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人群中,一个打扮时髦、年纪和陈小苗相仿的女生正说得眉飞色舞,成为全场焦点。
“哎,总算考完了!我爸说了,只要我这个寒假一拿到本,立马就给我提辆a4。
说实话,我还是更喜欢model y,开着有科技感,可惜家里人对电车有偏见,非说不安全,真是烦死了。”
姑娘叫何娜,考试这几天,大伙没少听她念叨炫富。
众人每次听完笑笑,也不驳她面子,随口奉承几句。
“娜娜你真幸福,我爸说我驾照拿到手,就把他那辆开了十年的破捷达给我练手。”
“那也比我好,我怕是只能买byd跑滴滴!”
陈小苗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凑到何娜身边,小声问:“那个……莫……莫抖外……是啥车哩?”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何娜更来劲,夸张地瞪大眼睛:“不是吧姐妹儿?你连特斯拉都不知道?”
陈小苗老老实实地晃晃脑袋:“很贵吗?”
何娜脸上掠过一丝轻蔑,摆摆手道:“也不算贵吧,落地二三十万的样子。作为新手第一台代步车,我觉得挺合适的。”
“嘶——”
陈小苗倒吸一口凉气。
二三十万……那得是多少斤白面!
虽说陆远跟她科普过,如今“汽车”这铁疙瘩很值钱,但当听到一个“十万”计的数字时,还是给陈小苗带来不小的冲击。
何娜看陈小苗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头优越感彻底爆棚,故意反问:“那你呢?想好开什么车了吗?”
陈小苗想了想,认真回答:“俺还没想过哩……估计,就开家里那辆旧车吧……”
陆远那辆老车破破烂烂,应该值不了几个钱,自己开着练手,撞坏也不心疼。
正说着,工作人员开始喊名字发驾照。
“陈小苗!”
“到!”
陈小苗清脆地应了一声,小跑着过去,郑重地双手接过驾照。
捏着小本本揣进兜里,姑娘心里头美滋滋的。
走出办事大厅,冬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门口路边,吕鑫已经等候多时。
陈小苗小跑上前,客气地打招呼:“吕大叔,恁咋来哩!”
对于这个和自己一样,说话带“中原雅音”的质朴大叔,陈小苗心里头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吕鑫客气道:“陈小姐,俺来给恁送车。”
陈小苗这才发现吕鑫身边停着一辆崭新轿车,车身是深邃的银灰色,在阳光下流淌着光泽。
光瞅着卖相,就比驾校那些教练车气派得多!
“给,陈小姐。”
吕鑫憨厚一笑,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递过去:“老板今儿同学过生日,估计会喝点酒,恁正好开车去接他。”
陈小苗接过钥匙,看着上头蓝白相间的标志,有点发懵。
“吕大叔,这啥车哩?”
“m5,陈小姐恁不喜欢?”
“不不不,俺瞅着这车怪好看哩,得不少钱吧?”
“不贵,千把块。”
吕鑫倒也没说谎,这辆顶配的m5运到江城,运费加上各项手续杂费,确实也就了几千块。
可这话听在刚从大厅里走出来的李娜和其他几个学员耳朵里,味道就全变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千把块?
你是买个车模哄小孩吗?
他们这是撞上不谙世事、来体验生活的豪门大小姐了?
还是豫州口音的?
尤其是何娜,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小苗浑然不觉,她是真心实意地相信吕鑫的话,心里头还在盘算。
原来这铁疙瘩也有便宜的,千把块就能买一辆,回头得跟陆远说说,别老冤枉钱……
她喜滋滋地拉开车门,回头朝着李娜几人挥挥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俺先走哩,恁也早点回家!”
说罢她坐进驾驶位,在吕鑫的简单指导下,点火,挂挡,松开手刹。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m5平稳汇入车流。
……
江城大学南门商街。
陈小苗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深呼吸一口气。
第一次独自开车的她,心头是抑制不住雀跃起来。
她拿出手机,给陆远发了条语音,语气异常兴奋。
“陆远,俺来接恁咯!”
很快,陆远的回复传来。
“往你左边瞅。”
陈小苗一扭头,陆远和几个男生有说有笑走出饭店,个个都喝得脸颊通红,走路摇摇晃晃。
她赶紧推门下车,朝着陆远用力挥手。
“陆远——!”
陆远跟身边的同学最后念叨几句明年见,摆摆手独自一人穿过马路,坐进副驾驶。
饭店门口,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灯,众人酒醒了一半。
“我靠……她就是陆远神秘的‘学妹’女友?”
“哪个系的啊?咱们学校有这号人物吗?以前咋没见过?”
“重点是车……你们看清没?”
王胖子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刚才自己还在饭桌上劝陆远:毕业就得舍得,土木这行你也知道,别给人当了长期饭票,咱们玩不过“绿茶小学妹”。
搞了半天,清纯无辜的绿茶小学妹是个深藏不露的富婆?
他陆远踩了什么狗屎运!?
第85章 写春联
车内。
陆远靠在副驾驶座上,半眯着眼,酒精让他的思绪有些飘忽。
“小苗。”
“嗯?”
陈小苗目不斜视,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丝不苟。
“最近在家也闷一个多月了,你想不想出去转转?”
陈小苗果断摇头,好言劝道:“这都腊月十五了,恁瞎跑啥哩?”
“去哪儿都行。”
陆远嘿嘿一笑,兴致不减:“南边暖和,咱去看海?或者出国逛逛?”
陈小苗还是摇头:“有那工夫,多陪陪爷爷奶奶不好?”
陆远嘴角的笑意一滞,随即苦笑叹气。
这丫头,真是比他这亲孙子还孝顺……
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静谧,只剩下引擎平稳的低鸣。
过了一会,陆远又问:“那小苗你过年有什么打算?”
“俺?”
陈小苗瘪瘪嘴:“俺又不是恁们这儿的人,俺能有啥打算?俺还想问恁呢,往年都咋过哩?”
“我啊……”
陆远懒洋洋地描述起来:“年三十那天,在爷爷奶奶家吃顿团圆饭,然后陪着老两口看‘春晚’。
等到大年初一,再去各个亲戚家拜年,走动走动。”
“啥是春晚?”
“春节联欢晚会!”
陆远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解释道:“你可以理解成……全国最大的戏班子,大年三十晚上,专门在电视上唱念做打,演节目给全国人看,陆陆续续得有四十多年了。”
“全国最大的戏班子!?”
陈小苗瞬间来了兴致:“那……那得有多大,比洛阳城里看的梨园春班子还大?”
在她那个年代,一个县城里能有个像样的戏班子,逢年过节唱上几天大戏,就已经是了不得的盛况了。
全国最大的戏班子……那台子得是多高多大?
“那可大太多了。”
陆远被逗得一乐:“春晚里头的角儿,都是全国最有名的。”
陈小苗咂咂嘴,光是想想,就觉心头一阵火热,对即将到来的“年”,充满前所未有的期待。
……
转眼离年三十只剩一周不到,陆远正窝在书房里跟吕磊的团队开视频会议,陈小苗更没闲着。
她从厨房摸来面粉加水和成浆糊,踩着凳子,哼哧哼哧地在门上墙上贴起自己剪的窗。
剪的是最朴素的“福”字,边角还带着毛茬,但她自个儿瞧着,满意得不得了。
陆远开完会出来,瞧见门口那片扎眼的红,哭笑不得。
“小苗,商店有现成的胶带和静电贴,你和面粉较什么劲?”
陈小苗从凳子上跳下来,拍拍手上的面粉灰,理直气壮:“这不省钱嘛!俺们老家过年都恁样贴,牢靠得很,开春了拿水一泡就下来了。”
她献宝似的指着自己的杰作。
“恁瞅,喜庆不?”
“喜庆,太喜庆了。”
陆远看着白墙上被浆糊弄出的几道污渍,无奈笑笑。
算了,姑娘开心就好。
“恁等着!”
陈小苗像是没听出陆远话里的敷衍,又从自己屋里抱出几卷红纸,小心翼翼地在客厅地板上摊开。
是她早就写好的春联。
字迹龙飞凤舞,笔走龙蛇,一笔一划都透着劲道。
帮董老板代笔除去赚钱外,陈小苗也算习得他家之长,书法造诣比起几个月前,更上一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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