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姑女友来自民国1942 第99章

作者:戈壁有只妖

  刚回国下飞机,屁股立马坐上来历不明的豪车,像是能安安分分在家相夫教子的样儿吗?”

  陈小苗听得一愣一愣。

  “恁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我知道我不是,但得让他以为我是啊。”

  宋佳揉揉眉心,满脸无奈:“我要是不这么干,我妈能烦到我神经衰弱。”

  送完宋佳,陈小苗开车回家。

  一进门,她便钻进陆远怀里,提起刚才的事,末了忍不住感慨:“陆远,俺算是服了,宋佳姐这心眼也太多哩。”

  “算不上什么心眼多,无非是把人性看得通透。

  对绝大多数条件不错的男人来说,谈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

  谈恋爱可以找漂亮的、有趣的、会玩的,但真要娶老婆,终究会希望对方贤惠、顾家、性子稳重点。”

  陆远将怀里的陈小苗她捧到自己腿上坐好,双臂环住她的腰,语气无比得意。

  “可不是谁都能像我这样运气好,随随便便就能捡着你这么个现成的宝贝。”

  “恁……恁又胡说八道啥哩!啥叫捡……俺又不是东西!”

  “是是是,不是东西,是仙女下凡。”

  陆远从善如流,抱着她不撒手,脸颊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是老天爷看我可怜,特地赐给我的媳妇儿。”

  肉麻的话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偏偏又带着股一本正经的味儿,搅得陈小苗心里头又甜又臊,手上的力气都软了。

  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他,起身就往厨房跑。

  “俺……俺去做饭哩!”

  ……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消食。

  陈小苗又想起白天的事,扭头问陆远:“陆远,要是恁没碰见俺,奶奶是不是也得逼着恁去相亲哩?”

  “那肯定啊。”陆远想都没想就回答:“没准儿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那看来是俺耽误恁哩!”

  陈小苗瘪瘪嘴,完全忘记前天才说过自己不吃醋。

  陆远继续一本正经分析起来:“以我奶奶的眼光,估计会给我找个老师或者公务员,工作稳定,处事大方,性格温婉那种。

  又或者我会毫无顾虑直接继承外公遗产,然后和某家大小姐联姻。”

  “那恁会喜欢她们不?”

  “喜不喜欢不知道,但肯定会出轨找小三。”

  “为啥?”

  “因为早晚会遇见你这只狐媚子。”

第123章 茶和水

  陈小苗心里那点小别扭,被陆远一句话给哄得烟消云散。

  她在陆远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安稳的姿势,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让人安心的地方了。

  陆远咋恁会说话哩。

  把她心里那点酸溜溜的疙瘩给熨得服服帖帖。

  其实她过去是不怎么问这些有的没的,她晓得自个儿的来路,能有今天这日子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奢求太多。

  可架不住陆远每次的回答,都能把她哄得心里头跟喝了蜜似的。

  一来二去,都快给她整上瘾了。

  隔三差五就想拐弯抹角地试探一下,听陆远用那不疾不徐的调子,说着让她脸红心跳的情话。

  陆远命中注定会遇见她吗?

  陈小苗不敢确定。

  可如果没有自己,陆远娶个老师或者大小姐,应该也会把人家哄得开开心心的吧。

  毕竟他那么会疼人……

  电视上正播放着《画皮》。

  陈小苗看着那被蒙在鼓里的男人,痴心错付的原配夫人,心里头越来越不是滋味。

  仿佛自己就是披着画皮的妖精,抢走了人家男人。

  陈小苗越想心里越难受,默默地在心里头对某个素未谋面、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正主儿”,说上声——对不住。

  ……

  次日,二人被孙玉梅一个电话喊回老宅吃饭。

  老两口的冷战早已结束,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过一半,孙玉梅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忽然开了口。

  “小远,你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奶奶想麻烦你点事儿。”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儿奶奶的脾气,要不是真遇上难处,绝不会轻易跟他开这个口。

  他立马放下碗筷,神色认真:“奶奶,瞧你这话说的,有事你尽管开口,啥麻烦不麻烦的。”

  孙玉梅叹了口气,缓缓道:“我们科,最近从下头县里转来个孩子,今天刚满一岁。父母都是在江城打零工的,没什么钱,这病……怕是负担不起了。”

  血液科,医院里最烧钱的科室之一。

  对普通家庭来说,一张薄薄的诊断书,就足以让整个家倾家荡产。

  陆远点点头:“这事儿不难,我回头打电话让人去联系孩子家长,走基金会的账就行。不过奶奶,你当了这么多年医生……”

  “我知道。”

  孙玉梅打断陆远。

  她在血液科干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的人间悲欢,无法左右的事情太多,无能为力的时候也太多。

  她比谁都清楚,救得了一个,救不了所有。

  “只是……”孙玉梅顿了顿,声音发涩:“这个孩子,情况比较特殊。”

  陆远问:“特殊在哪儿?”

  孙玉梅深吸一口气,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旁闷头吃饭的陆建国替她开了口:“那孩子叫陆文宁,和你爸一个名,生日也都是今天。”

  陆远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整个人僵住。

  “你就当……给你爸积一桩善缘吧。”

  孙玉梅说完,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临进门前,陆远看见老太太飞快地摘下眼镜,抬手用力抹了把眼角。

  苍老浑浊的眼眸里,依稀可见点点晶莹。

  “哎,你这老婆子,就提不得……”

  陆建国赶紧放下碗筷,叹着气追过去。

  不一会儿,紧闭的房门里,隐隐约约传出低沉压抑、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饭桌上,只剩下陆远和陈小苗面面相觑。

  一桌子精心准备的饭菜,瞬间没了滋味。

  陈小苗看着陆远,晓得他心里也不好受,于是伸出手轻轻握住陆远微凉的手,想给他点安慰。

  陆远感觉到掌心里的柔软和温暖,缓缓抬头,冲姑娘笑笑,仰头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

  ……

  开车回去的路上,陈小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陆远,恁爸是个啥样的人哩?”

  “我爸啊……”

  陆远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着前方,回忆道:“他就是个开出租车的,没啥大出息,不过人长得精神,嘴也甜,挺会哄女人开心的,反正把我妈哄得服服帖帖的。”

  陈小苗“哦”上一声,点点头。

  这下她总算明白,陆远哄女人的本事是打哪儿学的了。

  陆远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地念叨起来。

  “他俩出事那天,我奶奶在医院接到电话,人当场就倒了。

  后来爷爷跟我说,从那以后,每逢我爸生辰、忌日,奶奶都会自个儿在家偷偷地哭。

  这么多年了,除了下葬那天,她没去过我爸妈的坟前,更从没踏进过我家新房子一步。

  就是怕睹物思人,忍不住。”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病人,把所有伤心事儿都给勾出来。”

  ……

  第二天,吕磊安排林玲来到江城。

  在医院里,林玲见到了那对年轻的夫妇。

  两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满是奔波劳碌的疲惫和面对巨额医疗费的绝望。

  当林玲表明来意,告诉他们,有一个慈善基金会听说了他们的经历,愿意全额捐助孩子从治疗到康复的所有费用时,那对夫妇当场就懵了。

  反应过来之后,男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得泣不成声,一个劲地磕头。

  事情办得很顺利。

  可到第三天,陆远却收到消息,孙玉梅被医院安排休了长假。

  “奶奶,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休假了?”

  电话那头,孙玉梅声音透着疲惫,苦笑道:“没事,返聘回来连着上了几个月班,有点累着了,院里让我歇一阵。”

  “那敢情好啊。”

  陆远顺着她的话说:“你也该歇歇了,干脆让爷爷陪着你出去旅旅游,或者回你老家逛逛也行,我给你俩安排。”

  “行,我知道了。”

  孙玉梅笑着应下,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挂断电话,陆远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消失。

  他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头紧紧蹙起。

  他太了解自己的奶奶了,在岗位上干了一辈子的老医生,把工作看得比命都重。

  “有点累着了?”

  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根本不可能。

  挂断电话,陈小苗立马凑过来,关切地问:“咋样哩,奶奶没事吧?”

  陆远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揉了揉眉心,脸色不太好看。

  “那孩子的父母得了救助,感激涕零,在科室走廊上就给奶奶跪下了,非说是奶奶救了他们全家的命。

  这一跪,被别的病人家属看见了。”

  “然后呢?”

  “然后所有人都觉得,求奶奶就能得到帮助。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血液科,甚至别的科室的病人家属,都跑来找奶奶哀求。”

  陆远叹口气:“有的抱着孩子堵在办公室门口,有的直接在医院大厅里下跪。奶奶跟他们解释,这事儿她做不了主,可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