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锁の饭卡
玛恩纳·临光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仿佛一尊雕像。
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
卡西米尔统一了,临光家的名誉不再是商业联合会的筹码,而是守护帝国的功勋。
他的侄女玛嘉烈,如今已是帝国最年轻的集团军指挥官之一,正英姿飒爽地站在将官队列中,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高台上的那个身影,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崇拜。
梅克伦和莱尼娅这两位帝国的经济与财政掌舵人,则在低声交谈,他们的对话里充满了令人咋舌的数字——乌萨斯的矿产、维多利亚的工业产值、哥伦比亚的金融整合……
在他们眼中,这场庆典仿佛是一场史上最成功的公司年会一般,而他们的CEO,正准备发表年度总结。
万众瞩目之下,莱西走到了扩音器前。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数百万人的目光聚焦于他一人。
“多年以前,我只是一个来自边境小镇的无名小卒。”
“我曾见证过莱塔尼亚的分裂,感受过战争的残酷。”
“我曾看到乌萨斯的农奴在风雪中冻毙,他们的贵族却在暖炉边享用美食;我曾听闻卡西米尔的骑士为了虚名自相残杀,他们的民众却在苦难中挣扎;我曾目睹维多利亚的伟大工业,被贵族的傲慢与短视所禁锢。”
“人们问我,是什么让你走到了今天?是仇恨吗?是野心吗?”
莱西微微摇头。
“都不是。”
“我只是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愿望——我希望我的母亲,一位普通的工厂女工,在辛劳一天后,能有一份体面的晚餐,而不是被监工呵斥。”
“我希望我的父亲,一位乡镇教师,能安心地教导孩子们知识与音乐,而不用担心被贵族的马车撞倒,却得不到一句道歉。”
“我希望,每一个生存在这片大地上的普通人,无论他们的种族,无论他们是否感染矿石病,都能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去赢得属于自己的尊严。”
“而不是像牲畜一样,被刻上家族的烙印,被绑在僵化的土地上,被所谓高贵者的意志所支配。”
广场上,无数出身平民的士兵、工人和农民,眼眶湿润了。
他们从这番话里,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一场征服,而是为了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开始!”莱西的声调逐渐拔高。
“从今天起,泰拉将不再有莱塔尼亚人、乌萨斯人、维多利亚人之分!”
“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泰拉人!”
“我们将用一个统一的度量衡,去丈量我们共同建设的未来!”
“我们将用一种通行的语言,去交流彼此的思想与情感!”
“我们将用一部公正的法典,去守护每一个公民的权利与尊严!”
“我向你们承诺,帝国的剑,将永远只指向那些企图分裂我们、奴役我们、让我们重回黑暗时代的敌人!”
“帝国的犁,将耕耘每一片肥沃的土地,确保再也没有人会因为饥饿而哭泣!”
“帝国的笔,将书写下属于我们所有人的,光辉灿烂的文明!”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们已经结束了一个互相厮杀的时代!”
“现在,让我们一起,开启一个共同探索与创造的时代!”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泰拉万岁!”
“人民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从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
人们纷纷举起了右手。
“泰拉万岁!”
“皇帝万岁!”
……
庆典的喧嚣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夜深人静的御座厅书房。
莱西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地图上,代表着莱塔尼亚的红色已经覆盖了:崎爾I^IIO罒氿掺(四)绝大部分区域,只剩下东方的大炎和一些偏远地区保持着原色。
他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白天的万丈光芒褪去,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凝重,才从他眼底浮现。
“陛下。”
格特鲁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她似乎永远都穿着那身笔挺的男士制服,灰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
“乌萨斯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莱西没有回头。
“旧贵族的最后一点反抗火苗,在民众自发建立的组织面前,连一朵浪花都没翻起来就熄灭了。”格特鲁德语带嘲讽地说道。
“他们现在比谁都拥护您。”
“至于那些流亡者,哥伦比亚和维多利亚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大炎似乎也不欢迎这些失败者。”
“很好。”
“还有一件事。”格特鲁德递上一份文件。
“来自萨米北境哨站的紧急报告,加密等级,最高。”
莱西接过文件,借着月光,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
文件上只有寥寥数语,和一张手绘的草图。
“边境第七号观察哨失联,失联前最后讯息:‘星星……在地上流淌’。”
“巡逻队于哨站旧址发现无法理解之构造体,观测队员出现集体性认知障碍。”
“附鏾私0七?(?er?四84图:坍缩体形态草图。”
草图上,是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它的面部被一片虚空所覆盖,虚空的中央,是一个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点,像一只眼睛。
莱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只“眼睛”。
……
神圣莱塔尼亚帝国:第一百五十九章:相信我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无法理解的构造体,集体性认知障碍……”莱西轻声重复着报告中的字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格特鲁德,立刻封锁所有相关消息。”
“将这份报告的原始发件人、经手人全部隔离审查,确保他们的精神状态稳定,并且,让他们忘记自己看到过的一切。”
“已经在做了。”格特鲁德回答得干净利落。
“情报部的心理干预专家已经出发。”
“对外宣称是北境哨站遭遇了罕见的天灾,造成通讯设备故障和人员心理创伤。”
“很好。”
莱西将草图翻过来,背面朝上,似乎不想再多看那只虚空之眼一眼。
“萨米那边,有什么反应?”
“没有。”格特鲁德摇头。
“我们安插在萨米部落的人员回报,一切如常,似乎对这次事件毫无察觉,或者……他们在刻意隐瞒什么。”
莱西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崔林特尔梅的万家灯火。
“不是毫无察觉,也不是刻意隐瞒。”
“他们是‘不敢’察觉。”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书房内响起,仿佛是从墙壁的阴影中渗透出来的。
格特鲁德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
她猛地回头,瞳孔剧烈收缩。
书房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古旧学者长袍的萨卡兹,干枯的皮肤紧贴着骨骼,眼眶中燃烧着两点幽蓝色的灵魂之火。
巫妖王庭之主,弗莱蒙特。
莱西却异常平静,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弗莱蒙特阁下,你不请自来,就是为了给我解释萨米雪祀的心理活动吗?”
弗莱蒙特的两点魂火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审视莱西的背影。
他没想到,莱西面对自己的突然出现,竟能如此镇定。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知道得要多一些。”弗莱蒙特从阴影中走出。
“我来,是想知道,泰拉新的主人,究竟是一个会重蹈覆辙的蠢货,还是一个……值得托付知识的人。”
“托付知识?”莱西转过身,直视着对方,“比如,关于邪魔的知识?”
弗莱蒙特的魂火猛地一跳。
“你果然知道!”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讶。
“乌萨斯内卫的那些残破资料?还是大炎天机阁的只言片语?”
“我只是拼凑了一些碎片。”莱西走到书桌前,将那张草图重新翻了过来,推向弗莱蒙特。
“乌萨斯的皇帝的利刃,他们的力量来源,大炎北境千年不息的战争,还有……巫王赫尔昏佐伦,他晚年为何会变得那般疯狂。”
弗莱蒙特沉默了,他干枯的手指拿起那张草图,突然笑了笑:“我还记得当初你还没登上皇帝之位的时候,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当时你全面否定了赫尔昏佐伦的功绩。”
听到这话,莱西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神色颇有些尴尬。
但虽说如此,他依然觉得巫王的所作所为有些欠妥当。
弗莱蒙特似乎也只是单纯提一嘴,他转而就继续说道:“赫尔昏佐伦……他的确不是疯了。”
“他窥见了深渊的本质。”
格特鲁德忍不住出声,她满脸不解地说道:弍零弍衤三澪虾倭曰=易“他明明是一个沉溺于力量,最终被推翻的暴君。”
“暴君?”弗莱蒙特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
“也许如此吧,至少我并不赞成他的做法,否则我也不会制造出双子了。”
听到这番话,莱西沉吟片刻:“我在皇家档案库里,看到过一些巫王的手稿片段,他反复提到一个词——‘概念’。”
“没错,概念!”弗莱蒙特的魂火陡然明亮起来。
“邪魔,它的力量本质是什么?不是物理的摧毁,不是能量的冲击,而是对现实的消解,对概念的抹除!”
“认知即强大。”莱西接口道。
“只要你认识到它,它就能找到你。”
“恐惧是它最好的食粮,它能将你关于自我的概念抹去,然后把你变成它的一部分——所谓坍缩体。”
“看来你真的做了不少功课。”弗莱蒙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
“邪魔的本质,就是‘无’。”
“它要将一切‘有’,都化为‘无’。”
“而我们对抗它的唯一方式,就是不断地去定义‘有’,去强化‘有’的概念!”
“赫尔昏佐伦以莱塔尼亚的历史为框架,以人的意志为砖石,在荒域中建造了行宫帕维永。”
“其中汇聚了莱塔尼亚古今的各种概念,由大量法术高塔组成,以此来对抗邪魔。”
格特鲁德被这番话彻底震撼了。
她一直以为巫王只是个疯子,没想到在那疯狂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秘密。
“乌萨斯内卫所代表的‘乌萨斯意志’,也是同样的东西。”莱西补充道。
“一个由国家、民族、历史共同构建的强大概念,用来抵抗北方的侵蚀。”
“正是如此。”弗莱蒙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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