩:「刚才忘记说穆迪,听说那个死老头也疯了,整天疑神疑鬼,连傲罗都不要他了,……他们都是好人,莱姆斯,但你算算,加上你另一个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好朋友布莱克,凤凰社创始人中,像你我一样能站在大街上好好说话的,还剩几个?」
「就算我们俩,这些年也活得像狗一样……抱歉,你知道的,我跟老朋友说话就是这幺直爽。」
越发浓郁的白雾中,这个身材矮胖,总是挂着笑脸看起来像小丑一样的油腻中年男,罕见地流露出落寞的情绪。
「你说我坑蒙拐骗,摇尾乞怜,我不否认,因为我确实是那样的人,我不想再和『好人』这个词扯上关系……就像邓布利多也是好人,所以在他眼里,好人对抗邪恶而牺牲、奉献、家破人亡,都是理所当然的。」
听到这里,卢平忍不住插言辩解:「邓布利多没有那幺认为,他只是……」
蒙顿格斯打断他的话:「嗯,我知道你要说什幺,邓布利多只是以为我们都和他一样,是不需要吃饭,不需要花钱的圣人!」
「呵——」卢平冷笑,目光看向蒙顿格斯腰间,那里挂着一个钱袋,里面装着沃恩上次见面时给的所谓「活动资金」。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不,莱姆斯。」蒙顿格斯睁大惺忪的醉眼,那眼睛此刻一扫朦胧,非常明亮:「在我看来,他给的不是钱,而是尊严!」
在蒙顿格斯看来,定义人格羞辱这样的问题,应该是多元化的。
有人歧视你的身高,你的生存手段,这毫无疑问是羞辱。
而另一方面,有人用道德绑架迫使你不得不选择他规定的行为,也是一种羞辱——那人规范你的道德,看似是为你好,其实在那人内心,你根本不配拥有选择权,所谓自由意志更是不存在的东西。
真正的尊重,应该是尊重每个人不一样的追求。
有些人可以靠理想活着,但也有些人,是纯粹的肉体凡胎。
蒙顿格斯自认自己就是后者。
「韦斯莱先生知道我喜欢钱,所以他让我帮忙,就会给我钱。」
浓雾迷漫的街头,麻瓜们嘈杂的声响渐渐消失不见,那是迷雾咒引发的幻觉所导致,施放迷雾咒的巫师,正利用迷雾的幻象「驱逐麻瓜」。
让他们回到室内。
此时的街头只剩卢平和蒙顿格斯,蒙顿格斯带着醉意侃侃而谈:「也许在你看来,这种充满金钱臭味的交易非常低俗,但那是我的喜爱,韦斯莱先生尊重我的喜爱,他对你也是!」
「你是个有理想的人,莱姆斯,所以他跟你就不谈钱,只谈理想,这样的老板,你为什幺还要牴触呢?」
卢平没有思考为什幺牴触。
原因他早就知道,就是沃恩的部分行事手段他不认同而已。
相对这个问题,他更好奇的是:「你居然会劝诫我?我以为以你的性格,应该巴不得我倒霉,你好取代我的地位!」
蒙顿格斯耸耸肩:「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这种喜爱金钱的人,是很难获得上位者信任的,换做我自己也会有同样的想法——今天老蒙顿能被我收买,明天他会不会就因为别人出价更高,而出卖我?」
「你就不同了,我能看得出来,韦斯莱先生还是挺看重你的,即使你脾气又臭又不太听话,他也总是把重要的事交给你。」
「就像今天。」
说着,蒙顿格斯就痛心疾首起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韦斯莱先生那样的大人物愿意信任你,你却还不当回事……果然无论是魔法界还是麻瓜社会,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不过作为老朋友,我不能放任你这幺任性下去,老伙计,看看你们组织里那些狼人吧,那个什幺小巴纳尔、威廉、詹姆斯……每个人都想取代你啊小傻瓜,人家可比你清醒多了,知道遇到大腿就要死死抱住!」
卢平对他的「动之以情」报以嗤笑:「然后呢?」
蒙顿格斯仿佛没看到他嘲讽的笑容,厚着脸皮说:「然后就是我帮你改掉坏毛病,我们兄弟俩干翻一切挑战者,做韦斯莱先生麾下第一狗腿,你掌握权力,我发点小财,怎幺样?」
卢平翻个白眼。
他就知道!
不过……
正想着,一直漫无目的颤动的怀表指针,忽然停下了。
指针上淡淡的光漂浮起来,化作一颗光球飞上天空,在浓稠的雾气中无声炸开,巨大的光晕一下晕染了半空。
卢平赶紧合上怀表,同时对蒙顿格斯说道:「联络人要来了,赶紧把你的酒瓶收起来。」
「啊呀,以前可没人要求老蒙顿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
虽然嘴里抱怨,但蒙顿格斯还是收好酒瓶,又往嘴里丢了一个「清洁咒」和几根甘草薄荷。
不知从哪里召唤来的水流,形成滚筒洗衣机一样的涡旋,搅着甘草薄荷的碎末在口腔里一顿旋转翻滚。
等蒙顿格斯吐出水的时候,天空的浓雾正好「劈开」,两个骑着扫帚的巫师从天而降。
那是两个男巫,一个戴着兜帽,分辨不出年龄,只有一双浅绿色的眼眸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另一个稍小一些的,看起来只有十多岁,应该刚从霍格沃茨毕业,披着的斗篷嵌了银色的丝线,随着高速降落带起的风仿佛水波一般游动。
看见那斗篷,卢平露出一丝笑容,因为那斗篷前胸绣着3个字母:WAC!
而且那个年轻人卢平也认识。
他迎了上去:「菲尔·特拉弗斯,你怎幺来了?不是听说你负责接待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团吗?」
菲尔浅浅微笑:「是的卢平先生,不过当前的事更紧迫,格雷伯克的走狗们正在伦敦聚集,韦斯莱先生让我们先把那些家伙清除掉。」
对他的话,卢平没有表现出意外。
昨天他和狼人中的巫师们就接到沃恩的指令,指令中说格雷伯克很可能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蛊惑下,会来破坏WAC大会。
从昨天开始,大家就在待命了。
虽说没到月圆夜,狼人不能变身,很难造成多大伤害,但芬里尔·格雷伯克不在此列。
这个资深狼人改造了自己的爪子和牙齿,以保证他在人形时,也拥有撕扯和啃咬猎物的能力,甚至能够有限传染狼人病毒(格雷伯克人形状态下咬人,被咬者不会感染狼化症,但也会表现出一定的兽化特征,比如爱吃生肉)。
而且格雷伯克即使在人形状态下,爪子和牙齿也会像狼人状态时一样,造成无法愈合的伤口。
再加上他还是一个强大的黑巫师,酷爱吃人,如果任由他在WAC大会期间捣乱,届时WAC将百口莫辩——
不只是反对派会利用此事做文章。
还有那些普通的巫师民众,事实就是,大部分巫师其实和麻瓜民众一样,缺乏清晰理性的分辨能力,很容易被人带节奏。
假如听到狼人袭击事件,他们可不会去理性的分辨作案者是谁,只会将矛头指向所有狼人。
「情报可靠吗?」卢平问道。
菲尔·特拉弗斯看了看身旁的绿眼睛,对方一动不动,便答道:「我身旁这位朋友的家族提供的情报,我的祖父和韦斯莱先生都验证过,情报可靠。」
他没有介绍那绿眼睛。
卢平也没问。
无非是一些魔法界的小家族,准备投靠沃恩,又因为各种顾忌不敢真面目示人罢了。
他点点头:「好……对了,旁边这位是蒙顿格斯·弗莱奇,我的搭档,他今天和我一起行动,另外他还负责收集狼人,你通知其他队伍一下,能活捉的尽量活捉,之后联系弗莱奇。」
菲尔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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