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房间里。
陈小苗在床上躺下,呼吸越来越急促。
陆远骤然压下来的身影,他说话时拂过耳廓的热气,还有他扣住自己手腕时那不容挣脱的力道……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来回闪。
她慢慢蜷缩身体,把脸埋进膝盖。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最近陆远对她越来越“放肆”。
自从教她“练功”之后,陆远好像就有点……“顺手”了。
递东西的时候,指尖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看她做饭热得冒汗,会直接拿毛巾给她擦额头;晚上一起看电视,他瘫在沙发那头,长腿一伸,脚丫子就能碰到她蜷在沙发这头的腿……
每次她都觉得像被小虫子蛰了一下,又麻又痒,想躲开陆远的揩油,可又有点……舍不得躲开。
陈小苗明白,男人这是在“揩油”、“吃豆腐”,是孟浪轻佻的举动。
以前在道观里清修,后来逃难朝不保夕,男女大防在她脑子里始终刻得死死的。
可陆远这些举动,一次比一次过分,一次比一次让她心慌意乱。
刚才陆远压下来的时候,她那一瞬间真的以为陆远要对她做点啥,吓得她魂都快飞了!
可奇怪的是,除了惊吓,她心里头……好像还藏着点别的。
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蹦跶得她心口发慌,甚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兴奋?
念头一冒出来,陈小苗的脸“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比刚才更烫。
她赶紧甩甩头,想把那点羞人的念头甩出去。
“陈小苗!恁想啥哩!不知羞!”
她小声骂自己一句,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喜盒子上降温。
可脑子还是不受控制地继续想。
要是……要是陆远真想要她……她……她该咋办?
给他?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紧绷。
她不是不愿意……
陆远救了她,收留她,给她吃穿,教她认识这个陌生的年代,是她如今在世上唯一的依靠和温暖。
她心里头,早就把陆远放到了一个很重很重的位置。
给他……好像也不是那么抗拒。
可给了之后呢?
自己又算个啥?
究竟要不要找陆远要个名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卧室大门重新被打开,陈小苗赤着脚,一点点挪出房间,直到在沙发边停下。
陆远已经睡着。
高大的身子在不算宽敞的沙发里蜷得有些别扭,长腿委屈地搭在扶手上,一条胳膊垂落下来,指尖触到地板。
脸上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也不安稳。
陈小苗蹲下身,抱着膝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陆远。
刚才在房里翻腾的心绪——羞恼、慌乱、还有那点让她自己都脸热心跳的“小兴奋”——这会儿奇异地沉淀下来。
“嗷嗷……”
二百五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歪着脑袋,困惑地看着蹲在沙发边的女主人。
陈小苗吓了一跳,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
二百五哪里懂这个,见女主人有反应立刻来了精神,欢快地蹦跶起来。
它凑到陈小苗腿边,湿漉漉的狗鼻子在她膝盖上蹭了蹭,又好奇地去嗅沙发边垂落的那只属于男主人的手。
“二百五,别……”
陈小苗赶紧控制住二百五,阻止它继续发出动静。
可还是晚了一步,这只蠢狗已经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陆远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啪嗒。”
陆远在睡梦中猛地一抽,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眼皮颤动,似乎要醒。
最后翻了个身……
陈小苗长舒一口气,眼眸微垂,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恁个大信球!”
第59章 同房
“叮叮叮……”
手机铃声打破客厅的沉寂,陈小苗赶紧起身退开两步,装作若无其事。
陆远迷迷糊糊睁眼,摸索出沙发缝里的手机,瞅一眼来电显示。
“哈……奶奶?”
“干吗呢?”
“搂着媳妇睡觉呢。”
“大白天睡什么觉!”
“您老想不想抱曾孙?”
“正经点,去趟高铁站接个人。”
“谁啊?”
“你表妹,孙瑶!我把她电话发你wx,赶紧去,别让人小姑娘等急了。”
孙瑶?
陆远脑子还有点懵,这名字听着耳熟,一时半会儿却对不上号。
他挂断电话,甩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得去高铁站接个人,小苗你一块不?”
“中!”
陈小苗乖巧地点头,跟在陆远身后换鞋出门。
高铁站人流如织。
陆远把车停在落客区,拨通孙玉梅发来的号码。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喂,是陆远表哥吗?”
“是我,瑶瑶,你在哪个出站口?”
“a2!表哥我穿件蓝色牛仔外套,背个粉色双肩包,短发!”
“行,我车牌号是京a……”
没过几分钟,女孩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十六七岁,个子不高,一头利落的短发,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但精神头倒是十足。
“表哥好!”
孙瑶笑容开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你好。”
陆远透过后视镜冲她笑笑,这才想起自己是有这么个表妹。
奶奶亲弟弟的大儿子早年离世,留下两个女儿,其中小女儿孙瑶查出白血病,去年刚做完血干细胞移植手术。
当时为自己侄孙女的事,已经退休的奶奶没少动用关系,在医院里跑前跑后。
孙瑶目光转向副驾驶的陈小苗,好奇问:“表哥,这位姐姐是?”
“你嫂子。”
“哦……嫂子好!”
孙瑶声音瞬间拔高,给陈小苗喊得一激灵,浑身都不自在。
“恁……恁好……”
陈小苗脸颊微红,羞涩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去医院的路上,孙瑶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陈小苗聊着天。
从江城的天气聊到豫州胡辣汤,看得出她术后恢复不错,至少精神头是满的。
来到医院,三人没走正门挂号,在陆远的带领下熟门熟路走进住院楼,来到血液科楼层。
刚到孙玉梅的办公室门口,就瞧见里头四五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跟挨训的小学生似的,蔫头耷脑站成一排。
孙玉梅脸色铁青:“我上周让你们回去多翻翻书,谁翻了?告诉我谁翻了!
好歹你们啃了那么多年医书,这么个典型的病例,肝功指数异常,皮肤渗血,都摆在你们脸上了,居然还能诊断成药物过敏?
非要等病人出现高危现象才有反应,真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气死……”
孙玉梅停下脚步,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我问你们,后续可能导致生命危险的并发症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终于,一个胆子稍大的女生找出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手忙脚乱开始翻找。
孙玉梅眼神一凛:“别翻了,第三版,第312页,第五行!”
“我去……还真是,孙主任你怎么知道?”
“废话,书是我主编的!”
孙玉梅被气得哭笑不得,摆手打发众人离开。
一群实习医生如蒙大赦,灰溜溜地作鸟兽散。
走廊外的陆远一脸习以为常,陈小苗却看得一愣一愣。
上次她见陆远的奶奶,老太太和蔼可亲,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慈祥。
今天怎么跟吃火药似的,那股气场直让她心里头发怵。
打发走不省心的学生,孙玉梅也到了下班的点,瞧见门口探头探脑的三人,便冲他们招招手。
“都杵在门口干啥,进来呀。”
一进办公室,孙瑶就扑了过去,甜腻腻地喊上声——“姑奶奶!”
“哎!”
孙玉梅乐呵呵地应着,让孙瑶在身边坐下,仔细端详起她的气色,又问了些最近的身体状况。
确定没什么大的异常,孙玉梅才放下心。
“行,明后天我给你安排个全面复查,这几天你就先在江城住下。”
紧接孙玉梅抬头看向自家孙子,商量道:“我那老破小住着不方便,你房子大,收拾个房间出来让瑶瑶住几天。”
陆远脸色微变,赶紧道:“要不我给瑶瑶在医院附近开个酒店房间?离得近,方便复查。”
“开什么酒店,你钱多了烧的?”
孙玉梅眼睛一瞪:“你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住个人怎么了?要是缺被褥床单,我那有新的,你现在就跟我回家去拿!”
陆远还想辩解,一旁陈小苗却连连点头,主动凑到孙玉梅跟前告状:“就是就是!奶奶,恁是不知道,陆远他平时钱可没谱了,手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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