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帝国の咕咕鸽
自己的身材尺码,自己好像没有告诉过白璃夏吧?
不过,倒是多亏了路过的热心市民凌小姐的建议,林恩先前一直所纠结的问题,倒是有人帮他做出决定了。
“那就出发吧。”
拉起隔离帘开始换衣服,林恩道。
“喂,隔离为什么要把我也隔离出去啊,真小气.....不对,你防谁呢!我还不稀罕呢!”
凌雨薇不满地拍了拍隔离帘。
林恩又顺便在隔离帘上加了一层精神防护。
...............
换衣服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而很快,在驾驶员高超平稳的车技下,黑色轿车在道路上迅速穿行,窗外景物飞速倒退,便到了白璃夏预定的回归地点。
不过,虽然先前上车前,对方就叮嘱过自己和凌雨薇,接白璃夏的地方可能会人有点多。
但是她显然是谦虚了,哪里是有点多,简直是人山人海!
轿车缓缓驶入区域,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摄像机灯光让车内的人都为之一怔。
“我的天,这也太多人了吧。”
凌雨薇扒着车窗,瞪大了眼睛。
一下车,哪怕是从不社恐的雨薇大将军,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和记者,也被吓了一跳。
然而不等几人说什么,瞬间,所有的记者和人群都涌动了起来,嘈杂的声浪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的骚动更剧。
视野远方,一辆和林恩几人乘坐的差不多的黑色轿车从远处缓缓驶来。
可以想见,它大概率是没有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的。
但是,没办法,这里几乎被围堵死了,最宽敞的也只有人行道了,于是,黑色的轿车只好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沉吟片刻后,后座的车门打开,车门打开的瞬间,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常服的女孩走下了车来。
她穿着黑色的大衣,脸色远没有平常那么光彩照人,难得有些憔悴,以往灵气盎然,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眸子,也有些红肿,还挂着遮不住的黑眼圈,她的嘴唇有些发白,失去了往日健康的色泽。
她的发饰倒是还没有变,保持着宴会时的华丽盘发,这让她的形象看上去有些突兀......和虚弱,几缕发丝从精致的发髻中散落,垂在苍白的脸颊旁。
她走下车,站在那里,望着涌上来的人,想要说些什么,她抬起手,似乎想做个安抚的手势:
“额,我........”
声音有些沙哑,不如往日清亮。
她其实是想拒绝采访的,因为她现在的状态不太对,但她后续的话没有说出来。
瞬间,在看到女孩的出现后,密密麻麻的人群一下子一边大声呐喊,一边全都涌向了她,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她涌去!
早有准备的保镖们,甚至一些为了防止造成意外而来待命的警方人员赶紧冲了上来,用身体组成人墙,拦住了疯狂的记者,但人墙在冲击下微微晃动。
这显然没有什么用。
因为她的判断力因为疲劳而下降了,她犯错了,她其实不应该下车的。
来自于各种媒体,资讯网站,公众号,小报记者的采访车和长枪短炮,几乎塞满了这里,摄像机的镜头如同无数只眼睛,紧紧盯着她。
他们大声地发问,全力地向着被围堵在中间的女孩伸去摄像头和话筒,想记录下她此时的所有样貌,记录下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原因自然是多面性的。
“白小姐,白小姐,对于白氏新收购并重建的商场居然在魔法少女们的战斗中倒塌,您有什么想说的吗?现在有舆论是说白氏重工使用了不恰当的建筑方式和材料,您的看法是什么?”
一个男记者几乎把话筒戳到了保镖的手臂上。
最首先的,便是整个坍塌的商场。
虽说在这个世界,理赔业务十分完善,但相应的,建筑业务也是超级进化,可以算是个土木老哥狂喜的世界。
可惜,在这种世界上,一旦出现偷工减料导致的建筑事件,其后果也会被无限倍放大。
“白小姐,您在c城的宴会上愤然离去的行为,您有什么要说的吗?是否是如同人们所说,您对那边的某些集团早有不满,对于那边指责您并不尊敬合作伙伴的行为,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另一个女记者的声音尖利刺耳。
以白璃夏的身份,出席的社交宴会上都是有图有脸的人物,虽然说她忽然放了所有人鸽子的行为确实很没有礼貌,但还不至于公开指责。
当然,很多时候,人们想听到什么,并不取决于真正发生了什么。
不过,说实话,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人们是不会质疑双子塔是否是有建筑上的偷工减料的,这就是口碑。
这只是事故必有环节而已,只要稍微澄清一下,最轻松就能解除误会,甚至还能趁机宣传一下。
你看,我们白氏重工的造物在这种级别的超凡大战下坍塌还没有人伤亡,是不是说明我们很牛逼?
优秀的商人就是要利用好所有机会的。
至于第二点,那更是好办。
有头有脸的人最注重三件事,面子,面子,还是面子。
只要白璃夏认真的解释一下自己确实是事出匆忙,且对对方进行诚信道歉,然后顺水推舟夸对面几句,那么,得到了面子的双方都不会再追究什么,甚至为了回报白璃夏的善意,双边合作进展说不定不退反增。
总之,对于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便被作为一个强大的财阀集团作为继承人培养的白璃夏来说,应付无理取闹,绞尽脑汁搞大新闻的记者简直就像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但是,很遗憾,这是她人生中仅有的,少数的,她完全失控的时刻。
十六岁的白璃夏可以完美地应付所有问题,甚至将其中大多数,化为对商人来说最宝贵的“机遇”。
但是,十二岁的白璃夏,站在自己姐姐的葬礼上,她只是一个一下子失去了亲人,理解了“死亡”的孩子。
“不要让魔法少女理解死亡”。
第一次理解死亡,做任何事都完美的女孩成为了不完美的魔法少女。
而后来,她一直向前走,向前走,她遇到了很多人,遇到了很重要的人。
但是这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然回到了那个雨天。
她穿着湿漉漉的黑色裙子,不打伞,淋漓的雨落在她贴在脸颊和鬓角上的灰发上,顺着冰冷的肌肤和指尖流淌滴落在地上。
于是,骤然回到了那个雨天葬礼的女孩,眼神里闪烁出了一瞬间的失措,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失去了焦点。
于是,白璃夏犯了今天第二个错误。
她让人看到了她的软弱。
白家的狡黠的灰猫,无懈可击的商业帝国的唯一明珠,未来巨擘的继承人........
白璃夏有很多或许夸张过头,或许名副其实的头衔,但是,有一点,她做得很好,那就是在任何人面前,无论是作为魔法少女·金绣,还是作为白璃夏,她从不在其他人,甚至父母长辈面前露出软弱的姿态。
能让她露出软弱姿态的只有两个人,而其中一个,已经死在了十二岁的那场葬礼上,另一个,她或许正是为了参加他的葬礼而归来的。
而现在,她在不该软弱的地方软弱了。
于是,本来就非常急促的记者浪潮,沸腾了!
“白小姐,白小姐!”
呼喊声更加急切,几乎要淹没她。
所有人拼命往前挤!
“白小姐现在暂时不接受任何采访和提问,请大家谅解!”
保镖的喊声有些嘶哑。
“请不要阻塞公共道路,请配合执法,请配合!”
警察试图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保镖和警察组成的人墙拼尽全力的呐喊,阻挡着长枪短炮的浪潮,但这意义并不大。
比起一团腐朽的垃圾塌房成废墟,人们更愿意看到的,是完美之城被焚化为焦土的瞬间。
不过好在,还是会有人“乐于”提醒白璃夏,她现在并不是在那个十二岁的雨夜的。
“白小姐,白小姐,请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义愤填膺的记者问。
“白小姐,您为什么不解释,是因为谣言都是正确的吗?”
心怀歹念的记者问。
“白小姐,有说法是,您在十二岁参加您姐姐的葬礼上的时候,您依然保持了令人叹服的平静,完美的对待了每一个来宾,没有留下一滴眼泪,但这次商场倒塌事件,您居然表现的如此失态,可以理解为您是在进行一场演技华丽的作秀吗?还是说,您认为这次的死难者,比您的姐姐去世还要重要?”
一个打扮得不男不女,声音尖细的记者挤到前面,话语刻薄如刀。
这种就是纯粹的剑冢!
“你!”
这个瞬间,本来挂着工作证,混在人群里,装模作样的往前挤,其实是悄悄帮着维持秩序的未变身蓝色魔法少女向着那边瞪去了一眼,牙齿一下子紧咬,眼里闪烁着凶猛的光,开始展示神力,推开人群,目标明确的向着那边挤压而去。
也是在这个瞬间,白璃夏仿佛忽然回过神来了一样,她一下子意识到,她其实不是在那个失去姐姐的绵绵雨夜,她今天失去的,是另一个重要的人。
她是在十六岁的世界里,站在十六岁的地面上,面对着十六岁时要面对的人。
但是,往前走的世界今天似乎忘了带上她,她还是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明明没有下雨,但雨水一样的,温热的液体流淌过她的脸上。
一滴泪珠沿着她的脸颊滑落,留下湿润的痕迹。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
她的心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幽幽的叹气声。
接着,在黑色的气息开始顺着女孩胸前口袋里的金色水晶花胸针蔓延前,先覆盖上,保护上金色水晶花的,是一层苍翠的绿色。
白璃夏的瞳孔开始从灰色向着青色转变。
“咦?!”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面露讶色。
忽然,已经有一只眼睛完全转变为青色的女孩向着旁边看了一眼,眼神中闪烁过些许意外和震惊之色。
接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撑开在了她的头上,挡住了不知道何时真的落下的雨滴。
原来是真的下雨了。
雨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但是,撑伞的,穿着“姐妹两人”一同亲自挑选的,并且想象着穿在那个人身上什么样的黑色西装的少年走过人群,及时挡在她的身前,把伞撑在她头顶。
他步伐沉稳,所过之处,拥挤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
和她们想象的一样,英俊,挺拔,且尺寸完全合适,很适合他。
“抱歉,为了处理这次事件,白小姐舟车劳顿,特意赶了回来,她很累了,所以,她今天不会接受任何人的采访。”
他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雨声和人声。
视线被遮挡的记者们顿时暴怒了!
“你是谁啊?快点闪开!”
“你有什么资格代表白.....不,不对,你,你是?!”
“咦,他不是,他怎么会啊!”
看着那个撑着伞,挡在白璃夏身前,阻断了记者们视线的少年,记者们先是心生暴怒,愤怒苛责,但当看清他的面容后,苛责和暴怒全部变成了惊讶。
事实上,少年不是一个出名的人,但偏巧不巧的,今天来这里的人,除了白家的员工和警察,就是记者。
而这些人中其实不少人认识他,或者,至少要出于职业素养,从讣告官网上看了一眼他的照片。
林恩站在那里,挡在白璃夏身前,他只穿了那身黑色的手工订制西装,但他没有佩戴任何伪装,没有墨镜,也没有假发,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
“我的名字叫林恩,我是事件唯一的死难者和全程经历者,现在,我向着所有希望我死的人或者认为我应该死掉的人澄清,我还活着,此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的人群,
“我出现在这里,唯一原因,是我认为白璃夏小姐不应该为了这次事件受到任何不属于她的指责,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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