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请称呼我金色闪光 第37章

作者:糖醋酸橙子

  在帮老头立好墓碑,並上刻“恩师金光上人段川之墓”后,赵真也是对著墓碑下跪磕了三个头。

  “老头,这下人都走了,你也终於可以清净了。”

  突然,一阵脚步声在赵真身后响起。

  赵真扭头看去,只见身后,无根生和王耀祖正缓缓朝著这边走来。

  “果然,那老鬼还是让你把他葬在了这里啊……”

  王耀祖看了眼墓碑,隨后也是再度感慨道:“那吕闻说的没错,这老鬼命好啊,也不知道我死之后,会不会有人也帮我立块碑……”

  “你来做什么?”

  赵真瞥了一眼身后的无根生。

  无根生没有回话,只是乾脆利落的对著段川的墓碑磕了三个头。

  “抱歉。”

  “抱歉什么?”

  “自然是上人的死。”

  “你不是说了吗?老头他是自己想通了,与你无关。”赵真淡淡的开口道。

  无根生微微一怔,隨后便忍不住哑然一笑。

  这傢伙,居然拿自己的话来堵自己……

  “无根生,还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的四类人的说法吗?”

  “记得。”无根生点了点头。

  “虽说我並不反对你的这种说法,但我还是想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虽然你自詡是第四类人,但好为人师,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习惯。”

  无根生一愣,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赵真一眼。

  可还不等他开口,赵真便是语气冷漠的將其打断。

  “几位,祭拜完了就赶紧走吧。收缘既然已经结束,那老头他便已经不算是你们全性门人了,你们也没必要再来祭拜他了。”

  王耀祖没有说话,只是最后看了段川的墓碑一眼,隨后便是朝著外面走去。

  至於无根生,临走前他也是有些好奇的看了赵真。

  “赵兄弟,你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

  “师傅身死,作为徒弟自然理当为师傅守孝七日。”

  面对赵真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无根生也是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最终,无根生一行人再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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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后,守孝期满,赵真將身上的丧服脱下,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老头的房间內。

  临行前,他也是最后看了一眼那棵红枫树。

  独自一人行走在小镇的街道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顿时油然而生。

  从今往后,他真的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短暂的伤感之后,赵真也是缓缓摇了摇头,將脑海当中那些杂乱的思绪全都拋至脑后。

  前人已逝,活著的人就更应该带著前人的遗志好好的活下去才是。

  不知不觉间也已经快1930年了,距离战爭彻底爆发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多的光景。

  虽说赵真自信以自己目前的手段保命绝对不成问题,但国难当头,赵真可並不打算光想著自保。

  这些年他四处游歷,也学到了不少手段。

  隱匿有海市遁,逃命有金遁流光,还有集杀人和救人於一体的鬼门针,可以说术法方面已经相当完善了。

  现在赵真唯一所缺少的,便是核心的修炼性命修为的心法。

  就像天师府有金光咒,全真有自己的独门金丹心法一般,金遁流光终究还是偏向於遁法,而並非修炼性命修为。

  这一点,从赵真和张之维之间还是存在实打实的性命修为差距便可以看得出来。

  即便是有踏罡步斗的存在,可要论战斗的持久力,赵真还是差张之维太多太多了。

  所以在那场大战来临之前,赵真必须先设法解决自己目前最大的一个短板。

  可那种专修性命修为的术法,大都只传承於各大门派之中。

  虽然隨著收缘结束,赵真已然脱离了全性妖人弟子的身份,但赵真却並不想再拜入其他任何人门下。

  他这一生,只会认老头这一个师傅!

  就在赵真还在头疼该怎么解决眼下这个难题的时候,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是瞬间令其皱起了眉头。

  下一瞬,赵真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后,段川的故居外,钟涛口中小声嘀咕道:“应该就是这里了吧?那老东西的房子……”

  在看到红枫树下那个赵真所立下的墓碑之后,钟涛的眼前顿时猛地一亮。

  “果然在这儿,老东西,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真的死了!”

  就在钟涛刚准备拿起隨身携带的铁锹开始挖坟掘墓之时,一个无比阴冷的声音却是突然在其身后响起。

  “既然那么想那老头,那你下去陪他便是。”

  下一瞬,一根冒著黑气的银针悄无声息的刺进了钟涛后脑。

  噗通!

  几乎没有任何挣扎,钟涛整个人便直直的向前栽倒了下去,再无任何声息。

  身后,赵真的身形缓缓浮现。

  他冷冷的看了眼地上钟涛的尸体,並没有將其埋葬,而是就这样將其暴尸在此地,隨后在尸体旁的地面上留下几个大字后这才转身离开。

  “勿谓言之不预也!”

第59章 將筹码压在未来上

  半年后,北平某处高门宅院內。

  一个带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猛地推开大门。

  “哈哈哈,赵先生,真有你的啊!整整一个仓库的药品,居然就这样让你悄无声息的送了进去!而且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真乃神跡啊!”

  房间內,赵真摆了摆手,对著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中年男人名叫赵於飞,是北平城內富甲一方的大富豪。

  “赵老板,货贵军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贵军?”

  赵於飞微微一怔,隨后也是一脸疑惑的开口道:“赵先生,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让您帮忙送这些药品,只是为了运到战区內的黑市里趁机赚上一笔而已。”

  赵真没有回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三根金条,缓缓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赵老板,这是你之前找我帮忙所下的定金。”

  “赵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赵於飞的目光微微一凝。

  “赵老板,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必再这样相互试探了。

  我虽然做这个生意的时间不太久,但既然这批药品都是我送过去的,最终到了什么人手里,我自然也心知肚明。

  开诚布公的讲吧,我也同样看好你背后的势力,所以我並不介意跟你们结个善缘。

  这次交易,权当是我免费替贵军跑这一趟,之后嘛,若是有什么特別紧要的东西需要护送,也同样可以找我。

  至於价钱,赵老板你看著给就是。”

  赵於飞推了推眼镜,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原来如此,看来赵先生您也是个敞亮人啊,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再隱瞒什么了。

  没错,这批药品的確跟你想的一样,是运输给前线我方將士的。

  最近这段时间敌人的攻势越发猛烈,我军在前线也的確是……”

  赵真抬了抬手,示意赵於飞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了。

  “赵老板,你也应该清楚,我是个圈里人,对於普通人的战爭我不会插手,也不想插手。”

  “我明白,明白。说实话,其实像我这种普通人,能够接触到你们圈里的人也实属机缘巧合。

  若非陆家主指点,恐怕我都根本见不著您,更別说是坐在这里跟您谈什么生意了。”

  “赵老板您虽然是普通人,但是您做的事情可一点都不普通啊。

  偷偷给他们送救命的药品,要是被如今的上面知道了,恐怕是杀头的罪名吧?”

  “杀头便杀头,死又有何惧?我只需要知道,我现在赌的可是这个国家的未来!”赵於飞豪情万丈的回答道。

  “好!”

  赵真微微一笑,隨后也是举起了桌子上的酒杯。

  “赵老板大义,在下敬您一杯。”

  “赵先生客气了。”

  赵於飞连忙举杯回敬。

  “好了,这几天承蒙赵老板招待,如今既然事情已经完结,那我也该离开了。”

  就在赵真放下酒杯,刚准备迈步离开之时,赵於飞却是又突然开口道:“赵先生,还请留步!”

  “赵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赵真扭头看了赵於飞一眼。

  “不瞒赵先生,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份特別重要的文件,需要加急送往西安。”

  一边说著,赵於飞也是拿起桌子上的三根金条,隨后又从自己的口袋里再取出了三根。

  “这是此次委託的定金,还望赵先生应允!”

  赵真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赵於飞手中的那六根金条。

  六根,那可是足足六根!

  而且还是金条,虽说早就知道这赵於飞府上有的是钱,但赵真还是再度被他出手之阔绰小小的震惊到了。

  不过出手越是阔绰,就越是说明了这份文件的重要性。

  西安么……这可是个好地方啊~

  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后,赵真便是欣然应允了此事。

  “可以,就算赵老板不说此事,原本我也正好打算动身去一趟西安,不过顺路的事,所以这钱就免了吧。”

  “赵先生,这怎么使得?”

  “赵老板,我说过,我只是想跟您身后的势力结个善缘罢了。

  既然赵老板能从陆家主口中得知我的消息,那想必也肯定对我的过往有大致的了解吧?”

  “这是自然。”赵於飞点了点头。

  “我的师承是来自前全性门人金光上人,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在圈內既不属於正道门派,也不属於全性。

  可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只是孤单一人,所以我也想效仿赵老板您,把筹码全都押在这个国家的未来上。

  只不过赵先生您的筹码是这万贯家缠,而我身无分文,唯一能够作为筹码的,便也只剩下这一身勉强还算说得过去的本事了。

  有句古话说得好,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嘛……”

  “赵先生您这可就太过自谦了,陆家主在和我谈起您时,言语之间不乏夸奖讚美之词,甚至比起他家少爷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陆家主说,您的本事在圈內年轻一辈可以说是独占鰲头,而且人品更是引得龙虎山天师和大盈仙人联手担保。

  若是这样也只能算是勉强的话,那我这连踏入圈里的资格都没有的小人物可就真的要羞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