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写日记,只剧透人生 第209章

作者:超级恶霸菜

  “嗯,他追逐我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稳定,然后就翻身摔进池子里面,我不敢去救他,只能去喊人,结果回来之后,就看见他已经死掉了……”

  说到这里,三神怜子后怕地捂了捂胸口,仿佛身临其境一样,喃喃描述起那天的场景,眼里全是惊恐。

  这还真是秘闻呢,没想到自己班级的女老师在当初竟然有这样的传奇故事。

  不得不说,一个非常奇遇的故事,顿时使得在场的人们相互叨咕,对这个故事津津乐道。

  哪怕是站在见崎鸣这边的樱木由香里跟风见智彦面对这个故事也是露出惊讶的表情,旋即将目光投向见崎鸣,露出摇摆不定的神色,毕竟他们根本无从监测谁是死者,只能凭借自称义眼拥有阴阳眼功效、能看清死者身份的见崎鸣见机行事。

  事实上他们的做法完全正确,你永远可以相信见崎鸣,尽管老师已经给出了洗脱死者身份的证明,可她仍是不依不饶,闻声并没将喜怒表露于颜,而是继续追着这个话题问。

  “也就是说,三神老师在那场危机里成功脱困了?”

  “嗯。”

  三神怜子的回答斩钉截铁,这位老师已经意识到自己被锁定是最大嫌疑人了,因此她也拿出非常认真的态度对待见崎鸣的盘问,并没表露任何的不耐烦。

  毕竟对她而言,夺走她姐姐性命、导致她的侄子失去母亲的诅咒就是最该痛恨的邪魔,她不希望自己被视作是那一边的存在。

  只可惜,这份倔强跟真诚反而在早已注定的局面下显得格外讽刺。

  “那你记得去年榊原恒一在一年半前返回夜见山北的原因吗?”见崎鸣不动声色,循循善诱,顺带询问这个刚抵达夜见山的榊原恒一同学:“榊原恒一同学,你自己还记得当时回来是为什么吗?”

  一时间,姨侄俩脸懵,互相对望一眼。

  最终是三神怜子开口了:“我记得哟,是当时家里面给老人过生日,我想恒一应该也记得吧。”

  这段记忆并不久远,所以她非常清晰,也伴随这句话,女教师将目光移向身侧的侄子,想要后者也回应一下。

  然而她转眼却察觉了蹊跷,自己的侄子榊原恒一愣住了,正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

  “我……不记得我去年有回来过……”

  霎时间,全场皆惊;

  所有人顾盼邻里,均不敢置信该询问引起的两面分歧,三神怜子难以置信,那双有神的瞳孔倒映出侄子震愕的表情:“这……怎么可能?”

  榊原恒一也是手脚冰凉,对这状况完全不解。

  “所以说……”樱木由香里双手死死互握,克制住情绪的暴走。

  “…….”

  风见智彦沉默以对,但表情已经诉说了他的怀疑。

  难不成真正的死者不是三神怜子,真的是这个新入校的榊原恒一?

  见崎鸣却沉默,从她的义眼,根本没看见榊原恒一身上有“死亡”的气息。

  “我有印象。”

  那是班级里的对策委员赤泽泉美,作为全班人气最高也最为强势的一名女生,她此刻却露出一脸纠结又难过的表情,手中更是不知何时起攥了一把三角尺,悲伤地看着榊原恒一,缓缓说道:

  “我是说……我朦胧地有一些对榊原恒一的印象,但……我想不起来,但我感觉得到那是一段对我非常重要的记忆。”

第156章 真相

  夜渐渐深了,夜见山北中学的教室里面氛围也越发压抑。

  只能说见崎鸣真没想到自己这么有天赋,信口拈来几句话,直接让现场又变得这么混乱,整个状态变得再度扑朔迷离。

  明明是真相大白的稳赢局,但伴随这样一段循循善诱的交流之后,画风却突然大变。

  本以为通过这些交流可以唤醒老师的真实记忆,却没有想到,反而是让新来的故事男主成了众矢之的,这也算有点太过戏剧化了。

  情况演变成这样,她貌似难辞其咎,可如果想让一切步入正轨,那么唤醒老师的真实记忆是特别有必要的,这样下去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这么想着,见崎鸣又抬头望一眼陷入僵局的交流,看着表情有点窘迫的转校生以及他的副班主任小姨,薄薄的唇瓣微微启合,正想着是不是该主动沟通再说明一下自己的看法,可是当瞧见三神怜子忽地释然的表情,她默默将启开的嘴唇合拢,就如同一个毫不知情的局外人一样端坐在讲台之后静观其变。

  且伴随赤泽泉美这段仿佛是熟络朋友一样的口述,现场风云突变,大家望向少年榊原恒一的表情开始耐人寻味起来,有的摩拳擦掌,有的恍然大悟,有的紧张兮兮,也有的已经是用一种看着将死之人的目光对他垂怜而望。

  那种包含各种偏见跟负面情绪的目光也是使得少年胸口微微发痛,他也不自觉地呆愣住,思绪飘回好久好久以前,开始寻思自己的人生履历,甚至怀疑起自身掌控的记忆是否真实。

  但目前可知晓的一件事是,自己跟小姨两个人,其中真的有一个是死者,那个叫做见崎鸣的同学说得没有错。

  光是从两者记忆的不统一就能够看得出这件事,也不怪人家指名道姓提及自己。

  也正因为如此;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攀附上少年的背脊,让他渐渐沉沦,忍不住嘀咕叨念。

  难道自己就真的是所谓的死者,不...不应该啊。

  就在前不久、

  自己才刚刚乘坐飞机抵达这个城市,如果说自己就是所谓的死者,那为什么自己明明能够记得人生中的绝大多数经历,一年半前,我又是怀着怎样的目的返回这座城市,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返回老家的?

  一切的一切让榊原恒一感觉恐惧,他明明没有在一年半前返回过这个城市,可为什么....

  【哐当!】

  一声巨响打断了少年的思绪;

  再抬头看,是一名手中持着三角尺的同班生带着满脸恐惧朝自己走来,可即便恐惧,他仍是将那锐利的三角尺尖端对准了过来,他背后更是传来那个曾经前往医院看望自己的男性班长提出的询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榊原恒一同学。”

  那肉眼可辨的恶意让少年瞳孔一缩,潜意识向后退却半步,而副班主任三神怜子眼瞅自己的侄子被这样恐吓,即便知道情况有点出了问题,她也是咬了咬牙,挺身而出,主动道:“等等,这实在是有点...”

  这句话促使那位气势汹汹走来的学生顿住,也是使得班级里面其他学生们沉默。

  不管怎么说,才刚担任班主任一个多月的这位三神怜子老师其实在班级里面是非常让大家尊敬爱戴的,她不止性格温柔,也对每名同学非常善良,也正是因为如此,伴随她的开口,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动手的同学们终究忍住了那份冲动。

  “可是,老师,我们...”

  一顿嗫嚅声响起,正当这位同学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手中的三角尺却被人用力一拽给拉走了。

  一抹火红色的双马尾袭入了三神怜子的眼帘之中,是那位指认了自己侄子的赤泽泉美同学。

  她攥紧三角尺靠近过来,口中的话语也是没有如同其他同学一样带有丝毫的慌张,那是因为跟其他或多或少只是刚接触诅咒的人不同,她的兄长就是因为诅咒离世,所以她非常憎恨诅咒,为此才成为班级里的对策委员。

  “老师您现在也没资格说话,您是我们尊敬的老师,这一点不会改变,但是....”

  她语调骤地一变,一向贯彻冷静的口吻多加上一份痛苦以及麻木。

  “但是我们现在想活下去,必须要搞清楚究竟谁是死者,只有让死者重新归于尘土才能让一切恢复正常,如果老师你一定要干涉的话,那....那我们只能将您列为第一选项,视作最可能是死者的人了。”

  “.....”

  大家完全失控了,磨刀霍霍的恶意已经遮掩不住,即便三神怜子还想再多说两句,也只能将这些内容咽下不再多言,只是身形隐隐有护住侄子的意图,整个身躯靠在他身前。

  那份庇护柔弱雏鹰的模样就如同母亲一样,也是因为她本身就非常愧疚,曾经三年三班的诅咒害死了自己的亲姐姐。

  同学们深不见底的寒意让榊原恒一抿了抿唇,他一时间有点呆滞,直至忽然一瞬,他灵机一动,遂提出建议:

  “我想给我父亲打个电话,可以吗?”

  “给你父亲打电话求救?”赤泽泉美不无讽刺地询问。

  “才不是那么一回事,我父亲在外国,我只是想询问他一件事情....我想询问一下他,我去年究竟有没有回来过夜见山。”

  少年摇头否决了对方的说辞,态度凌厉又端正,直言:“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但如果一定要死的话,我希望临死前能够再跟父亲通话一次。”

  一时间,现场的氛围凝固了。

  猜忌,怀疑,忐忑,各种负面情绪糅合叠加,审视的目光也是使得榊原恒一愈发慌张。

  众人一时间权衡不下,哪怕真给这位转校生打电话了,一切又能有什么改变,目前只知道榊原恒一跟三神怜子两人之中至少有一位肯定有问题,但....

  “让他打,夜见山外地区是不受诅咒干扰的,如果打通的话,说不定能知道什么转机。”

  就在大家陷入纠结之余,见崎鸣开口了。

  作为知晓一切真实原因的人,她觉得让少年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也不是什么问题。

  “....”

  尽管见崎鸣一直是作为不存在者被班级里面的同学们忽略的存在,但伴随这一次她找到学校里隐藏的秘密,这位神秘眼罩女的地位早已在班级里面提升到最高的一阶。

  她提出的建议实际上并不过分,的确可以妥协一下。

  同学们互相看一眼,选择答应。

  这也算是给了榊原恒一一点喘息的机会,他发现自己的背脊早已被汗水浸润湿透,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少年身心俱疲,这才又望向见崎鸣,止不住地道谢。

  不过见崎鸣并没搭理这位少年的感谢,只是一味催促他赶紧打电话。

  旋即瞄了一眼他身侧的三神怜子,后者的表情有一点点呆滞,仿佛刚刚那句‘夜见山外的地带不受诅咒影响’疑似勾起了她的疑惑,也似是让这位女教师意识到了什么。

  时间紧迫,榊原恒一也没有再多含糊,立即掏出手机,对准电话簿里面的第一个名字点了下去。

  他环顾一眼四周,随即,他伸手将声音点至扩音话筒。

  连串忙音响起,少年内心无比祈求自己的父亲能第一时间接通电话。

  所幸....他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

  伴随咔嚓一声,朗朗声响施施入耳。

  “哟,恒一啊,有什么事情吗?”

  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少年榊原恒一有一丝久违地感动,他近乎想哽咽出来,但是在关键时刻还是压制住那抹暴动的情绪。

  再顾盼一眼左右的同学们,强行镇定下来,没搭理父亲提出的询问,而是直截了当将话题转切去了另外一件事情:“父亲,你还记得前年秋季的事情吗?”

  单刀直入询问主题,榊原恒一的话让世界另一端的父亲有点不明所以。

  “好好地怎么突然又询问这样一件事情?”

  “因为很重要。”

  “嘛...一年半前的事情,那不是近在眼前吗?”

  “好了,赶紧给我说下,父亲!!”

  “....”

  兴许是听出儿子的语气不太对劲,男子的声音严肃起来。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总之,没什么别的问题,我只是想知道当时我是否有返回夜见山,倘若有的话,我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返回的夜见山?”

  这句话一抛出,榊原恒一感觉浑身一软,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将仲裁他的命运。

  天平两者系有两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小姨,这种滋味着实很不好受,少年咬了咬牙却还是将询问提出。

  至于电话另一端……

  眼见自己的儿子一再坚持,那边的男人放弃继续追寻,直接给出了答案。

  而那答案也是让在场者毛骨悚然起来。

  “你怎么忘记了,那可有点不太好哦,你当时确实有回去过,你忘记了吗?”

  一句话,犹如将人置入冰窖,一瞬之间让少年陷入手脚麻木的状态。

  果然,去年自己有回来过?也就是说真正的死者就是自己?可是....这是为什么,明明意识里很清晰地表明了,自己是不久前刚刚返回夜见山这座城市的,如果真的是自己的话,那究竟又为什么....

  “果然是你吗?”风见智彦也是面色复杂看着这个自己等人前不久才前往医院探访过的新转校生,表情有那么一丝丝犹豫跟疑惑。

  “....”

  赤泽泉美也是拎着三角尺上前了几步,那极端的压迫感促使榊原恒一忍不住发抖,望着这明明悬在眼前的死兆星,心头的恐惧正猛然释放。

  然而……

  “当时怜子的葬礼...唉,只能说很让人惆怅。那样的事情.....真的希望不会再发生了。”

  就当少年咬紧牙关正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那手机中的后半段话却是施施然地飘落出来。

  就如一击重锤砸落在地,使得所有已经开始行动的在场者们再度顿住了脚步。

  “.....”

  电话另一端,刚刚说了什么?

  “三神怜子的....葬礼?”

  一个毛骨悚然的现实就在这通本被视作告别通话的交流中被曝光出来,空气仿佛渐渐变冷,使得在场的人们无不惊悚害怕。

  那古怪的眼神也渐渐聚集在三神怜子的身上,如受众矢之的的恐惧感也是促使这名一直试图保护自己侄子的女教师怔住,她无法理解刚刚的那段话,忍不住发出了声音:“你是说我的葬礼!?”

  那清晰可辨的声音以并不怎么响亮的幅度传出,也是使得电话另一端滔滔不绝的话音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