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魔法少女就给我乖乖被催眠啊! 第204章

作者:帝国の咕咕鸽

  “哇,我们要看的就是这个啊!”

  “她,诶.......你们有没有觉得,艾琳最近变得越来越残忍了?”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的是,就在魔法少女们在与孽兽的战斗中,已经不断占据优势的时候,在街道附近一家服装店的上层

  “艾........琳.........”

  已经穿上了一身宽松的休闲服,但惨白色长发依然垂下,遮住脸颊的女孩站在三层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看着发生的战斗。她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她的肩头,如同灵兽们与魔法少女们经常会出现的搭配一样,一直黑煤球一般的小生物趴在那里,打哈欠般的大张着嘴。

  如果无视它口中的那嘴巴里是密密麻麻、如同锉刀般的尖牙,以及脸颊两侧张开的,不安转动的眼睛就好了。

  服装店的女店员们瑟缩在少女的身后,靠在一起不断发抖,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们本能的对眼前的女孩充满了恐惧。

  实际上,如果有人能在这里张开魔力视角的话,就能看到,此时店员们身上正逸散出黑色的能量,飘向惨白色头发的少女,那些能量如同扭曲的丝线,没入她肩头的怪物口中。

  准确的说是,是飘向那个女孩身上的怪物。

  那个趴在少女的肩头,看似打呵欠般长着大嘴的怪物吞吐下,周围不断有漆黑色的负能量被它吸入体内。

  这正是昨晚初诞的两头新生孽兽中的一头,只不过一头被少女放了出去袭击城市,另一头则在她肩头吐息着对方制造出的负能量。

  只是,此时,比起刚刚开始时还能如同长鲸吸水般可以让幼小孽兽肆无忌惮的大口吞噬的负能量光流,此时已经变成了几条涓涓小溪,甚至还在不断减少。

  因为魔法少女们的出现。

  孽兽之所以不安躁动,张开双眼,也是对这变化的不满。

  然而,少女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异样,她只是站在窗户旁,死死盯着下方战斗的魔法少女们的耀眼身影。

  准确的说,是盯着某一个人。

  “艾琳.......艾琳?!”

  少女不熟练的叫着女孩的名字,随后,那语气从茫然,逐渐转变为了愤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耳的尖锐!

  “叛徒!”

  砰的一声,在店员们陡然惊悚的眼神下,少女一拳打出,将落地窗锤出了一个大洞,锋利的玻璃碎片划伤了她白到有些苍白的胳膊,留下深刻血痕,鲜血淋漓。

  “说好的.......要一起.....一辈子魔法少女呢........”

  说出这句话,安抚了一下肩头的怪物,无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以及它趁机偷偷舔食着自己胳膊上鲜血的行为,少女攥着窗格,怨毒喘息。指甲深深陷入木质窗框,留下清晰的指痕。

  .................

  “艾琳,怎么了?”

  地面上,因为已经快要击杀那头孽兽,所以空中支援的两位魔法少女也落地,凑到了艾琳身边。

  然而,一向在战斗中最热情专注的艾琳,此时却在难得的发着呆。

  看到她的样子,金绣忍不住问道。

  "是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治疗一下?"

  雏菊也关切地问道,手中凝聚起柔和的粉色治愈光芒。

  “啊,没有,大概是错觉吧。”

  艾琳连忙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她最后望了一眼让自己刚刚有些奇异感觉的方位,那是一家服装店,三层的落地窗还破了一个大口,只是窗内景色清晰可见,空无一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洞,照亮了空荡荡的室内。

  没人才是理所当然的吧,这里离战场这么近,应该是第一个疏散点。

  至于窗户,大概是,被战斗时候的飞石打碎了吧........

  艾琳忍不住想,将这个小小的疑虑抛诸脑后。

  她战斗的时候总是忍不住造成额外破坏,还因此被金绣吐槽过,下次得注意才行。

  她想。

  ...............

  而在魔法少女们大战孽兽的时候,另一边,林恩这边,夕阳将公园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一派奇异的景象正在上演。

  “排好队。”

  林恩和小葵居住的小区附近的公园里,林恩正坐在一张长椅上,舒适的靠着椅背,把手搭在上面。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包装袋敞开着,露出里面整齐的面包片。

  一队有猫有狗的队伍,以一个动物不该有的秩序,排出了一个稳定的长蛇队形,正在轮流领取面包。

  猫咪安静地坐着,狗狗乖巧地蹲着,没有争抢,没有吠叫。

  每人......每只动物一片,不许多领。

  这自然是催眠卿大人的催眠神力发威了。

  要他像是精力充沛的笨蛋一样四处晃悠发面包是不可能的,因此,趁着现在是上班时间没人,林恩干脆直接把周围的猫狗都催眠了过来,让它们自己排队领。

  至于后续的秩序维持,倒也不用林恩操心,他只是把猫狗们都催眠了过来而已。

  “喵喵喵喵~”

  此时,那袋巨大面包旁,一辆全险半挂.....一辆猫正停在旁边,正是得意洋洋的傲慢魔喵。她昂着头,挺着胸,仿佛一位检阅军队的女王。。

  她似乎非常享受被那些流浪猫狗崇拜的感觉,因此,林恩就顺着她,让她去维持秩序了。

  这个决定效果非凡。

  毕竟这些流浪猫狗虽然皮,但对自己的斤两还是比较清楚的。

  没人想化身减速带和这头肥猫对对碰一下,反而在叼走面包的时候,会先谄媚的叫一声,表达一下对傲慢魔喵的感谢。

  虽然它们自己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感谢什么.......

  总之,没有猫狗闹事,或者打算闹事。

  除了.......队伍中的某个身影。

  那是一个壮硕到和周围难民一样的消瘦流浪猫狗完全不同的身影,毛皮锃亮,四肢强健,那是一只有着九百六十四分之一斗牛犬血统的大夏田园犬。

  一道狰狞的伤疤贯穿了他的左眼,让他仅剩的右眼显得格外凶悍。。

  这条代表荣誉的伤疤也赐给了他相应的名字——刀疤(原名旺财)。

  作为周围区域的狗王,他即使不来领取难民救济,也可以每天吃的肚满皮滑。

  这么说吧,身为狗王,就算是天上路过的一只鸟拉的鸟粪,都得是他刀疤哥的。

  那么,他为什么来了这里,像是个卑微的喽啰一样,领取面包呢?

  刀疤低垂着头,仅剩的右眼却不时抬起,死死盯住那只趾高气扬的肥猫,眼神复杂。

  原本,刀疤其实也是为了维持秩序而已。

  因为听属下小弟说,最近有个奇怪的家伙,一点儿也不留的偷走所有救济粮,这严重破坏了流浪猫狗间的规矩,不得不让他刀疤哥出手了。

  但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有了更重要的使命。

  真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内心涌起一股混合着愤怒和酸楚的情绪。

  “原来,你在这里,肌霸......”

  队伍中,假装低着头,实则不时悄悄抬目,用自己唯一明亮的右眼,悄悄观察着负责维持秩序的傲慢魔喵。

  他的眼神复杂,有哀其不幸,有怒其不争,但更多,还是愤怒。

  “原来你也堕落了吗,肌霸,放弃了自由,成为人类的走狗.....走猫!”

  从大约一个月前,自己的老对手失踪后,刀疤便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寻找对方的脚步。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想过,肌霸或许已经死了,或许已经放弃了这里,像是个流浪的剑客一样,去往了其它城市。

  但他没有想过,她居然无耻的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和荣誉,成为了一只......一辆家猫!

  那我们这些年的战斗算什么?

  那我眼中的伤痛算什么?!

  每当夜深人静,老子的左眼,老子被你的利爪留下伤痕的左眼都在隐隐作痛呢!

  他可以接受她死,但不能接受她的堕落!(更不能接受她过上少爷生活)

  所以,他来了!

  而你到好,肌霸,喜欢装不认识我对吗?

  好!

  刀疤已经想好了,既然对方装不认识自己,那自己也装。

  可惜,轮到自己领取面包的时候,他会突然抬起头,再问对方一次,还记得自己吗。

  如果那家伙依然装不认识的话,那么刀疤就会张开嘴,用自己的必杀“碎铁牙”,赐予那家伙,那叛徒荣耀之死!

  而现在,随着队伍缩小,刀疤已经接近了傲慢魔喵。

  快了.....。

  心脏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剧烈跳动。

  还有一只猫两只狗。

  就快了.......

  死死盯着前方缓慢移动的队伍。

  两只狗。

  马上了.......

  最后一只狗也走了!

  就是现在!

  “肌霸,你......哦吼,哦吼吼吼吼!!!”

  就在轮到刀疤狗准备领取面包的前一瞬,一个超快速的黑影忽然从一旁窜出,一下从侧面撞飞了全神贯注的盯着傲慢魔喵的刀疤狗,将对方撞飞好几米远,并且用更快的手速,一把掠夺走了还剩下一半左右的面包,飞速逃向另一边的灌木。

  “喵喵喵!!!”傲慢魔喵顿时大怒,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汪汪汪!!!”

  排了半天队的流浪猫狗也纷纷发狂,发疯一般冲向那个神秘黑影,一马当先的赫然正是大运魔喵!

  大胆,老娘维持的秩序你也敢胡闹?!

  “哈!!”

  将黑影逼至退无可退后,傲慢魔喵直接开哈!

  “哈!!!!!”

  但是,养尊处优,为了装杯而哈气的傲慢魔喵,怎么能战胜为了生存而哈气的对方呢,这一瞬,居然是傲慢魔喵被压制了!

  “出什么事情了?什么情况?”

  原本在长椅上舒服的眯着眼,差点睡着的林恩扒开灌木丛,也揉着眼睛过来凑热闹。

  什么情况?

  他刚刚明明已经给周围的所有猫狗输入了排队的催眠指令,还有傲慢魔喵这辆大运在旁边,怎么还会有家伙不听话?

  然后,他就看到了正靠着一棵树蹲在地上,一脸警惕的和傲慢魔喵对峙的娇小少女,那少女衣衫完整,就是脏兮兮,头发乱糟糟地沾着树叶草屑,脸上脏得看不清原本容貌,她怀中还紧紧抱着剩下的半袋临期面包。

  噗叽!

  然而,看到林恩后,只见那发丝间还沾着落叶,脸上尽是灰尘的女孩,忽然呆愣了下来,居然连面包都顾不上了,从怀中落到地上,被一堆猫狗十分没素质的哄抢着。她只是怔怔地望着林恩,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她只是注视着林恩,好像世界里在无其它。

  她眼角轻颤,留下两行清泪,沿着很久没洗的脏兮兮脸颊滑落,泪水冲开脸上的污垢,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她唇角也颤抖,几次想向上翘,最终还是委屈的向下瘪,声音哽咽,口中吐出两个酝酿不知道多久的字:

  “师.....师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