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芥
第四十七章 世人都道长生好
虽然泰拉动物园里的麒麟就是一些长相比较神奇的，会喷水控火玩闪电的神奇动物，并没有什么抽象化的幸运属性，但陈灵墟他不是一般的麒麟，他是封过天尊的麒麟，是超越了引力的麒麟。
加上自身能力越发抽象，和他靠得近了，确实会被‘感染’一些特性，进而让一些事的走向更趋近于对自身个体生存有利。
这样看，摸摸他确实能变得更幸运。
“当然。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唯独会变幸运这件事，我可以拍着胸脯和鹿鹿担保。鹿鹿想想，是不是遇到我以后，在身边发生了比较幸运的事？”
“嗯，我相信你，阿墟。”
确实，和他相遇后，好像都很幸运。
没有地方住，就有他提供帮助，没有钱吃饭，也是他来请客，还送她新衣服穿……等等，这些好像不是幸运吧。
九色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样的行为，结合自己昨天听到的话，更像是追女孩的方法吧？
“唉。”
可是低下头，看着似乎被她摸头揉的很舒服的麒麟，九色鹿还是把吐槽的话收在了心里，但作为‘小报复’，她用两只手把这个麒麟脑袋连头发带角都揉搓了个遍。
“对啦，藻姑娘呢？”
等放开他，借着那盆温水洗漱后，九色鹿才发觉青衣小童一直不在屋里。
“小藻球去带饭了。应该快回来了。不过这场雨还要下一会，我们吃完饭等会再走吧。”
“好呢。”
正好，她刚换上这件新衣服，可不能立马就弄脏了呀。
“老爷，鹿姑娘，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不一会，藻童子就带着粥菜肉包回来，三份早饭一人一份，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吃完饭，雨有些小了，却还是没有停。三个人便开始各做各的事。
九色鹿将自己篮子里的草药取出来检查翻看，变形者靠着自家麒麟老爷坐着摆烂，陈灵墟撑着脸，一边看着九色鹿整理草药，一边和自己的小女鬼聊天。
在盯着她看呀……都这么久了，到底在看她什么呢？
麒麟毫不掩饰的眼神九色鹿心知肚明，可她也不好意思让他扭过头别乱盯着人瞧，再继续下去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摆弄一遍这些草药好，还是把草药收起来好了。
“老爷，雨停了。”
“哦？那就收拾收拾，出发吧。找到车了吗？”
“找到了，我办事老爷放心。”
出发吗？那不是就要分开了？
九色了想了想，觉得还是先跟着他走一段路比较好。毕竟自己刚收了他这么多好处，又穿着他送的衣服，要是一声不吭就分道扬镳，那得是多厚脸皮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啊。
面皮薄薄的九色鹿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鹿鹿要去哪里？”
但陈灵墟又一次先她之前询问起来。
“我，
我打算去看一看很久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是朋友？”
“不是的，是一个相熟的病人。我有一些药想送去，顺便看看他身体如何了。”
“也好。那一起走吧。”
“唉？阿墟不是还要去百灶吗？要是去晚了，天师考核说不定会结束，没问题吗？”
听到他的话，九色鹿又是一惊。
“没事，那又不是这次结束以后再也不办了。错过了就下次再去。但是鹿鹿一个人走，我不放心啊。”
“嗯……谢谢你，阿墟。你真是个好人。”
哇，是好人卡。
要是一般人收到这样的感谢的话，那便样衰了，但陈灵墟看着小鹿微微发红的鹿耳朵，只感受到了攻略进度在稳步上升的快乐。
攻略这样的女孩，就像是在玩一款嘎啦给摸，心急玩不了射击游戏。
随着鞭子打出声响，驮兽将车辆拉动，车轮滚滚碾过还带有些许水渍的地面，向着远方驶去。
九色鹿掀开窗帘，指尖抚着还带着湿意的风，回想着那个病人的故事。
-
一间小院里，年轻的农夫放下农具，瘫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脸上满是汗，他望着这烈阳天，和医生说着感谢的话。
“嘿，医生，这条赖腿真的是多谢您了！这大犁好用是好用，就是没人教，整不熟练。没注意磕了一下差点就瘸了。要不您，我这条腿就坏咯。”
医生闻言只是轻笑，收拾好药方和药草，将新药留下，又仔细地嘱咐他注意着服药的时间和次数。
农夫望向山下，那边的田才耕了一半。年轻力壮的驮兽累了一上午，正泡在河水里放松。
“医生，我腿还没好……村子又要去开荒。全村人从早忙到晚，我往死里干，一天才能垦出两三亩地，要想把这座山都垦出来种粮食，让所有人都吃饱饭，我们怕是要干百来年……我怕到时候，我老的都动不了，村子又该怎么办呢。”
想着村子里人的盼望，他向医生祈求。
“医生，您有没有那种，吃了就能长生不老，力大如驮兽的药！我们村子可就指望着我了！”
医生笑着皱了皱眉，只是在医书上多折出一个角。
“我会试试看的。”
可这世上哪有那样的药……
医生走过很多地方，荒野中也多出几座坟茔，时隔多年，她又敲响小院的门。
农夫坐在门槛上，他攥着根干瘪的麦穗，脸上爬上几根皱纹，看到医生来，勉强笑了笑。那双满是裂痕老茧的手握紧，拳头狠狠地叩着胸口喘气。医生看了看院子，兽棚里面只有一头小驮兽犊子，那头老驮兽已经不在了。
“它走啦，这么多年，老家伙还是走到我前面去了。”
医生检查了他的身体，诊了脉搏，只说他并没有生病，但年纪大了，要注意不能太劳累，说着又开出几个方子，调了药草，告诉他怎么煎药。
农夫把药草放在一旁，看着远处的山。那座山已经大半都是耕田，种出来的粮食勉强够用。
“我想把幺儿送到那什么移动城市去读书，都说那里能有好前程，可钱还凑不够，怎么种地都不够。”
他牵起新买的小驮兽，在院子里转着圈，想了又想，在医生走前才开口。
“医生，再这样干下去，我怕我活不了多久……怎么办？我要是没了，我的幺儿可怎么办？医生，您告诉我……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能多活几年？”
医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能多拿出几丸药，放在桌上。
“这些能补力气，或许可以让你……唉。”
当医生走过数个城市，踏入过大大小小的村庄城镇，听过无数声祈求，她又想起那只嶙峋的驮兽，和牵着驮兽的农夫。
她又回到了那个村子。
驮兽车的轮子咕噜噜压过地上的土，她看到了那个经过重新装修，少了些破旧，多了几分新意的小院。
小院里的人比平时要多，已经很老的农夫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他的手被儿女牵着，儿女身后又站着他们的儿女，几双眼睛望着进来的医生，有人认出了她，眼中便多了几分祈求，似乎在问还有什么办法。
医生走上前，老人的眼睛看了过来，认出了她。
“你之前说过，想要那种吃了能长生的药，我做出来了。你吃下这个，还能再……”
再多活几年？再多吃几年的苦？站在泥巴地里，晒着毒辣的太阳？
老人沉默着，皱缩的面庞动了动。
“不了，怎么会真的有这种药呢？……医生，您不会老，本事大。但我不是……这药就算我吃了，也没什么用吧……”
医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屋外，山间的田地里，翠绿的秧苗只铺了一半，他幺儿的腿上还沾着半湿半干的泥。
收回眼，他那皮肤更显白净的孙儿，身上还夹着一本书，老人的手
一直抓着他不愿放开。
农夫叹了口气合上眼，幺儿低低地哭了起来。
第四十八章 拜拜鹿鹿菩萨
“……”
九色鹿叹了一声，穿过人群，看向正在车旁等着她的人。
“药给了？”
“没有……他……死了。”
“嗯。长生不老药，他没有收么。”
“哪有那样的药呢……哪怕能多活一百年、一千年……也还是会死，也还是不会满足。这世界上，哪有真正的长生不老。”
九色鹿抿着嘴，看着手中的药丸出神。
“老无可治吗？”
耳边响起询问。
“老无可治……世人都道长生好，唯有功名忘不了。”
那老人年轻时求长生不老，真的只是想着能帮村子开垦荒山，种满庄稼吗？
农人开荒垦地，自有朝廷管辖调度，不是人想去哪里开垦就能去的，只是那座山恰好被这里的官员定为了开荒的地方。
农人祈求的，是整个村子的人都将希望寄托在身强力壮的他身上的那份荣耀。伤了腿，他不在意腿何时会好，只在意自己还能不能得到村民们的重视。
老人年纪渐长，强壮的身体不再，村子中的人丁也逐渐兴盛，朝廷又研发了新型农具，开垦荒田已经比过去方便了许多倍，老人没有其他本事，能赚钱的也只有那几亩田，他把一家人出人头地的希望寄托在小儿子身上，他不知道城市里教什么知识、有什么作用，只是别人说去了城里读书就能赚大钱、飞黄腾达，他便也想这样做。
直到到了如今的年纪，他看透了人生，又终有一个后人去读了书，或许以后会改变这个家。因而面对摆在面前的不老药，也选择了罢手。
“病无可治吗？”
又有问题在耳边响起。
“病可治……世人都求无病无灾。”
那老人的后人受如今的变化影响，生活已经好了很多，又有孩子读了书，懂了知识，未来的日子有了更多的希望。故而比起长生，他们更希望老人，身边的亲人能无病无灾，安稳故去。
面对能治病的医生，他们想要祈求她治好老人的病，哪怕让他多活几年，多陪陪家人，或是……不要受疾病的折磨，轻轻松松的离去。
抬起头，九色鹿看见了那双眼睛。
“可有所知？”
“嗯！”
九色鹿将手中的药丸碾碎，任由风将那些灰土卷走。
“不为长生不老，只为无病无灾。黎民苦，我此后只治病，愿世人皆可无病无灾，不受苦难。”
麒麟天尊抚掌，为她所感所言送上祝贺。
“多谢你，阿墟。”
眼前的朋友愿意陪她来此，还帮她走出迷茫，她真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他才好。
“你我朋友，何须言谢。我们走吧。”
“好。要去百灶吗？”
“鹿鹿想去哪？”
“我的话，暂时没有事情呢。阿墟要去百灶，我也想去看看。”
“那就去吧。小藻球，开车。”
坐在车厢里，刚刚顿悟的九色鹿浑身的气质都变了许多，连带着再次感受陈灵墟的凝视，都能抬起头和他对视而不移开分毫了。
“我刚刚忘记问了。”
陈灵墟侧坐着，单手撑着膝，翘起尾巴在九色鹿身边晃了晃。
“什么呢？”
被他这样盯着，九色鹿只是微笑，最初那般青涩的气质已然褪去。而真正让陈灵墟好奇的，是在她身后出现的那道圆环。
“这个环能藏起来吗？”
这东西陈灵墟知道是什么。
举身光，又可以叫‘大光相’，代表修行已然圆满，眼前的九色鹿已然成为了一位‘觉悟者’，或者说‘在世佛陀’。和萨科塔那种人造光环不一样，更像是那些被称作阿纳萨的炎国萨卡兹拥有的。据说很多阿纳萨都过着苦修的生活，一些觉悟者就会觉醒这样的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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