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芥
“大哥,臭棋篓子还没回来呢?”
朔收功回来,看着看似是在问自己的二哥,实际上是在问另一个‘二哥’的妹妹,只是轻轻摇头。
“还早着呢。不过应该能赶上这顿团圆饭。”
“嗯……”
夕闲的没事也呆不住,便在这已经和被岁片占据无二的天师府里四处走四处看,年就跟着她身边凑热闹。
“真是有够热闹啊。夕,今天晚上可是要放爆竹的,你别吓得直往屋子里蹿。”
“哼。此一时彼一时,你当我是什么。”
夕那是怕爆竹么,她那是嫌爆竹吵。
“砰——”
忽的一声爆竹响,岁家小龙立正了。
“年!”
“不是我不是我。”
回过神的夕恼羞成怒,第一时间来找年的麻烦。但年却一摊手表示这事和她无关。
“那是谁?”
“那边那边!”
两个人顺着声音找过来,就看到几个兄弟搁那像小孩一样一人举着一根香用爆竹炸冰湖上的铁碗。
“臭老八!平时见不到你人,一回来就撺掇小个子和老扒手在这边捣乱!”
“唉,夕,你这话就不好听了。谁是老扒手?我是正规土木人,放尊重点。”
“呸。绣花的,你评评理,谁闲的没事就喜欢串门的时候到处拿东西?啊?你从我这偷走多少画了?”
“胡说!一家人的事,说什么偷不偷的!”
在一边看似拽的二五八万不和兄弟伙们混入其中,但实际是在那里放风的绩闻言,刚想配合兄弟,就看到夕满满威胁的眼神。大概就是他要是敢说话,就要去黍那边告状去了。
“啧。这点确实是老十的错。平时从我那里拿点古玩就算了,怎么还偷拿妹妹的墨宝?”
“嘿!你个老七,倒卖的时候和我称兄道弟,现在债主追上来了,你就把我卖了是吧!我要去黍姐那告状,告你欺负兄弟!”
“我忍你很久了,老十。有本事别去姐姐那儿告小状,我们就去大哥那里论论理!”
“走就走!谁怕谁是小狗!”
这一番闹腾,等夕想追问刚才放爆竹的事的时候,一回头老八和老十二已经消失不见,趁乱溜走了。
“可恶。”
再一回头,那两个前脚互相揪着衣服要去找大哥要个说法的兄弟俩,一过拐角拔腿就跑,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哈哈,有笨蛋。”
在一边看戏的年还忘记笑两声。
“谁!哪个天杀的把我阿黄的饭盆偷走了!”
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就听到了一个天师的哀嚎,还有宠物的叫声。
“……”
姐妹俩对视一眼,果断假装无事发生离开了这里。
“去哪里了?夕,年。快来帮忙摘菜!”
回了岁片们的院子里,夕还没喘口气,就被黍叫来帮下手。
“今天要包很多饺子呢。”
“哦……”
但关顾四周,夕就发现好像除了黍和九色鹿在认真包饺子外,年在那边捣鼓着怎么把辣酱包进去,令姐有一口没一口的吸溜着酒。老四面前的擀面杖动的飞快,饺子皮是一张没成型,人在那里不知道哼着什么曲子,显然正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唉……她这些兄弟没一个靠谱的,姐姐也尽是……
“写字的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颉和望一起去了岁陵。夕没从大哥那边打听到什么,还想从这边打听打听。
“没有呢。不过肯定是能赶上这顿饭的啦。所以我们要加把劲……令!快点干活!”
“是是是。”
一定能赶上这顿饭吗?
夕看着自己面前费了半天劲弄出来的这两张难言的饺子皮,想了想,还是揪了一只阿咬过来帮自己擀饺子皮。
“呼。真累啊。”
“嗯?你有什么累的,明明都是阿咬在帮你干活。”
年揉了揉肩,看着在那边啥也没干还喊累的夕翻了
个白眼。
“站着难道就不累了吗?”
“那你晚上多吃点饺子,赚回来。”
“到时候再说吧。”
新年么……
外面的灯在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点起来了。
夕的眼睛在一个个兄弟姐妹身上飘过,将数字一点点的叠加起来。
上一次所有人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还是没有从岁的身上分离出来那时。
“那个家伙……”
第一道烟花在夜空炸开后,百灶之上的夜色便再无寂寥可言。
“夕!别捂着耳朵了!”
“要死啊,年!”
这个家伙故意在她耳边嚷什么?
“看那边!看那边!”
夜空中是如昼烟火的,夜幕下是飘落的雪。
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有人正趁着月色奔走。
人拼力呼唤的声音在爆竹声的衬托下,显得无比响亮。
“旧岁已除!新年已至!”
“旧岁已除!!新年已至!!”
“他们说什么?!”
夕听不太清楚。
“马上就能吃饭啦!”
夕再看向门口的时候,便明白了刚才那些话喊的是什么。
“等久了吧,夕。”
那个人带着她的另外两个家人刚刚赶回来。
“嗯……但还不算久。”
屋里的灯光落在脸上,随着所有人举杯,夕才露出一抹轻松的笑。
分卷 : do行长路
第1章 1077年的那个春天
来自莱塔尼亚的商队在卡兹戴尔的土地上暂作休整。
黑暗中的白桦林看起来很是安静。
女孩有些怀念莱塔尼亚的故乡。
“我的小羊羔,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她的母亲找到了她,将她落在车上的口琴放在她怀里。
莱塔尼亚人总是离不开乐器。
“妈妈,我想回家。”
“原来是想家了。不用担心,小羊羔,我们很快就能抵达那座漆黑的恶魔城。等到我们把这批货物卖掉,就能用赚来的钱去给你买新裙子咯。今年这个生日,我们要快快乐乐的。”
提起生日,女孩那双金灿灿的眼睛显出了许多的期待,紧握着怀里的口琴,和母亲一起回到了营地中心。
她的爸爸,一个莱塔尼亚的黑山羊正和他的护卫们围在篝火旁谈天说地,身边还摆着许多莱塔尼亚的葡萄酒。
“爸爸,你又喝酒了。”
“哦!这不是我的小羊羔吗,快过来,正好有肉烤好咯。”
“不要。酒味太大了。”
女孩却不想过去,因为她的父亲很不耐酒,喝了酒就会和人吹牛。而他的父亲,虽然从他的祖父那里继承了一个爵位,是莱塔尼亚的贵族,但那只是个小小的男爵,连正经的土地都没有,如今已经沦落到需要亲自来做生意才能维持家族的花销。但父亲仍旧乐此不疲的和人们吹嘘着这份荣耀从何而来,他的那位祖父又是如何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幸运,将自己从一名普普通通的吟游诗人变为了充满荣誉的男爵的。
“哈哈,那就在那边,为我们吹一曲吧,我的小羊羔。”
莱塔尼亚人总是会在气氛到了的时候演奏几首音乐来听。
女孩会的乐曲不多,现在最熟练的就是那一曲据说是父亲的祖父编撰的家族的小曲,但就算是这首曲子,她也没办法吹的完整,她似乎在音乐方面的天赋不尽人意,以后考不上音乐学院就要继承父亲的商队。
但这两种生活,她都不喜欢。
将口琴放在嘴边,女孩吹奏着曲子,她的父母,她认识的那些商队的人们便围绕着篝火跳舞。断掉的那部分也只是引来人们的笑声,妈妈便会搂着她,告诉她后面要怎么吹。
或许就如妈妈说的那样,等到把这批货物送到那座传说中的恶魔城,就能换来很多钱。一定能赶在她的生日之前回到家里。
二月的大地上,冬日的寒气还没有散去,白桦林的夜晚如果没有足够保暖的衣服或是升起篝火御寒,估计会把人都冻死。
“……”
手里的匕首要比口琴沉重许多倍,她抓着匕首的手指都发酸、冻僵了,可她不能丢掉。
那些人说不定还没有离开。
身上压着的是母亲的身体,父亲就倒在她面前。
商队的护卫们被屠杀殆尽,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美梦。
她真想现在的一切才是那场噩梦,自己很快就会在母亲的怀抱里吓醒,被妈妈拍着背哄着入睡。帐篷外还是父亲和商队的叔叔阿姨们的谈笑声。
“……”
地面很冷,她的鼻子上都沾满了湿冷的泥土。
她想要哭,但如果现在哭出来,一定会死掉的吧。
“哧。只有这点东西,真是浪费兄弟们的时间。”
“都搜遍了吗?”
“搜遍了。还说是贵族,结果比那些魔族佬
还穷酸。”
“少说这些。把东西收拾收拾,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那些人聚在一起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她的心砰砰跳着,那些人马上就要走了,她……
一只脚踩在了她面前,将女孩的心差点吓停。
“这个搜过了吗?”
“搜过了搜过了。都搜过了。”
呼……
前面的人离开了,女孩还没松口气,压着她的母亲的尸体就被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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