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之忆
“不会哦。”余烬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看着少女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余烬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说你啊。”他的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一个十二岁的小家伙,就别整天琢磨这些情呀爱呀的了,要是你真想说喜欢我,好歹也等成年了再说。”
“再说了,凭什么你喜欢我,我就得答应啊?”他挑眉反问。
“世界上哪有什么一见钟情,说白了不就是见色起意嘛。”
“你才多大点?什么都没经历过,第一眼看到我就说爱?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这爱不是因为馋我这张帅气的脸?”他指了指自己,语气略带调侃。
“还有,十二岁就告白?”余烬夸张地摇着头。
“你是真想送我进去坐牢啊?起码等到成年!而且,成年了告白了就完事了?不行!你得想办法攻略我,让我在不知不觉间对你产生好感,然后选个良辰吉日,再郑重其事地向我告白,这样才勉强有那么一丁点成功的可能。”
“另外,听好了,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得学会自爱,别动不动就想把自己整个儿交出去,付出之前,先掂量掂量值不值!”
“还有就是,我觉得你这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根本原因就是太闲了!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不如多在这个世界里走走看看,说不定能遇上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还有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
在这东京幽深的地底,余烬仿佛要把自己积累的人生经验一股脑儿全倒给眼前这个稚嫩的少女。
距离产生美——在经历了将近三个小时喋喋不休的灵魂洗礼后,名为沙条爱歌的少女,内心悄然升起一个念头:这家伙……怎么这么烦啊?
又经过两个小时的漫长交谈,终于回到地面。
余烬朝着一脸仿佛被布置了堆积如山作业表情的少女挥挥手。 “回去路上小心点啊。”
“知道了。”
沙条爱歌应了一声,脚步刚迈出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回头抛出一个问题: “余烬,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性?”
面对这个问题,余烬双手插兜,笑容里带着点事不关己的轻松:“谁知道呢?这个问题嘛……大概要等哪天我脑子一热掉进爱河里,才能回答了。”
“……真狡猾。”少女小声嘀咕了一句,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目送她离去,余烬收敛笑意,是该去工作了。
北欧。
与日本的夜色截然不同,这里正处于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晖中。
或许再过十几分钟,太阳便会彻底沉入地平线,迎来真正的夜晚。
一间宏伟的教堂深处,一位老者阖目静坐,仿佛在进行某种深沉的冥想。
直到一声钟声回荡开来,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抬眸望向彩绘玻璃窗外的景象——黄昏已然消逝,夜幕正式降临。
“算算时间,圣杯战争应该进入第二夜了……”老者低声自语,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真想知道,当那些不明真相的魔术师们互相厮杀到只剩最后一人,终于触及所求的圣杯时,发觉那根本不是他们所渴望之物,脸上会露出何等精彩的表情?”
为何这位老者如此笃定?
答案很简单——那个圣杯,正是由他亲手提供。
老者站起身,推开厚重的木门,准备去享用晚餐。
作为一位枢机主教,他并非苦修士或单纯的教堂代行者,每日都有自己严格的日程安排。
今天,他依旧循着这条走过无数次的熟悉走廊前行。
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悄然滋生。
明明周遭的一切都与往常无异,可内心深处那股诡异的违和感却越来越强。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怎么回事?”老者眉头紧锁,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不祥预感?”
这份不安驱使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庭院的小门。
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他大口呼吸着室外清冷的空气,那股盘踞在心头、令人窒息的诡异感才稍稍退去些许。
他转过身,警惕地回望着那座在夜色中依旧巍峨沉默的教堂。
尽管表面的不适减轻了,但久经风浪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并未解除。
虽然外表已显老迈,但能坐上枢机主教之位,他的体魄、意志与实力都远超常人,是这个时代毫无疑问的强者。
“能让老夫产生如此强烈生理反应的异端......绝非等闲之辈!必须即刻通知其他教区增援。”
正当他准备采取行动时,一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异状攫住了他!
天,为什么……这么亮?
疑惑瞬间淹没了他的思维。
明明刚刚才告别黄昏,进入夜晚。
即便是满月当空,也绝不可能有这般仿佛白昼再临的光亮!
难道!
他猛地抬起头,向天空望去。
然而,当视线真正聚焦,看清天空异象的刹那,他整个人僵立当场!
“这……是什么?”
巨大的圆月高悬于天穹,散发这圣洁到令人心悸的银白光辉!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那轮巨月之下,一株深蓝的参天巨树,其深蓝色的枝桠与叶片几乎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而在他抬头的瞬间,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流,已然悄无声息地漫过了他的脚踝。
这原本该是梦幻般的景象,圣洁的巨月、笼罩天穹的深蓝巨树、波光粼粼的水面。
然而,直面那轮巨大月轮的老者,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从他目光触及月亮的那一刻起,一种被某种事物注视的感觉便攫住了他!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固有结界?有人……要在此地狙杀老夫?!”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天空中的异变再起!
在那巨大得令人绝望的月轮中央,一个微小的黑点突兀地显现,并慢慢的放大!
当老者终于看清那黑点的轮廓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那……分明是一个人影?
不!
绝不可能是人类!
更令他心神俱裂的是,当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看清了对方手中所持之物,那物事的轮廓,他绝不会认错!
因为,那正是经由他之手流放出去的伪物——圣杯!
身处于大群之主姿态下的余烬,在天空中随意地抛接着手中的圣杯。
“看来,省了我不少口舌解释,你很清楚我为何找到你。”
“其实嘛,若你流出去的是货真价实的圣杯,我也懒得管这闲事,但这玩意儿……”
话音未落,余烬手腕一抖,将那圣杯精准地抛向老者!
圣杯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砸落在老者的头顶。
就在触碰到圣杯冰冷表面的刹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意,瞬间穿透皮肤、钻入骨髓、缠绕灵魂!
那恶意是如此浓烈、污秽,以至于老者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纯粹依靠本能猛地一甩头,将头顶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圣杯狠狠砸落在地!
圣杯跌入没过脚踝的水中。 老者如同躲避瘟疫般踉跄后退,死死盯着水中那浸泡着的圣杯,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惊恐与无法理解的骇然。
“这……这究竟是什么亵渎的东西?”
“这就是你提供的圣杯呀?怎么,这才过了几天就忘了?”余烬脸上挂着捉摸不透的微笑,看着老者那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既然不信我,那就由你亲自去验证吧。”余烬话音刚落,一股寒意猛地攥住了老者的心脏。
就在这一瞬,余烬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平静无波的水面骤然炸裂!湛蓝色的庞然大物——艾尔登之兽——破水而出,巨大的黑剑携着死亡卢恩的诅咒,在老者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刹那,将他连腰斩断!
砰然倒地的老者并未立刻死去,强悍的身体反而令他承受着加倍的剧痛。
他挣扎着,疯狂咏唱治疗祷文。
然而,那附着了死亡卢恩的一剑……岂是他能治愈?
致命的法则锁死了他的生机。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察觉到回天乏术,老者发出绝望的嘶吼,瞪圆的双眼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圣杯。
最终,他的灵魂化作一缕青烟,流入了那金色的杯口。
余烬踏着水面走来,平静地拾起圣杯。
杯子入手瞬间,老者凄厉的哀嚎仿佛穿透杯壁,直刺耳膜。
“欺诈者,总得付出代价,这道理,你该懂的。”
话音落下,他随手将圣杯向空中一抛。
艾尔登之兽擎起巨大的黑剑,死亡的力量撕裂空间,一剑斩落!
圣杯在黑剑的锋芒下,彻底湮灭无踪。
处理完这一切,余烬解除了这片由艾尔登法环构筑的奇异空间。
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教堂凭空重现。
惊叹与不可思议的呼喊声浪般涌起。
余烬在喧嚣中随意伸了个懒腰。
“任务完成,该回家了。”
第一卷 : 第204章 罗德兰的异变
余烬一行人离开了。
如同他们突兀降临一般,他们又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去,只留下寥寥数语。
随着余烬亲手摧毁圣杯,这场异常的圣杯战争宣告终结,从者们悉数回归了英灵之座。
昨日还喧嚣热闹的沙条家宅,此刻重归冷寂。
沙条爱歌坐在余烬曾坐过的那张椅子上,一只手支着下巴,纤细的双腿无意识地轻轻晃荡。
她就那样沉默地坐着。
自余烬他们离去已有数日,她始终维持着这副姿态。
改变?
究竟要如何改变?
少女默然思索着这个前所未有的难题。
这是一个她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而当此刻她将面临这个问题时,天才如她却无论怎么也思考不出答案。
“还真是个难题啊……”她在心底无声低语。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沙条广树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姿势依旧的女儿身上。
短暂的沉默后,他走近几步,在爱歌对面的位置坐下。
少女放下支着下巴的手,清澈的目光转向父亲。
“父亲,您有事?”
“嗯。”沙条广树颔首:“你毕竟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御主,我刚从圣堂教会回来,得到了一些后续的消息,觉得应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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