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之忆
余烬笑着站起身,坦然道:“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嘛!而且我是个笨蛋,真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不过……”
他朝喻言伸出手,笑容明亮而充满期许: “你是天才啊,说不定就能找到办法呢?”
喻言怔怔地望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还有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原本盘踞心头、因离别而生的阴霾,竟在这一刻被这笑容驱散了大半。
【我在想什么啊?】
她握住了放在自己面前的手。
“确实是为难你了,你这家伙脑子相当不灵光,想办法这种事,果然还是得靠我呀!”
见到喻言重新打起精神,余烬笑了笑,正打算抽回手,不料,喻言却将他的手攥得更紧。
迎着余烬困惑的目光,喻言脸上是无比的认真:“余烬,我......讨厌分离,所以,我一定会想出办法!”
余烬看了对方良久,一丝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
“行!”
“我等着那一天,天才,不过现在的话......我还是送你回罗德岛吧。”
喻言面色一夸:我才刚说不想离别啊。
“难道你还想和我去找人啊。”
“找什么人?”
“整合运动的首领,塔露拉。”
第一卷 : 第142章 凯文:我们的敌人是什么?
一个寂静尚未被探查的偏远区域,这里是龙门大部分整合运动的藏密地。
⑴○ㄚi樲贰叭弎0㈨ノ╲
经过了昨天的多方事件,整合运动这边出现了一些变化。
也在此时,一场演讲正在此刻进行着。
不是救赎,也并非改变,而是为了未来,为了明天,为了那些至今仍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人!
“大家好好想一想,我们至今的所作所为,究竟能不能为我们赢得明天?赢得未来?”
ba yi si jiu ling san qi ba jiu
凯文的目光扫过台下无数戴着面具或没有面具的脸庞:“告诉我,你们可曾真正思考过,脚下踏上的是一条怎样的道路?你们可曾认真追问过,所做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站在这里?”
平台下,来自四面八方的整合运动成员们寂静无声,陷入了各自的深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带着满腔愤懑喊道:“意义?意义就是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那群不把感染者当人看的家伙,统统拖下来!让他们也尝尝我们受过的……”
“你以为你是在报复那些权贵?”凯文猛然打断,手指直直指向那人。
“你什么意思?”被指的人语气顿时充满了敌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同胞!”
凯文的声音带着穿透力:“好好想想!你们所做的一切,真的对那些真正的、掌握着核心权力的权贵,造成了多大的撼动吗?”
那人激动地反驳:“那还用说!在切城的时候,我们亲眼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跪倒在我们面前求饶……”
“你认为他们,真的算权贵吗?”凯文的质问再次打断了对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质问的声音里带着愈发的不解和焦躁。
凯文摊开双手,面向所有人:“我只想问诸位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我们真正的敌人——究竟是谁?”
“那还用问?当然是那些……”
“不!”凯文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我们的敌人,从来就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人,某一个看得见的群体!”
凯文高高举起手臂:“我们的敌人,是一种无形的意志!是一种名为压迫的意志!它无处不在!它弥漫在整个世界,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权贵是压迫者吗?”凯文的声音带着审判的力量。
“是!他们是压迫者!”
“那些肆意欺辱你们的人,是压迫者吗?”
“是!他们也是压迫者!”
“但是,同胞们!”凯文的语气转为沉重。
“最深沉、最广泛的压迫,其实根植于每个人内心深处的认知!它让我们习惯了屈辱,默认了不公,甚至连我们自己也认同了被定义的低贱!”
凯文凝视着台下戴着面具或未戴面具的一张张脸庞:“同胞们,这个世界病了,早已病入膏肓!而我们,也同样病了,除了那侵蚀身体的矿石病,我们的灵魂,也被无形的病灶所缠绕!”
“但只要是病,就得治!”
凯文的手指向台下的成员们:“现在,大声地告诉我!你们!想不想生存在阳光之下享受新鲜食物带来的滋味?想不想昂首挺胸地行走在大街之上,享受你们生而为人就该拥有的尊严和权利?”
被指到的人群先是沉默了片刻,直到一个微弱的、带着渴望的声音响起:“想……怎么不想……”
“大声点!我听不见!”
“想啊!我们想啊!”人群的声音瞬间被点燃!
怒火为何曾焚烧他们的理智?
正是因为那不公!
为何他们不能沐浴阳光?为何他们要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苟延残喘?
如果可以光明正大地活着,谁会不想?
凯文的声音清晰有力地穿透人群,直抵碎骨的耳际。
他愣怔地望着那个伫立在破碎舞台中央、激昂演讲的身影。
聚集于此的整合运动成员正是碎骨受凯文之托召集而来。
昨天那场对话,依旧在碎骨的脑海中清晰回荡。
他们如今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样的行动,真的能通往他们所期盼的未来吗?
碎骨其实并不太懂这些深奥的问题。
曾经,他深信不疑:只要感染者们团结起来,在领袖的指引下,凭借力量,终能赢得解放,让所有感染者像真正的人一样活着。
然而……他们似乎错了。
整合运动强大吗?
若在以前,他会斩钉截铁地回答:是的!只要人心凝聚,自会形成无坚不摧的力量。
但当他直面那头恐怖如天灾的怒龙时,他才惊觉世界的辽阔远超想象。
有些事,并非仅凭一腔热血、燃尽生命就能达成。
他清晰地记得昨天向凯文的发问:“难道……以鲜血和暴力争取权益,是错误的?”
而对方的回答是:“在这之前,你可曾真正知晓,你们的敌人究竟有多么庞大?”
他……从未知晓。
站在身旁的米莎轻声道:“他好厉害呀……大家好像都被他的话打动了。”
碎骨无声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一道沙哑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人群逐渐高昂的呼喊:“喂喂~,你们这么多人挤在这儿……是在开什么热闹的派对吗?”
这声音像是一盆冷水浇下,原本热烈的气氛骤然冷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的源头。
那里,一个面容苍白的男孩正缓步走来。
他脸上挂着笑容,与他身后那群沉默的随从形成了诡异而压抑的对比。
碎骨看清来人,面具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梅菲斯特……那家伙怎么会来这里?”
他低语道,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察觉到气氛急转直下的米莎不安地靠近碎骨:“怎么了?大家……好像都很怕他?”
“……一个令人作呕的家伙。”
碎骨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离他远点,米莎。”
梅菲斯特仿佛对周遭凝固的空气和无数戒备的目光浑然不觉,依旧挂着那副令人不适的笑容,闲庭信步般径直走向舞台中央。
凯文站在高处,目光平静地俯视着步步逼近的男孩。
在他的记忆中,那张脸应该是充满温和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扭曲。
梅菲斯特终于踏上舞台,旁若无人地轻轻拍了几下手掌,掌声在突然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嘲弄:“哎呀呀,说得可真不错~我刚才都听到了呢!多么感人肺腑的愿景啊,行走在阳光之下?昂首挺胸?”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品味一个荒诞的笑话。
“但是啊......这位不知名的同胞,光说漂亮话,可没用哦?”
梅菲斯特摊开双手,目光扫过下方沉默的人群:“同胞们!好好想一想!我们曾经遭受的、那些深入骨髓的苦痛,难道就能这样一笔勾销?那些施加在我们身上的屈辱,撕裂我们身体的伤害,难道就该随着所谓的过去烟消云散?”
梅菲斯特将视线再次看向凯文。
“我们的这位同胞虽然说的很好听,但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要如何对待那些对我们造成伤害的人做什么?”
凯文没有说话,而是无声地注视着,梅菲斯特以为对方没话可说,声音拔高,带着煽动的狂热:“同胞们!我当然知道你们渴望抬头挺胸!渴望光明正大地活着!但你们都别忘了——我们是感染者!”
“感染者是什么?”
他环视人群。
“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你们更清楚那些人是如何对待我们的!他们从未把我们当人看!在他们眼里,我们连畜生都不如!所以......”
梅菲斯特猛地张开双臂,脸上是近乎病态的狰狞:“难道你们还不明白?想要自由地活下去,就必须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混蛋,感到疼痛!”
“只有用血!用暴力!让他们感受到死亡的恐惧!让他们明白我们有多危险!让他们在颤抖中意识到我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牲口!我们是能撕碎他们咽喉的对手!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战战兢兢的把我们当成人来看待!!”
他激昂的话语在空中回荡,梅菲斯特期待着熟悉的、山呼海啸般的愤怒回应,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些整合运动成员们,依然沉默地站着。
没有呐喊,没有挥舞的拳头,只有无数道目光,穿透面具或裸露的眼眶,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人都没反应?”梅菲斯特扭曲的脸,皱起了眉。
平常他这么说,这些人早就群情激愤了,怎么今天都没反应的?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就像我刚才所说,如果我们自己,内心深处就认定了自身低贱如尘埃的地位,那么我们所期盼的明天,将永远不会到来。”
凯文看着梅菲斯特认真的道:“同胞,我向你质问,整合运动的创立,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我们究竟要去往何处!”
“当然是为了解放感染者,为我们争取权益啊。”梅菲斯特淡淡的道。
凯文步步紧逼:“如何解放?如何夺取?”
“自然是让他们流血!让他们恐惧!让他们知道痛!让他们再也不敢轻视我们!同时也让所有同胞看到我们拥有力量!”梅菲斯特几乎是吼出来的。
凯文摇了摇头,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看向其他整合运动的成员。
“各位,我们强大吗?”
台下依旧寂静无声。
凯文又将目光看向梅菲斯特。
“整合运动很强大吗?”
不等梅菲斯特回答,凯文已摇头,替他、也替所有人作出了回答:“不,整合运动并不强大,甚至我们无比弱小!”
“你见过乌萨斯的战争兵团吗?你见过龙门的军队吗?”
“你没有见过!”
上一篇:崩坏星穹观影,二创拯救世界!
下一篇:盲女八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