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杀手不太冷 第5章

　　“……奈奈小姐……我……太感谢您了……不止是凯特还有小家伙们……如果安迪出了什么事我真的……”

　　面对太太略微带有抽泣声的感谢，奈奈还是伸手打断了她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叙述。

　　“我也只是遇见……本身只是想着如果他顺利一点，玛蒂尔达也能轻松些，我也能休息好点才帮忙的……只是没想到正好遇见他病发……”

　　说到这里，奈奈看了看虽然大多坐在餐厅吃东西，但一个个都竖着耳朵听这边交谈的孩子，黑发的猫猫牵起手足无措的太太，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虽然这样有些不礼貌，但我还是直接问了……您知道您丈夫有矿石病么……”

　　“这……果然……知道您用法术治疗了安迪我就在想可能瞒不住了……毕竟是专业的施法者……”

　　无奈的笑了笑，科尔太太偏开视线点了点头，以满是歉意的声线说道：

　　“我的丈夫，确实是数年前就染上了矿石病……那个……如果您在意的话，我们会尽快搬走。”

　　PS：新书求一切票……

　　PS2：接下来差不多就要进入洛肯水箱环节……毕竟是小白猫获取力量的重要改造，虽然过程和逻辑会变很多，但果然还是没法去掉……毕竟，这片大地……是吧……

　　PS3：总归这本书就突出一个猫猫吸猫猫……也不排除以后吸其他玩意，希望喜欢的读者能予以支持QAQ。

1st 迷迭香之拥 : 005 Scarborough Fair

　　“……过去，安迪曾经在父亲的安排下，在烟酒施术单元以及源石制品管理局工作。

　　“那时候我们从维多利亚来到这里不久，大家就像哥伦比亚政府的宣传一样……友好相处，携手共进……只是，从安迪在一次任务中成为感染者之后，似乎事情一下子就变了……不，应该说只是一切回归了正常。”

　　听着科尔太太满是感慨的回忆，奈奈看了一眼角落里光明正大偷听的四只白猫猫，表情稍稍有些为难：

　　“您的正确做法应该是继续瞒着……我其实可以当没听见。”

　　“我已经隐瞒了够久了，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科尔太太一边说一边看了看玛蒂尔达，笑容十分勉强：

　　“或许我早就应该听安迪的话进行分居，但我一直认为作为家人，我们能成为他对抗病魔的力量……”

　　察觉了母亲没有避开自己四人的意思，几个小家伙面面相觑的对时候从墙后走出面色复杂的靠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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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尔虽然笑着将面无表情的玛蒂尔达拥入怀中，但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哭腔：

　　“……虽然从安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时就已经晚了，但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恨他……他只是生病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给你们的人生造成什么困难……”一

　　听着这个说法，凯特保持沉默，双胞胎对视一眼擦了擦母亲脸上的泪珠：O

　　“我们没恨他……”易

　　“我们只是觉得他很陌生。”

　　虽然双胞胎的话让科尔太太呜咽的声音有所慰藉，但玛蒂尔达看向母亲的表情依旧满是不解。s

　　和凯特以及双胞胎不同，玛蒂尔达整个童年父亲的形象都是暴躁而暴力的……i

　　记忆中的父亲怒斥上门找母亲麻烦的人，自己被欺负时去学校和老师理论，见到坏蛋的父母会怒骂乃至抡拳头……虽然自己犯错也会被打，但被那双手抱住时则让人十分安心……父亲的暴力即是可怕且需要防备的对象，同样也是少女最大的安全感由来。

　　现在妈妈忽然说这样的爸爸是因为生病而造就的错误……这等于否定了小白猫记忆中最大的依赖。简直是在说那个‘强大’的父亲是虚假的谎言一般，玛蒂尔达完全无法理解。鸠

　　眼见小白猫好像进入了思考宇宙与人生意义一样的呆滞状态，奈奈看向了刚刚去安置安迪先生的凯特：事

　　“我作为一个外人并不好对你们家人之间的互动进行评断，安迪先生的病灶位置十分特殊，现在说实在的已经很难确认那样残忍的对待家人是他的本意还是因为忍耐痛苦所造成的失控……作为一个在编术士，我第一个建议只能是尽快就医……”

　　“……这……妈妈？”把

　　凯特的提醒显然是赞同奈奈的理性提议，但言语间依旧深爱着安迪的科尔太太此刻却抱着玛蒂尔达露出了绝望一般的眼神：

　　“钱……到是还有……但这些储蓄……可能……只……不，这是专门给凯特成家的……凯特不是一直在说毕业了想置办一间面包房么？”

　　“我到是无所谓，到是比起我，弟弟妹妹更需要资助吧……他们还能凑出大学的学费么？”

　　面对大女儿现实的提问，科尔太太不由得继续沉默……而对于母女俩避重就轻的对话，奈奈看着迷惑的三个小白猫，做了个简单的总结：

　　“也就是说，如果放弃治疗，存款也只够凯特一人成家，这还是以忽略了科尔后进行的计算……理性思考就是赌作为家庭劳动力支柱的安迪先生能否在存款耗尽前通过治疗恢复劳动力……不然全家都得吃西北风。”

　　“这……奈奈小姐，您其实大可以说的不这么冷冰冰……”

　　对于科尔太太为难的脸色，奈奈只是微微耸肩：

　　“人情的思考对我来说很困难，这只是摆明利弊……”

　　“……家人总是不同的，即便还没成家，您这样将家人作为物品一样判断也实在是……”

　　“过分……我知道，但毕竟，我没有家人。”

　　“诶？”

　　看科尔太太原本还准备说些什么却整个人被憋回去的样子，奈奈端着茶杯，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我没有家人，不知道和家人一起是什么感觉……所以我无法体谅您……很抱歉，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分析而已。”

　　“这，我并非埋怨……事实上安迪是靠奈奈你的法术才安全的啊……只是，没有家人什么的，是怎么回事呢？”

　　喝了口有些凉的茶，奈奈看了看太太怀中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玛蒂尔达，伸手摸了摸对方软软的头发和猫耳。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因为过去的一起事故……还是一些事故？我没有几年前的记忆，家人什么的也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虽然我尽可能以工作上亲近的伙伴进行代入思考，但似乎家人并不是工作上同伴那样必要时候可以放弃的存在呢。”

　　露出微妙的疑惑表情，奈奈放下了茶杯：

　　“所以还是我的理解不太对……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太你们的选择……你们显然是要帮安迪先生治疗的是么?吾亿器玐扒磷(七)硫仪”

　　看凯特和科尔太太对视一眼后统一的点头动作，奈奈难办的挠了挠头。

少女最多也就是知道如何以自己的法术进行应急处置……至于治病相关内容,一个非源石病患者的杀手能知道什么。

　　不过凭借‘工作’上的经验，虽然说不出什么深刻的东西，一点建议还是能给的。

　　“哥伦比亚的矿石病患者因为被允许在隔离的专属社区生活，即使被疾病防控中心控制隔离也不用太担心影响日常生活，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而如果能保证不发病，就算和正常人一同居住也不容易发生感染，具体的相关条目您可以查询公立医院相关的科普手册。

　　“但是因为专门的矿石病治疗团队都在专门的社区，加上公立医院不收矿石病患者，普通城区想要进行治疗大多得和那些源石科技公司以及实验室打交道……安迪先生情况稳定后的药物，你们可以考虑选一家条件适合的实验室购买……当然我这边告诉您的都是技术有所保障，而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套他们的壳卖假药的强大企业。”

　　找凯特要了一张信纸，奈奈摸出铅笔思考再三，写下的还是‘莱茵生命’。

　　“莱茵生命有限公司……虽然总部远在特里蒙移动城邦，但我们这里也有办事处进行基本业务受理……如果只是检查治疗矿石病，他们的技术与都绰绰有余……加上你们一家子也没什么可以被他们看上的东西，所以这必然能达成一种单纯的交易关系……就很安全。

　　“当然,二九零五三八七一三选择这样‘安全’的代价,毫无疑问是高昂的费用,大概会用掉一整间面包房的预算也说不定……”

　　见凯特不在意的歪了歪头，奈奈眨了眨眼继续说：

　　“和莱茵生命同等级的公司还有几间……雷神工业、黑钢国际……这都是有着独立感染者治疗科室且会给予完整支持且有人道主义保障的国际公司。

　　“但因为专业不对口的关系，想让他们帮忙治疗，安迪先生得是他们的员工才行……不过科尔太太您说过安迪过去是烟酒施术单元以及源石制品管理局的人对吧……这个简历，加上有着特种战斗经验，其实还是有吸引力的……就看安迪先生愿不愿意放弃和家人一同的城市生活，跟着国际公司的PMC人员跑国际路线了。”

　　趁着奈奈说完拿起水杯的功夫，凯特从奈奈的身后凑过来，一边歪着头用自己的猫耳去挠蹭奈奈的猫耳，一边疑惑的问道：

　　“我记得商业区还有很多其他医疗或者生物公司的吧……不考虑他们么？”

　　“说实话，我不是很想向你们推荐二流企业……所谓的二流，看起来只是整体实力不如莱茵生命的低一个档次，但实际上就是用二流的招牌招募三流研究员的四流公司。

　　“这些家伙虽然也能提供基本的感染者治疗服务，但因为领导层与执行层本身都可能意见不和，加上道德管理缺失和法治意识的淡漠……在上面收了你的钱满口答应的时候，下面的人却可能偷偷打算把你送去试验台都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大公司干缺德事没准还遮掩一下考虑个环境舆论，比如海顿制药其实是莱茵生命的皮包公司专门用来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且不接受外界业务申请……小公司嘛，讲究的是贪不死就往死里贪，所以就不给你们推荐了。

　　“说起来之前我看安迪先生带回来了一张洛肯水箱的招募海报？”

　　说到这里，奈奈没有去看身旁的凯特和对面的科尔太太，而是瞟了一眼在走神的玛蒂尔达。

　　奈奈一说到安迪就想到挨打的小白猫，一说到小白猫就又想起之前那个不眠之夜。

　　说是为了邻居全家好,但细致分析似乎怎么看都是只在意玛蒂尔达,VI玲二貳删拔岜IV从而对她们一家发动情报上的救济……自己之前还说ICA的清洁工,这下自己也成出卖情报的讨厌鬼了。

　　但自己这并不是为了牟利！

　　人民合法追求幸福的权利应当被保障……这是经纪人经常挂在口头的话语。

　　那句话怎么说的，‘发自内心’……是吧。

　　“……虽然详细的信息我不能说，但……别去……是坑。或许单纯以我的言论看有些不明所以，但我确实算是业内人员。”

　　说着，奈奈也向拿出了一张名片，慢慢的放在桌子上推出。

　　那是一张十分简约的硬质名片，左上角小字第一行是ICA——国际合同中介处的字样……显然即便内部隐藏着杀手平台中介业务，国际商贸组织的外壳还是依旧在正常运转的。

　　至于后续占主要位置的国家实验室的大字可能没啥存在感，不调查谁又会知道这个哥伦比亚专门做保密项目的地方呢。

　　而知道这个地方的人看见这个名片可能会觉得更见鬼……因为这个单位是完全的国资企业，项目都是国家拨款，它哪来的独立财务部？

　　这种问题奈奈也说不上来，或许得去问经纪人才行。

　　如此……既隐秘又高调……不知道的人肯定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觉得不明觉厉，而了解内情的人一看就明白这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奈奈不是什么笨蛋，经纪人在这数年中给予了众多线索，先不说她的实际身份，其本人在某个联邦部门供职且身居高位甚至能独断专行这一点是肯定的。

　　奈奈不在意这个，经纪人其实是好是坏甚至都无所谓……她会听从经纪人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对方是将自己从医院带出来，类似‘家长’的存在。

　　七十七号对自己失忆的事情也思考过会不会是经纪人的组织自导自演……而思考的结果……‘就算是也无所谓’。

　　没有记忆的奈奈没有牵挂，没有弱点，没有理想，也不会绝望。

　　工作、汇报、生活……仿佛植物一样生长的奈奈对玛蒂尔达的兴趣都比自己的身世更大一些……至少玛蒂尔达的毛茸茸猫耳触手可及，而七十七号……说到底只是个杀手虚幻的标签而已。

　　奈壹貳另散II玲起四扒奈相信经纪人所属团队的水平,这个名片背后存在的是一整个专业团队。

　　无论是求证奈奈半公务员的身份，亦或者是想要找‘国家实验室’这边的专业人士帮助，奈奈都相信这张名片有着可以让玛蒂尔达的家庭不再继续崩溃的力量。

　　如果这张名片能打消布鲁斯一家对洛肯水箱那边重金招募的期待就更好了。

　　至此，奈奈觉得自己对布鲁斯一家仁至义尽……一个专业杀手会为了邻居打破情报禁令着实离谱。

　　只能说幸好奈奈能说这是她‘人设’应有的认知水平。

　　而就在奈奈第三次确认了安迪先生的发病状况，确认自己可以离开后，科尔太太却又意外的拉住了奈奈。

　　“……我知道，现在单纯的口头感谢已经失去了意义……但一方面我担心安迪的病情，我们一家都希望您能留在这里过夜。另一边……我忽然发现，您为我们家的事情做了这么多，我却忽略了身边邻居朋友的感受，连您失去了作为正常人对世界的感知都未能察觉……我觉得这样是不行的！”

　　“额……其实无所谓……那什么，我明天还要上班……”

　　看了一眼布鲁斯家墙壁上已然晚上十点半的鸟屋型时钟，想着自己花还没收，水没有浇，叶子落灰还没擦，早上要喝的牛奶没买，之后随时要用的装备没有整理……奈奈心里开始叫苦。

　　似乎是因为这两天的所作所为，加上这次自己不求回报的长篇大论终于突破了人与人的好感阈值。自己和这家人猛地就拉近了距离，科尔太太意外表现出作为菲林……乃至像猫一样的缠人习性。

　　说话就说话还动手直接抱住了杀手少女的手臂，但问题是奈奈真的没办法在不伤到对方的状况下挣脱……某种程度上社交经验全是商业脸谱的奈奈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拒绝他人的好意。

　　“我的家族在这里受到了杰克逊太太的照顾，随后又遇见了你……明明你在努力为我们着想，我却只能很抱歉……之前让你说出对家人感情缺失这样残酷的话来。”

　　牵着奈奈的手，科尔太太像是抱玛蒂尔达一样将奈奈拥入怀中：

　　“我并非上帝，无法将你的亲人和记忆带回……如果不是之前您和凯特以及米娅的偶遇，我甚至不知道您如此孤独。

　　“可能成熟如你，会觉得我这边都是幼稚的自我感动。

　　“但您毫不迟疑的对倒在路边的安迪进行了救助，奉献似的为我们说明了治疗那种疾病的方法，为凯特这个陌生人不求回报的进行帮助……就连小米娅都说过，洗澡时……您的手都会温柔的全力引走可能落进猫耳和眼睛的水……

　　“我想我已经确认，和看起来冷漠的外表不同，您有着无比温柔的灵魂。

　　“但安迪的事让我明白了，无论多么温柔的心，任由其在苦难中冲刷，都会碎裂、凝固，成为锋利的利刃……

　　“安迪变成了会家暴妻子和女儿的人……纵然有病理因素在其中作祟,我一直没注意其心理的压力任由发展才是布鲁斯家道中落的根源旗邻巴吴泗把旗棋逡。

　　“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希望我们能成为你全新的家人。

　　“我的父亲曾说过，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所以不要任由伤痛发展，其尽头除了悔恨一无所有……这是可能要用整个后半生来弥补丈夫之人最深刻的教训。”

　　说的自己都苦笑起来，科尔太太放开了不再挣扎的奈奈……而此刻，除了凯特一脸敬佩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之外，玛蒂尔达也晃着呆毛凑了过来，她好像听见了什么：

　　“奈奈姐姐也要变成妈妈的孩子？！”

　　“如果你的奈奈姐姐答应，妈妈我是没有意见的哦~”

　　眼见一大一小两个白猫自顾自的开始庆祝，奈奈一边超级想回家一边又磨蹭着左右摇晃身体……她想再多感受一下拥抱……感受那被人温柔以待的感觉。

　　即便是经纪人……不，或许这就是经纪人一辈子都无法达成的行动。

　　但是……

　　“科尔太太……那个，或许您有点事情弄错了……”

　　有些别扭的深呼吸，奈奈尴尬的竖起一根手指：

　　“我和您，如果没搞错的话……我的年龄……可能是你父亲辈的……”

　　“诶？”

　　“算算时间你应该是七零年左右出生的……而我的档案如果没掺假的话，我是有过参加过第十次乌萨斯与卡西米尔战争……我是说逃难的……”

　　看着整个人呆滞到表情都僵硬起来的科尔，奈奈嘴角抽搐……不是伪装，而是意外的放开心神的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我至少是四皇会战时期出生，可能三十……离谱一点可能已经奔四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