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我说孙子带女!朋!友!回来了。”
孙玉梅拔高音量,着重强调。
厨房里“哐当”一声,像是盆子磕了灶台。
紧接着,陆建国脚步带风地冲出厨房,手里还端着个热气腾腾的大蒸屉,里头装着几只通红的大螃蟹,香气扑鼻。
他表情先是疑惑,在瞧见陈小苗后逐渐转为惊喜,最后直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陆建国将蒸笼往餐桌上一摆,兴奋道:“我老同事送来几只大闸蟹,刚蒸好热乎着呢,快,快进来尝尝!”
“嚯,您老两口日子够滋润的!”
陆远瞅着螃蟹两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抓:“季节正好的大闸蟹!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通知亲孙子。”
“去去去!”
陆建国抬手挡开陆远爪子,一脸嫌弃。
随后转向陈小苗,笑容和蔼:“姑娘快进来,不用换鞋!”
陈小苗哪敢,手脚麻利地换上拖鞋,冲着二老恭敬鞠上一躬,声音细细的:“爷爷好,奶奶好。”
“哎,你好你好!”
孙玉梅和陆建国异口同声,乐呵呵地应着。
紧接陆建国率先发问:“姑娘,你叫啥名儿啊?多大啦?”
“俺叫陈小苗,今年十八。”
孙玉梅跟着问:“听你口音,是豫州人?”
“嗯……俺是豫州汤阴县人。”
陆建国还想再问,陆远上前打断。
“我说你俩搁这儿审犯人呢,先让人家进来坐下行不行?”
老两口这才反应过来,孙玉梅赶忙拉住陈小苗的手,热情地往里拽。
“瞧我们俩……来,小苗快坐,尝尝螃蟹!”
四人落座,陈小苗瞅着那张牙舞爪的螃蟹,一时间不知从何下嘴。
陆远倒是驾轻就熟,掰腿卸壳吃得津津有味,刚解决完一只,正想再去拿,手背被孙玉梅猛地一拍。
孙玉梅瞪眼教训道:“你瞎啊,不知道帮帮人姑娘?”
陆远咂咂嘴,又拿起一只螃蟹,干脆道:“她不爱吃。”
陈小苗闻言像是得了指令,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俺不爱吃,恁们吃就中。”
孙玉梅没好气地剜陆远一眼,干脆亲自动手,挑了只蟹黄最满的,三下五除二就给陈小苗拆得明明白白,边拆边问:“小苗你今年十八岁,没上学啦?”
陈小苗还是那套说辞:“嗯,没上了,来江城投奔亲戚打工哩。”
“唉……可怜的娃。”
孙玉梅叹了口气,满眼慈爱。
陈小苗清秀乖巧的模样典型男女老少通吃,越看越惹人疼。
孙玉梅虽没多问,但脑子里已经自动补完了一出农村家庭困难,懂事姑娘为减轻家里负担,早早辍学出来打工的苦情戏。
“那你跟我们家陆远,是咋认识的?”
“就……偶然认识的。”
“具体点呢?”
陈小苗顿时语塞,朝陆远投去求助目光,可那家伙正埋头跟一只蟹钳较劲,压根没看她。
她只好硬着头皮,含糊道:“就是……那么认识的……”
孙玉梅见陈小苗面露为难,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没再追问。
她把拆好的蟹肉连同蟹黄一并放到陈小苗面前的小碟里,温和地教她蘸着姜醋汁吃。
“来尝尝,九月捞的螃蟹,肥着呢!”
陈小苗又下意识看向陆远。
陆远终于抬起头,冲她点点下巴。
得了许可,她这才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蟹肉放进嘴里。
一旁孙玉梅看在眼里,表情若有所思。
不一会,陈小苗起身去到洗手间,她前脚刚走,孙玉梅立马抬手在陆远脑袋上轻轻一拍。
“别吃了!”
“干嘛?”
“你平时在家是不是欺负人家姑娘?”
“我欺负她?”
陆远放下蟹钳喊冤:“奶奶,你孙子啥样你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才问!”
孙玉梅没好气道:“你要没欺负她,小苗怎么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吃个东西都得看你脸色?”
“她那是从农村出来的,胆子小,怕生。”陆远只能这么解释。
“你糊弄你奶呢?”孙玉梅显然不信:“建国都快八十年了,现在农村姑娘也没这样的!”
陆远干脆不说话,低头继续对付螃蟹。
一旁的陆建国板起脸,跟着一起问:“你俩到底怎么认识的,有什么说不得?”
陆远被问得头大,眼瞅着这二老是打定主意要刨根问底,干脆心一横,破罐子破摔。
他把手里的蟹壳往桌上一扔,抬起头,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
“洗脚认识的!”
“什么!?”
老两口同时一愣。
陆远往椅背上一靠,绘声绘色地编排起来:“小苗让老家亲戚给骗了,说给她介绍个五星级大酒店服务员的好工作,结果直接把人送进足浴店,然后上班第一天被我给碰上。
人姑娘死活不干,抱着柱子哭,哭得那叫一个梨带雨!
我看她可怜,就问她要不要跟我,我养她吃喝不愁,她给我洗衣做饭……”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陆建国和孙玉梅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良久,孙玉梅深吸一口气,瞪眼盯着自家孙子,无比严肃地憋出一句话。
“以后不许去那种地方!”
第47章 张嘴含住!(求求大伙追读!)
陆建国脑瓜子还嗡嗡的,半天没缓过神。
自家这根独苗,不声不响的,怎么还搞上金屋藏娇那套了?
“你……”
陆建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混账”两个字咽回去,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你现在一个月给人家姑娘多少钱?”
陆远淡定道:“没多少,也就千把块生活费吧。”
老两口更震惊了。
孙玉梅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再次确认:“人姑娘在江城举目无亲,就跟着你?”
陆远点点头。
“没出去找工作,就天天搁家给你洗衣裳做饭?”
陆远再次点点头。
“然后你一个月给人家千把块钱!?”
陆远依旧点点头。
孙玉梅实在听不下去,抬手就想往陆远后脑勺上招呼,手扬到半空又收了回来,气得直拍大腿。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干事,没钱奶奶这有!人姑娘既然跟着你,不管最后成不成,你可不能亏待人家!”
陆远一个头两个大!
恰好陈小苗从洗手间里走出,他立马站起身:“不早了,我和小苗先回去,改天再来看你俩。”
“这就要走?”孙玉梅还想再说些什么。
“走吧走吧!”
陆建国却摆摆手,起身走进厨房,拎出装大闸蟹的网兜塞到陆远手里:“这里还剩几只,拿回去和小苗蒸着吃。”
“还是我爷爷疼孙子。”
“去去去,德性!”
回程的车里,气氛安静。
陈小苗坐在副驾,两只手紧张地攥着安全带,偷偷瞟一眼陆远,小声问:“陆远,俺刚才没说错话吧?”
陆远开着车,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没,挺好的,我爷我奶挺稀罕你。”
“那……”陈小苗满心纠结道:“那往后要是再见着爷爷奶奶,俺是不是还得装恁媳妇儿?”
陆远侧头看她一眼,故意反问:“怎么,不乐意?”
“俺不是不乐意!”
陈小苗赶紧摇头,幽幽叹气:“俺不是跟恁说过吗,俺当恁媳妇会害了恁,何况俺现在还是个黑户……”
“假装嘛……”
陆远语气轻松:“假的又成不了真的,你瞎担心什么。”
陈小苗再次重复确认:“只是假装恁媳妇儿,对吧?”
“对,只是假装!”
陆远着重强调。
陈小苗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像是解决了一桩天大的难事。
到家后,陈小苗将那一网兜大闸蟹丢到阳台角落,转身开始收拾下午没来得及洗刷的锅碗瓢盆。
陆远则照常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准备看看行情。
没过一会儿,客厅里突然传来二百五惊恐的嚎叫。
“嗷呜!汪汪!汪汪!”
二人几乎同时从书房和厨房里冲出。
阳台上,一只螃蟹不知何时挣脱了网兜,耀武扬威地挥舞着两只大钳子,将二百五逼进墙角。
二百五夹着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陆远看得哭笑不得:“这蠢狗,胆子就这么点儿?真白瞎了它爹的狼族血统。”
他走过去弯腰伸手,想捏住螃蟹的后壳把它抓起来。
谁知那螃蟹反应极快,猛地一钳,正正好夹住陆远探过去的中指指腹。
“嘶——!”
陆远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猛地将螃蟹甩飞,结果蟹钳一滑,在他手指上留下一条足足有半指长的伤口。
“陆远!”
陈小苗惊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见陆远中指不停往外汩汩冒血,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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