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杀手不太冷 第77章

　　虽然这个白发女性呼唤奈奈的声音沙哑的很有磁性，很有吸引力，但奈奈的反应却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略微的后退了一步……

　　主要原因是眼前这个人讲真给奈奈的感觉不太好……在过去，奈奈通过提卡兹的巫术与萨卡兹的光环感受敌意，分析状态……

　　而在得到凯特的眼睛后，因为光环的小事，奈奈改用了小猫的思维链环负责过去的法术预警这一重要工作。

　　即便是凯尔希，虽然思维链环并没有读取十分深入以及清晰的意念，但其本身大概的‘态度’是能够多少感受到的。

　　但眼前这个人怎么回事？

　　她的态度……十分的随意。

　　这种仿佛在招呼宠物一样的感觉如果还能说是其本身性格的洒脱或者病态，那么这个没有任何种族特征的白毛心中对奈奈那物品般的评判目光……则让奈奈想起了萨卡兹外界的佣兵团。

　　眼下这个白毛看自己的眼神和外面那些萨卡兹佣兵看自己……如同打量食物或者用于售卖之物的情绪十分相近……只能说如果不是对方关系和凯尔希关系匪浅，奈奈看见对方的第一眼的瞬间就得掉头跑路。

　　“……嗯……灵感比较足的小家伙们不太喜欢我……这很正常……不过小家伙你应该成年了……多少有点成年的担当……至少你来找我，是你有求于我来着不是么？”

　　“……好像是这么回事……”

　　下意识的摸了摸头顶，但在询问关于光环的事情前，奈奈先忍耐着那不被当人看的诡异触觉打了个寒颤：

　　“我需要付出什么吗？”

　　“不用……你就带着……我稍微检查一些基础的东西……”

　　说着，‘博士’直接揪住了奈奈的猫耳朵摘掉了头顶的入耳式耳机，将奈奈的耳朵从内翻了过来用棉签掏了掏耳朵……这么突然的举动吓的奈奈差点没把武器掏出来全招呼在博士身上。

　　似乎是奈奈那声‘喵’实在是不符合杀手身份，在看见扒拉着窗户皱着眉头探出头的凯尔希后，奈奈眨了眨眼睛，姑且做了个还行的动作……杀手小姐被掏耳朵的同时给扒拉着窗户的盆栽上司比划了个拇指，也不知道凯尔希有没有get到自己还好的意思。

　　而博士的检查也并没有在意奈奈本身的动作，这个不修边幅的女人掏干净了奈奈的猫耳和附耳，前者用的是深棉棒，后者则是硬质掏耳勺……都是十分专业的设备……

　　而将取样的工具丢进仪器分析的同时，‘博士’还让奈奈摁了手印，脱衣服检查了皮肤病状态，剪下了些许头发作为毛发样品加入药剂随后丢入离心机……

　　这种复杂的检验让奈奈仿佛回到了当初第一次来罗德岛的那天，当时凯尔希就是这么给自己做检查的。

　　而就在奈奈走神的时候，博士似乎暂时忙完了这一系列不知道所为何事的准备，银发女性拽了个小凳子在奈奈面前坐下，最后严肃的拿小手电照了照奈奈的两只眼睛……最后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看起来愈合的还可以……各个指标也都算正常……除了体重……嘛，体重这个不重要，凯尔希说你有事找我？”

　　“……要不……你先说说你之前在干什么？”

　　顺着奈奈看向周边那疑惑的眼神，博士也看了看那些正在运行的设备：

　　“那些东西啊……只是用来给你做未完成检查的……毕竟凯尔希把你送来就只是让我给你治了治伤口就把你带走了……这让我给你建的档案都没弄好……”

　　“档案？”

　　看着奈奈很好奇的模样，白毛博士顿时歪起嘴角，滑动椅子去嘎吱作响的打印机那边拿出第一页，瞟一眼后抖了抖，将其交给奈奈。

　　而杀手小姐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莫名其妙：

　　“……沙漠……黑足猫……奈奈·艾薇档案……”

　　“嗯，是给你建立的档案哦。”

　　“虽然不知道‘黑足’是什么分类……但直接用菲林的兽亲当做种类称呼人类……不觉得太失礼了么？”

　　听着奈奈那仿佛很在意又反复不在意的轻声叙述，博士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一下，但随后其嘴角咧开，愣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哈~是，但也……没什么关系吧……当然，小猫你觉得不妥也可以，我不会改就是了……另外，你的职业是杀手么……这还真是干的生态位老本行啊……”

　　听着博士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体检档案，虽然大部分奈奈都听不懂，但诸如‘你本身就是最小的几种猫猫’，‘长高？你大概长不高了’，‘有什么关系嘛~小小的也很可爱啊’此类的发言还是让奈奈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最后奈奈无法继续忍受博士这不知所谓的建档与骚扰，语气有些僵硬的问到：

　　“……凯尔希说我能从您这里得到光环消失的缘由……请告诉我，随后我就该出发了。”

　　“啊……光环啊……诶？光环坏了？”

　　看着博士那惊讶的样子，奈奈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博士随即皱起眉眼抱住了猫猫头揉搓了一番……将少女柔软的黑发揉成了鸡窝。

　　“好像还真是……不过不应该啊,那东西之前我看陾韭ling五珊拔棋医三还好好的……是不是‘终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啊……也不应该啊……那东西出问题岂不是拉特兰整个要炸?”

　　就这样说着奈奈根本听不懂的话，博士又是抱着奈奈的头一顿揉搓……

　　“……素以，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么？”

　　“唔，不是不知道……是你现在的状态本身就不正常……要试试不正常的矫正方法么？”

　　如此说着，没等奈奈反应过来……博士照着奈奈的头顶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刀，邦邦两下磕在了奈奈的脑门上。

　　“……博士？”

　　“唔……好像不是链接的问题啊……张嘴。”

　　接下来，是取下医疗手套将手指塞奈奈嘴里的奇怪仪式。

　　对于奈奈来说，脸颊被撑开并不是什么舒服的姿势，小虎牙暴露出来，对方的手指还抵着自己的舌头，讲真这个动作不是很好受……但因为奈奈联想到了三年前被类似动作摁住的杰西卡，所以奈奈到是也没有多想什么……

　　毕竟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既然是光环的‘检查’，那奈奈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女孩唯一做的动作也不过是微微仰了仰头以免口水顺着博士的手指滴到自己身上。

　　“……好了么？”

　　“……没……不过，我好像能猜到为什么你的权……光环被刷没了……”

　　“您知道？”

　　“大概能猜到。”

　　“解决方法？”

　　“……嗯，简单点吧……你咬我一口就行了……”

　　“咬？”

　　“嗯，我手指不是在你嘴里么？一开始就是让你咬的……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乖啊~乖的不像是黑足猫了呢~”

　　虽然对方此刻正兴高采烈的用另一只手摸自己的头，但一来奈奈已经不是会因为摸头而高兴的小猫了，而来对方虽然在夸自己，但无论是眼睛还是叙述……对方好像只是将自己看做是那个莫名其妙的‘黑足猫’……

　　她并不在乎‘奈奈’，也对奈奈的苦恼没有一丝一毫的共鸣。

　　名为博士的家伙，只是如同拍打家电一样的敲了敲奈奈的脑袋，然后随意的，不负责任的说着什么‘咬我一口就好’，‘我手放进去就是给你咬的’这样的屁话。

　　虽然出于尊重凯尔希的缘故奈奈是将这位‘博士’放在和经纪人同等级的位置尊重的，但和经纪人以及凯尔希不同……这个博士……奈奈并不能像对待那两样的对待她。

　　“……所以，博士您没有开玩笑……我得提醒您……被咬是很疼的……”

　　“我知道啊，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就说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光环嘛……记得要咬出血哦。”

　　见博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奈奈也不再迟疑，轻轻的用犬齿触碰了博士的手指后，随后用力咬下。

　　在确认到嘴里的血腥味的瞬间奈奈就松开了博士，连忙掏着医疗用品准备为其处理伤口，但下个瞬间，奈奈的动作停止了。

　　强烈的光辉充斥房间，博士默默的用另一只手抱住了整个人倒下的小猫。

　　随着凯尔希出现在博士的身后……盆栽色的大猫对于少女头顶再次成型的光环连看一眼都欠奉，她先是本能的准备舔博士受伤的手指，随后立刻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妥……随即接过奈奈虚握在手中的绷带以及伤药。

　　奈奈准备的药品似乎刺激性很大，凯尔希只是上个药就把博士疼的龇牙咧嘴。

　　“……你还知道疼啊……”

　　“你这说的好糟糕啊~”

　　没理会博士扭捏的声线，凯尔希看了眼奈奈：

　　“……这孩子的光环……直接因为你的权限‘升华’了……你要怎么办？”

　　看着怀中小猫头顶光辉仿若锻造一般火星四溅的‘再生产’，那浅蓝色大小套嵌在光环上的八角星甚至让博士陷入了瞬间的沉默……但也只是一瞬间……随后，博士立刻满不在意的摊了摊手：

　　“不怎么办，一个‘卫队’的权限而已……她因为我的血被重置，而你想让她重回那个系统，那我就让她回那套链接……只不过是带上了我的印记而已……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和这个世界多一些链接么？”

　　“……但你……没有对她投入任何期待……你只是……把她当成了小动物……明明我们已经和您成为了相似的模样……您却从来没有正视过我们……”

　　将绷带细致的打上结，凯尔希从博士怀里抱走奈奈……在这个没有第三者的房间，凯尔希与博士对视的眼神满是委屈：

　　“您依旧游离在世界之外……博士。”

　　PS：是我烧起来了……体温38+了整整一天，脑子感觉在烧开水……姑且写出来了一章。本身想写某个达不溜，但想了想算了……脑子变成了粥……搅合不均匀，感觉时间线有点问题，就不去碰她了吧。

　　PS+:另外，此刻，凯尔希还不是那个把博士当对象养的那个老猞猁……现在的凯尔希……更像是博士和普瑞赛斯的女儿。

　　博士嘛……她现在自认为是动物保护区最后的员工。

　　奈奈的原型动物是黑足猫，这个应该有过很多次暗示了……

　　PS2：呜呜猫猫

3rd 这片大地 : 078 二次苏醒

　　又是那片空荡的空间，奈奈接过对面白发女性递来的茶杯，打量着意识中的这个世界。

　　这里有代表意识活动的房间，代表记忆记录的图书馆，有着与自己灵魂相连的布鲁斯一家……是的，这是梦境，只不过，自己好像暂时醒不过来。

　　能够清醒的察觉梦境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而在奈奈自己体会这一切之前，科尔到是说他们已然存在于奈奈的意识中……但那时候，他们都是通过奈奈感受着现实，即便如今，他们依旧没有主动进入这种‘白日梦’状态的能力。

　　奈奈的意识究竟是何时，并且如何构建了如此清晰的构成一个‘世界’，大家都不知道……柒

　　而如果以经验论，这种状态似乎都是在奈奈失去意识的时候，或者说昏迷的时候才会出现……这就又带来了新的问题，比如……如果说是奈奈的潜意识构建了这具备象征意义的‘世界’，那么在奈奈清醒的现在，这个世界又是依靠着什么维持着运转？侕

　　奈奈不知道，科尔被问到时也只能表情尴尬的摊手耸肩。

　　无论是前ICA杀手亦或者如今的安全局特工，即便再加上一个家族落魄的大小姐以及临死前她身为家庭主妇的一生，对于意识构成以及物质干涉这种话题还是过于专业化了一些。龄

　　在发现这种事情想多了也是白想之后，科尔拿出了奈奈记忆中应该是在维多利亚博物馆珍藏的，炎国赠与维多利亚末代王族的青瓷茶具，郑重的泡上了奈奈那据称绝对地道的蜀地绿茶……逝

　　以制作甜点的维多利亚精神精确到毫秒的热水冲泡，但科尔泡出来的茶水虽然颜色清亮，但喝起来奈奈却总觉得不太对劲……感觉好像差点什么。九

　　“会不会是奈奈你也没用这种茶具喝过那么高级的茶叶，导致你自己扭曲掉了对那个茶叶的记忆啊？”

　　“……有可能，下次我去经纪人办公室的时候，我会好好品尝那些茶叶的……另外，这种瓷器据我所知多是作为摆件……炎国人也很少拿尾数那么多零的茶具泡茶的。”叁

　　放下茶杯，从点心盘中拿起一块，这是科尔记忆中自己第一次教给凯特的烘焙饼干，咔嚓的咬上一口，随后科尔满足的笑容中带上了一丝坏坏的感觉：（

　　“奈奈你该不会是想说味道不对可能是你自己也没用这种瓷器喝过茶吧……嘛，毕竟一次性纸杯和陶杯乃至玻璃杯的味道都不尽相同……这也有可能就是了……总之，这里确实只能互现记忆中的东西，这点应该可以确认了。”四

　　一边说一边摊了摊手，随后一个左上角贴着贴纸，底部缺了一角的电吉他落入科尔的怀中。）

　　“……看样子应该是了，明明我自己都忘记这把琴是什么模样，上面的贴纸到底是猫咪还是兔子都不记得……但是从记忆的世界却能依旧将其把玩在手里……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还真的是……令人怀念……如果再换上我高中的校服……奈奈看啊~”

　　目睹眼前之人长发变马尾，职业太太换上了自己几十年前的西装校服……白发少女端起吉他随后就是一串流畅的摇滚solo，显然科尔擅长的曲目并不止民谣一种，看的一旁厨房里的凯特瞠目结舌：

　　“……妈你都没说过你还玩摇滚！”

　　“嗯哼~妈妈我当年也是叛逆属性拉满的哦，抽烟喝酒烫头去地下音乐厅开摇滚演唱会……为了反抗你爷爷对我的安排，我傻事干了不少，和你爸爸也是在乐队认识的……那时的我似乎认为只要自己跑的够快，那么自己世界外的东西就追不上我。”

　　叹了口气，科尔似乎是在回忆一样，换了好几个姿势做出用将那个电吉他敲什么的动作……喝茶嚼着饼干的奈奈大概目测了一下，感觉科尔的这个动作应该是正在殴打一个人形大小的东西。

　　“只是后来因为我那些爱好闹出的一些事情，未婚先孕的第一个孩子流产，父亲给我的电吉他也在那件事里坏掉不知所踪……从那之后我就变得文静下来……但似乎已经晚了，不幸已经追上了我。

　　“父亲因为生病，生意一落千丈。而我因为完全没有接触过维多利亚的商业活动，父亲的商会的员工也很快被其他商铺挖走，渠道联系完全中断，各种仓库的商品也只能半推半就的低价清仓，货款却不够还银行贷款……

　　“我对老头子的最后记忆是一堆快有我人那么高的账单，我甚至还记得我当时已经抓狂到想拿着法术单元直接连账单带着自己和房子都烧了……不过银行的业务员说好话也是有一套的，加上安迪也一直在我身旁，所以我总归没有那么做。”

　　似乎是为了怀念当年，打扮成JK的科尔将头发拉成了当年大学时期玩摇滚特有的夸张波浪卷，随后随手弹了几个和弦……就在凯特津津有味的听着这些过去科尔从来不曾说过的‘峥嵘岁月’，奈奈的注意力却在意识国度中的电吉他原来是不用插电的这种奇闻异趣中。

　　在凯特的追问下，科尔似乎也觉得死人没啥隐私好讲，大大方方的讲过去绝对不会说的事情说了个精光，其中包括科尔和安迪在少年时期的一系列糗事，也不知道在小猫那边的安迪先生对此有何意见。

　　但总归，数十年的人生经历成为故事，差不多也就这么几句话就能讲完。

　　“……为了还债在将维多利亚的庄园老宅出售后，周围的恶意也多了起来……因为实在应付不来盯上那笔钱的人……我和安迪不得不离开了维多利亚……后来就是在哥伦比亚结婚，小心翼翼的让凯特你出生……但你怎么活的还没我时间长呢？”

　　看着科尔不满的用手指戳凯特的脑壳，奈奈眼神游离的看向一边……是啊，为什么凯特活的时间没有科尔长呢。

　　亏得凯特也对自己死的早这事接受能力极强，同样白发但因为娃娃脸显得十分年轻的菲林少女向母亲吐了吐舌头：

　　“死都死了怪我咯，说的好像我有的选一样……”

　　“我的意思是，你明明可以过的更精彩一些。”

　　“怎么精彩？学老妈你抽烟喝酒玩摇滚钓男人么？我可是硬着头皮在按老妈你和老爸的要求努力学习的……我还说如果考上特里蒙的大学就带老妈你和老爹去哥伦比亚最大的移动都市玩……”

　　看着自己这梦想是成为科学家，但事实是只成为了家门口面包房师傅的大女儿，科尔砸了咂嘴，表情无比怜悯：

　　“其实不用，毕竟我们不像你，我们的大学就是在特里蒙上的……安迪虽然没考上我那所音乐学院，但他也成功上了警校，也就是每年假期找我的时候要坐车好几个小时从城市军管区到另一头的大学园区找我不太方便……我们在那边玩了好几年，本质上没啥好玩的。”

　　看着JK打扮的科尔随后满不在乎的再次端起茶杯，还穿着围裙的凯特鼓起脸颊擦了擦手看起来想要干架一样……当然，凯特姑且还是有着自知之明，论干架，她干不过她老妈，就连警校的安迪在没法在武力上与科尔比较……毕竟光是读心这一条就足够科尔制霸家庭级街头斗殴。

　　而眼见和自己老妈没话说了，凯特扭头拆掉自己在烘焙时的丸子头，任由长达腰间的白发洒落的同时凯特问道：

　　“奈奈呢？你有什么有趣的技艺能够分享么？”

　　顺着凯特的问题，忽然意识空间一阵风云变幻，一片云朵就地变成了如同电影幕布一样的东西……

　　科尔和凯特目瞪口呆的看着上面闪烁的各种画面……即便速度极快，但两人还是清楚的看见了上那从始至终虽然人员地点在不断变化，但事情本质完全没变的状况。

　　予以形容，那是‘杀手’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