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帝国の咕咕鸽
通俗点讲,她可以发动符文的力量,燃烧生命,释放一次超级牛逼的攻击。
于是,在面对绝对不能退缩的绝境时,决心将城市托付给后辈的星源毫不犹豫发动了禁忌符文,使用了一生只有一次的,超级牛逼的极致流星闪光。
而那时,在攻击中首当其冲的,星源就应该死去了才对。
不但存活下来了,还成为了某人梦寐以求的超大杯和主c。
因为,在那时,有第二个力量“救”了她。
为了孕育出新的“星源”,那时,过去的“星源”在那时再次获得了短暂存活的可能,并且,因为这股力量的存在,她也变得比过去更加强大。
她,确实是窃取了她原本之物的“小偷”。
但是,当过去的星源意外被救走,并且在众人的努力下一直往好的方向发展时,于是,脱离了轨迹的故事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此刻。
现在这具身体的狼狈,现在脑海里这些纷乱的声音,大概也是.......对自己的惩罚吧。
她轻轻叹息。
话说回来,这也是奇迹吗?
自从再此遇到林恩先生以后,那些声音好像就没有再出现了,也得益于此,自己才能保留最后的体面。
果然,如果说真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说还没有........
“天亮之前,我就会死。”
收起纷乱的心绪,星源语气尽量轻快的轻声道,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前辈,不要这么.....”
艾琳急切地打断,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没关系的,艾琳,”
星源捏了捏后辈的手,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我不会在逃避了,所以,希望你也不要逃避这个事实,倒不如说,能活到现在,能见到现在的你和大家,我才是已经赚到了。”
艾琳顿时沉默,面甲下的嘴唇颤抖无语,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铠甲上。
“至于你,”
她又转向白发的少女,嘴唇颤抖了一下,才道: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但是,很感谢你当时救了我。"
“然后.......很抱歉那时和你说了那样的话。”
通过两人的共感,白发少女立刻知道,她指的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知晓共感时,星源对自己的斥责。
那时,将白发少女视为必须被祓除的,伤害所有人的恶孽的星源,可是通过共感,向她传递去了原本不会对任何人露出的,相当凶狠的情绪。
“人,没有办法理解不能感同身受的人,”
无视了少女复杂的神色,星源继续道,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
“那时的我,还是太自以为是了,直到我感受到你所感受的东西,听到你听到的声音,才知道,你真的很努力了。”
那一战后,取回了所有力量,和大部分记忆的星源,与白发少女间的共感也加强了。
而随后,从对方那不善言辞的身体里,尤其是现在,感受着其对自己的,绝不是以恶意为主的复杂情绪,星源露出微笑,那笑容带着欣慰和一丝心疼。
与那种不完全的,渴望补完自己的饥渴感斗争到此种地步,还能保持克制,真是辛苦你了。
“我的死亡,已经是定局,如果你想成为星源,如果你想拿走这个名字,就拿去吧,可以给你,统统给你,都能给你,但是,如果你真的成为星源,请你不要只成为这个名字而已。”
她努力转过脸,对着对方微笑:
“拥有更强力量的你,请你,把‘星源’所代表的一切,也全都继承下去吧,爱护她所爱的,守护她所守护的,成为她想成为的人,好吗?这并不是我再强加给你什么命令或者使命,只是,这只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仅此而已。”
解铃还须系铃人,毫无疑问,城市里如今的两只上位种大孽兽,以及那些遍布的伥鬼和孽兽,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依靠林恩或者魔法少女们,而是眼前的女孩才对。
她确实有错,但她不会把罪全部归结在女孩身上,如果真的有,没有好好引导她,害她变成这般摸样的自己,也有二分之一的责任吧。
“啊呜........”
白发少女的喉头发出奇怪的呜咽声,眼眶微微发红。
其实,刚刚在与艾琳的战斗中,她的语言能力,已经进化到相当完善的状态了,就算是随后用了更原始,回归本性的战斗方式,也不该又如此踟蹰才对。
只是,面对眼前这个自己一直在潜意识里“痛恨”的恶敌,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现在自己此时的压抑和沉默,比小狗死的时候,春死去的时候,更为压抑,比和艾琳战斗的时候,更为疼痛,像是锤子在猛击自己的胸口。
明明没有吃坏掉的过期面包或者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好酸,好苦。
不喜欢,苦,不想哭。
但星源却笑了。
通过共感,她知道,懵懂的她,正在逐渐理解,何为“悲伤”的情绪。
很好,理解一切吧,“星源”,
成为......人类吧,星源!
不需要言语,通过共感,她已经得到了她的回复。
孽......不,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着无法救赎的生物的。
但是,算是自恋,或者相信自己吗?
她想要尝试一下,给她,或者说给自己一个机会。
那么现在就只需要......
“艾琳.......”
她望向了一直支撑着自己的后辈,声音轻柔。
“我知道了,前辈,”
艾琳的声音透过铠甲,闷闷的,但似乎在哽咽,
"如果是你的意志,我会尊重,我不会把额外的负面情绪给她,如果您觉得她真的能继承你的意志,我会尊重,但是,如果她不‘赎罪’,如果她配不上‘星源’的名字,我就会亲手.......解决您的错误!"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异常坚定。
星源只是微笑,那笑容带着全然的信任和释然。
她就知道,艾琳会同意的,会理解的,也会为她......兜底的。
因为,她一直是非常有共情能力的,自己最看好的.......后辈。
“那,那位先生,也拜托你了,请向我向他道谢.......”
想起了顺着自己的任性,把自己带到这里的某人,她又道,声音越来越轻,仿佛随时会飘散。
“啊,什么那位先生?”
这句艾琳真没听懂。
“啊,对了,”
星源却并不答,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努力抬起手,笑道,
“从上次见面,艾琳就在说,后来,林恩先生也再说,我们两个真的很像,上次一直在战斗,都没有好好看看你,现在,我的眼睛又很遗憾的看不到了,所以,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啊呜........”
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没有半分犹豫,年轻的“星源”拉着即将死去的“星源”的臂铠,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犹有泪痕的脸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明明已经快要失去触觉了,星源的手却还是在努力的在那张小脸上摸索着,认真的感受着指尖和掌心传来的触感,她的手指颤抖着,描绘着对方的轮廓,接着,她忍不住轻笑道:
“真像啊.......”
“啊.......”
两人都发出了由衷的微笑。
咚咚!
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让两人忍不住同时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艾琳,你有没有听到?”
星源忽然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白发少女也茫然的望向好像没有任何反应的艾琳。
“什么,前辈,你在说什么?”
艾琳只是疑惑的睁大眼睛,随后,她怒瞪向白发少女,
“是你这家伙做了什么吗.......”
不,不对,从白发少女身上,脸上,艾琳只感到了,只看到了,和星源相同的震惊以及......茫然。
咚咚!
那声音再次响起了,这次艾琳也听到了。
轰鸣的,震撼的,如同擂鼓;
巨大的,有节奏的,仿若心跳。
什么东西能有这么大的心跳声?!
....................
直到此刻,女孩们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其实打破了一个因为各种命运或者巧合,乃至两个星源上次的互相直面甚至正面战斗,都一直没有达成的某个条件。
上次战斗的时候,为了隐瞒自己身上出现的紫色血管,不让后辈担心,也因为印象里对那位恶役的战甲形象太深刻,星源选择用【群星所铸】做出了一身战甲模样的星铸武装。
而得益于装甲的隔绝,两人一直没有直接的接触。
而直到刚刚星源抚摸上了白发少女的脸颊,才“凑巧”达成了那个甚至为防止林恩发现,都没有刻印在她们脑海和潜意识里的条件。
那就是,她们接触了。
于是,在那一瞬,阴与阳,善与恶,生和死,混沌与清醒,懵懂与真知,所有泾渭分明的界限,在那一刻,忽然恰如其分的融在一起,不再分明了。
............................
以两人接触的点为中心,一道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白光骤然爆发。
一股狂风骤然原地吹起,把还穿着厚重的甲胄,此时体重起码上百斤的艾琳直接掀飞了出去,如一片落叶,她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勉强落地。
“前辈!”
艾琳忍不住大喊,对着风暴眼中心的两人伸出手。
但没有人回应她。
疯长,两位“星源”的白发忽然开始疯长,发丝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蔓延,狂暴的长,恣意的长,如同春蚕吐司,很快便包裹住了两人,好似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茧。白色的丝线层层缠绕,形成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茧。
很快就不只是只有三人的广场,远处避难的民众,维持秩序的军警,甚至正在城市不同地区战斗的魔法少女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众目睽睽下,那颗巨大的茧升上高空。
而与她们为敌的两头可怕孽兽,乃至是被白发少女命令分散往全城各处的孽兽,现在,此刻,那些孽兽,伥鬼,忽然全部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停止了自己原本的一切动作,抬头,望向天空中的白色巨茧扭曲的前肢体和头颅贴地,好似跪拜。
甚至连两头在孽物中拥有高的离谱权能的上位种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单膝跪地,它们庞大的身躯在巨茧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然后,以茧为中心,全城的光与火似乎开始向着那里汇聚,如同乳燕投怀,群星归巢,万家灯火化作无数光点,向着天空中的巨茧流淌而去。
那些光和火,逐渐凝聚出了一个美丽的,神女一般的巨大虚影,她的轮廓在光芒中逐渐清晰。
她一身洁白的长裙,蓬松而华丽的展开,白金色的长发披撒在身后,每一缕发尾,都带着曜日的星火。
她双手交错在胸前,微微按着肩头,额头微微低下,似乎在沉睡,又似乎在祈祷。
她是那么巨大,足有几十米那么高,曾经被白青砍成两段的母体孽兽在她面前也就到膝盖那么大,大到整个城市所有人都能看清她的身影,目力好的,甚至能看到她那身繁重长裙的每个细节。
它是那么巨大,那么耀眼。
就连正在御剑飞行,离着城市还有着相当一段距离的青白裙少女,都隐约看到那边的光亮,然后咬牙加快了飞行的速度,剑光划破夜空,留下一道青色的轨迹。
甚至,就连离着城市数百里外的恶役基地中,正在吧台前醉眼朦胧的喝着酒的炎头怪人,都忍不住清醒了一瞬,露出了微微讶异的表情,他转过头望向城市的方向,他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酒液洒出些许,轻声道:
“喝呀?!”
但是,无论是谁,谁也看不清她的面孔,或者说,她的面孔本来就是一团耀眼的火与光。
她的脸部区域只有一片柔和却无法直视的光芒。
因为“神”本是无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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