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之忆
刚才那样说，只是不想让面前的人为难，更觉得那是唯一的结局。
余烬松开了手，双手抱胸，故作冷漠地把头扭向一边：“我把你当朋友，你却到现在都不信我。”
这话瞬间让提亚马特慌了神：“我没有不信你！我……我只是……我只是……”她急的半天说不出完整的理由。
看着她慌乱的模样，余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逗你了。”
余烬的笑意让提亚马特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还凝固着那副着急的神情。
见她这样，余烬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跟你开个玩笑啦。”
“那就好……”提亚马特明显松了一口气。
“好了，聊点正经事。”余烬的语气认真起来。
“如今的你是持有回归之理的兽，身为兽的你，本能便是为人类带来灾祸，这一点你完全无法掌控。”余烬阐述道。
提亚马特点头认可。
余烬随即道出了他从盖提亚那里得来的办法：“然而，兽性并非你的全部，在你成为兽之前，你是创世女神提亚马特，拥有着母亲的特性，在某种意义上，你同时持有两种本质，但兽的本质将你母性的那一面彻底压制了下去——这正是你无法掌控自身的关键之一。”
“而解决方法也很直接，那就是让你的母性本质反过来压制兽性本质，从而让你恢复正常。”
提亚马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那么，我们该如何做，才能让母性压制兽性呢？”
余烬打了个响指，如同揭晓谜题的侦探，指尖直指提亚马特：“答案就是——削弱兽性的那一面！”
提亚马特微微歪头，露出困惑：“削弱……兽性？这要如何做到？”
“很简单。”余烬解释道，“你与我的灵魂达成连接，进入我所管辖的海洋，届时，我便有能力分配你灵魂中的构成，包括其中的力量，我会将你兽性的那一面暂时夺取过来，直到你的母性本质足够强大，能够将其完全压制住。”
“余烬，你居然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吗？”提亚马特的眼睛仿佛亮起了星星，“这是你的权柄吗？真厉害！”
看着提亚马特崇拜的眼神，余烬轻轻咳嗽了两声，略显尴尬地补充道：“不过……有件事情我得事先说明。”
“什么事？”提亚马特好奇地问。
余烬顿了顿，谨慎地措辞：“我刚才说的那个连接办法理论上，这会把你规划成我的……呃……下属一类的关系……”
几秒钟的沉默。
余烬看着面前默不作声的提亚马特，内心忍不住嘀咕： “再怎么说也是创世母神，突然被告知要成为别的神的下属，果然还是很难接受吧……”
然而，就在他暗自思忖时，提亚马特只是轻轻歪了歪脑袋，疑惑地问： “没了？”
这下轮到余烬困惑了：“……什么没了？”
“就是你刚才说的，”提亚马特一脸纯真地确认，“我会成为你下属什么的……就这点事？然后呢？”
看着提亚马特全然不在意、甚至有些期待下文的样子，余烬觉得她可能没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描述得更严重些：“嗯，那个……下属的意思就是，你会成为我的……呃，属神？类似于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往西，你绝对不能往东的那种，明白了吗？”
提亚马特点点头：“嗯嗯，懂了。”
看着自己解释后对方只吐出级个字的余烬，无奈地摊开手：“你确定你真懂了？”
面前的人似乎想开口再解释，但提亚马特却抢先一步。
她没有多言，只是轻声吐出几个字：“我相信你，余烬。”
她的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闸门，瞬间将余烬所有还未出口的解释堵在了喉咙里。
看着眼前这位轻笑的创世女神，余烬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走吧。”
然而，提亚马特没有去握那只手，而是再次张开双臂，整个人一头扎进了余烬的怀抱。
刹那间，天旋地转！
纯白的精神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瓦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大群之海”瞬间显现。
两人失重般倾倒，径直坠入海水之下。
在这片连接着无数意识的海洋深处，提亚马特眼神迷茫。
在她朦胧的视线中，余烬伸出手臂，主动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接下来就交给我了，睡吧，提亚马特。”
耳畔响起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拥有抚平一切的力量。
“等你醒来的时候，世界将在你眼中发生改变，你将迎来全新的生活。”
提亚马特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沉重下垂，如同一个耗尽气力的疲惫婴儿。
而那萦绕耳边的温柔低语，则化作了最令人安心的摇篮曲。
“果然……”她在朦胧中轻喃，脸颊依恋地蹭了蹭余烬的胸口，“余烬你一定会是个很好的爸爸……”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满足的呓语，“你说过我是个合格的母亲……所以……等醒来之后……我们……一起……养育很多很多的孩子吧……”
话音消散。
留下那句让余烬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的话语后，提亚马特终于卸下了所有重负，如同初生的婴儿般，带着无比幸福与安宁的神情，沉沉睡去。
——
“疯了！你们时钟塔的人都疯了！”巷道深处，被团团围住的魔术师面容扭曲，对着包围他的人嘶吼，“你们竟敢公然围剿魔术师！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一道女声带着一丝疑惑，从人群后方传来。
包围圈应声分开一条通路，芽衣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魔术师的视野中。
她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目标，眉头微蹙，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词语的含义。
“我们只是在执行魔术师该做的事情，”芽衣的声音平静无波，“报应这个词，从何谈起？”
“魔术师该做的事？开什么玩笑！”虽不知对方身份，但魔术师依然愤怒地反驳，“我不知道时钟塔抽了什么风！身为魔术协会，竟敢猎杀魔术师，你们这是彻底践踏了规矩！”
“规矩？”芽衣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事情，“我们何曾违背规矩？我们正在做的，恰恰就是魔术师该做的事。”
“就像你，可以堂而皇之地在普通人面前施展魔术，掳走他们的孩子，将他们当作你的研究素材……而我，”芽衣的声音陡然转冷，“此刻也在对你做着类似的事情罢了。”
“贱人！我可是魔术师！你竟敢把我等同于那些……”这句话像是戳中了魔术师的痛处，他暴怒地伸手指向芽衣咒骂。
“枯燥。”
话音未落，清冷的弧光一闪即逝！
芽衣拔刀、挥斩、归鞘的动作一气呵成。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捂住断腕、发出凄厉惨叫的魔术师，转身便走。
刀锋归鞘的轻吟，是此地唯一的回应。
“把他的魔术回路，一点、一点地抽出来，确保他活着，他的生命……还能废物利用，转化为纯粹的魔力。”
芽衣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断腕的剧痛让那名魔术师面孔扭曲如恶鬼，他挣扎着，对牢牢锁住他的那些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等着吧！你们时钟塔如此肆无忌惮，迟早会与整个里世界为敌！到时候，我看你们还能嚣张多久！”
负责逮捕他的执行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垂死的疯狂，语气平淡地抛下一个重磅消息：
“如果你指望的是教会，或者其他两大魔术协会……很遗憾，他们现在自身难保。”
“什……什么？！”魔术师的咒骂戛然而止。
“我们的星院长，已经亲自拜访过他们了，相信在你活着的这段宝贵时间里，很快就能听到——星学院统治整个里世界的消息。”
“星星学院？！你们……你们不是时钟塔吗？”
“......曾经是。”
第一卷 : 第226章 模拟世界
凯文推开门，嘴里叼着包.子，看到博士正对着迦勒底亚斯出神，疑惑地问：“喂，发什么呆呢？”
博士没回答，只是向他伸出了手。
凯文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包.子，撕了一半塞进自己嘴里，才把另一半递给博士。
“喂！给就给一个，给一半算怎么回事！”博士吐槽着，还是把包.子塞进了嘴里。
“我得试试这是不是我想要的味道，结果不是。”凯文含糊地解释。
博士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迅速吃完那半个包.子，伸手又想从袋子里再拿一个，却被凯文敏捷地拦住。
“连声谢谢都不说，太没礼貌了吧！”凯文护着袋子。
“听我说谢谢你~行了吧？快给我点吃的，我要饿死了！”博士嚷嚷着，试图去抢。
两人拉扯一番，最终凯文施舍了一个完整的包.子给博士。
博士接过吃起来。
“所以，刚才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凯文把目光投向那个仿佛被晶簇原石包裹的迦勒底亚斯。
博士两三口解决包.子，拍拍手站到凯文身边，也注视着眼前的装置：“就是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的，想着怎么完善它。”
“怎么个有意思法？”凯文好奇道。
“你看这个球体。”博士指着迦勒底亚斯，“某种意义上，它已经算得上一个真正的星球了，但它并非存在于我们所在的现实层面，而是在现实之上，又覆盖了一层次元的星球。”
“打个比方。”博士继续解释，“就像我们平时玩的游戏，迦勒底亚斯内部，就像是游戏的内容世界，而支撑游戏的系统代码，它的名字就是迦勒底亚斯，我们透过这个装置输入代码，就能修改内部的世界，把它塑造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凯文听得有点懵：“……虚拟游戏？”
博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错了，是模拟世界。”
“里面存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对于拥有迦勒底亚斯完全权限的我来说，里面的世界就像游戏一样可控，甚至在里面实现死而复生，对我而言也是轻而易举。”
“哦——”凯文敷衍地拍了拍手，“听起来是挺厉害。所以你刚才是在琢磨什么？遇到难题了？”
听到凯文的询问，博士脸上的得意淡去，转而叹了口气：“嗯，确实是遇到了一些问题。”
“原本的迦勒底亚斯是通过一种非常粗暴的方式复制地球诞生的，本质上有很多瑕疵，要不是我后来用源石给它升级了一波，刚才跟你说的那些功能，它根本实现不了。”
博士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装置上： “我现在琢磨的是，怎么让它突破星球这个概念的束缚。”
听到这话，凯文默默地转过头，盯着博士：“……你不会是想当魔术师吧？”
“滚滚滚！”博士没好气地朝凯文比了个中指，“我说的是用其他方法让它突破星球的限制。”
凯文也回敬了一个中指：“所以呢？你为啥非得突破限制？突破之后，你打算干嘛？”
话音刚落，他就收获了博士一个嫌弃的眼神。
“我说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博士用手指向迦勒底亚斯，“一旦真的克服了星球的限制，这意味着某种意义上我们就是在创造世界了！”
凯文眨了眨眼，下一秒，目光猛地钉在迦勒底亚斯上，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哥们儿，这话题档次飙升得也太快了吧！
创造世界？
这、这也太酷炫了！
感受到凯文的震惊，博士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知道厉害了吧？”
他重新望向迦勒底亚斯：“而且，还有一点很关键，只要在这个迦勒底亚斯创造的世界里，凭借最高权限，我甚至可以把特定的能力直接赋予指定的人。”
“比如放火的能力。”
“我把这种能力的完整代码输入迦勒底亚斯的核心，它就能像神赐恩典一样，把这代码赋予目标个体。”
“最厉害的是，这个放火的能力，即便那个人离开迦勒底亚斯，去到外面的现实世界——照样能用！”
博士这番话让凯文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他兴奋地凑近博士：“真的！什么能力都能靠输入代码获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有限制。”博士解释道。
“所谓的代码，本质上就是一个程序，是科学手段，当然，如果某种魔术也能解析出完整的原理和过程，理论上同样可以编成代码，但前提是，我必须先理解它。”
博士顿了顿，强调道：“这是代码，它本质上是对那个人体进行了一番改造，让身体适应这个程序，然后才能释放出代码赋予的力量。”
“那也很牛逼呀！厉害呀，博士，不愧是搞科研的。”凯文给博士比了两个大拇指。
“哼哼，那是自然，不过......”博士的表情一垮，“说是这么说，但我刚才也说了，如今的迦勒底亚斯被限制在星球的局限上，我在想怎么才能让他突破这颗星球的局限性呢。”
“为什么不问问万能的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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