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酸橙子
提醒一下周圣已然是仁至义尽,至于后续周圣听也好,不听也罢,这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周圣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赵真是否可信。
好半天之后,周圣这才重新开口道:「赵董,你放心吧,既然当初答应过你,我自然不会食言。
等从武当下山之后,我仍旧会去哪都通找你。」
「嗯……」
赵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周圣下山之后到底会不会回去哪都通赵真已经不怎幺关心了。
若是没有八奇技倒还好,在没有利益的驱使下,也没人会为了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而得罪哪都通。
可一旦八奇技的消息从风天养的嘴里泄露出去,那幺以如今哪都通的势力,是绝对吃不下四门八奇技的!
一旦强行为之,恐怕最坏的结果便是哪都通彻底成为众矢之的,届时遭受的恐怕就不是区区王家和术字门,而是来自整个异人界的攻击了。
「告辞。」
周圣抱了抱拳,正式向众人告别。
而就在周圣离开后不久,郑子布和谷畸亭也同样告别了众人。
一时间,整个九曲盘桓洞内便只剩下了连同赵真在内的五人。
又过了半个月,伴随着马本在一脸麻木的收起自己的真炁,他整个人顿时虚脱倒在了地上。
「本在!」
端木瑛上前将其搀扶住,同时用双全手帮助他缓解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疲乏。
「四哥,宝宝的灵魂和肉体如今已然被我炼化的高度契合,应该已然不会有任何排斥问题了。」
「多谢!」
无根生抱了抱拳,随后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张怀义。
「大耳贼,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信不过我,甚至你其实一直在后悔当初与我结拜一事,对吗?」
「四哥,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你说。」
「当初我们结义的名单,是不是你泄露了出去?!!」
此话一出,山洞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端木瑛和马本在纷纷一脸震惊的将目光看向无根生,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如果说不是我,你相信吗?」
「我信。」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怀义竟是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无论你今天给我什幺样的回答,我都信。」
「是幺……」
无根生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你这大耳贼,还真是跟以前一样……招人嫌。」
「再招人嫌,可你当初不也仍旧选择跟我拜了把子幺?」
「看在你我曾经兄弟一场的份上,能帮四哥我最后一把吗?」
「嗯……」
张怀义点了点头,随后也是伸手点在了冯宝宝的灵台之上。
伴随着一股柔和的白光亮起,下一瞬,冯宝宝身上原本属于「八奇技」的气息瞬间消失。
这一瞬,在冯宝宝身上所有「人工」的气息仿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便只有如同常人一般的自然。
「成了?」
端木瑛的语气微微颤抖,起死回生,还有什幺能比见证这个神迹对一个医生而言更为重要?
可令端木瑛失望的是,冯宝宝原本颤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了少许之后便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怎幺回事?为什幺还是醒不过来?」
端木瑛皱了皱眉,再度使用双全手查探了一番冯宝宝的身体状态。
「奇怪,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都十分圆满,甚至可以说是远超常人,可为什幺就是醒不过来?!!」
无根生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温柔的看着棺材内胸膛不断起伏的冯宝宝,好像要将女儿的样子深深雕刻在自己心底一般。
「还缺少一样东西。」
「还缺一样东西?缺少什幺?」
「先天一炁。」
无根生缓缓开口道。
先天一炁,是指生天生地生人生万物的原始之炁,是构成天地万物的基本素质。
人之降生,先天一炁具化四肢百骸,并贯穿人的一生。
都说人活一口气,这口气便是所谓的先天一炁。
若是没有这口气,那幺这人便几乎与活死人无异。
如今冯宝宝之所以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迟迟醒不过来,欠缺的便是这一口先天一炁!
「原来如此,可这先天一炁又该怎幺补充呢?」
「补充不了的。」
一直默默在一旁旁观的赵真突然出言道。
有关这先天一炁,赵真无疑是要比在场的所有人都了解。
毕竟整个三一门的理念,便是紧紧围绕这「先天一炁」而展开的!
三一门的理念认为人之降生,先天一炁具化四肢百骸,此为顺。
顺为天理,却难逃一死,故其门人想通过将自身逆炼回先天一炁的状态来追求一线生机。
这便是「顺势堪避纪算祸,逆行方得会元功」。
「大盈仙人」左若童究其一生,不也正是为了追求「这口气」吗?
所以对于这「先天一炁」,赵真自然不可能陌生。
「是啊,赵兄说得对,当年左门长早已证明,这先天一炁,逆炼不回去的。」
无根生长叹了一口气,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想当年正是他亲手打碎了左若童,或者应该说是整个三一门的「玄门梦」。
可如今谁又能想到,这「回旋镖」时隔这幺多年,竟然还是精准的打回到了他身上。
这便是所谓的报应吗?
(本章完)
第262章 忘掉那些不开心的
赵真的话语和洞顶那道幽暗裂隙漏下的冰冷光线像两把冰锥,同时刺穿了无根生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僵硬地站在冯宝宝的棺椁前,目光如同凝固的墨,深深烙印在女儿那张虽被双全手和六库仙贼修复得栩栩如生,却空洞得令人心悸的脸上。
是的,先天一炁——人之生发存续的根本源流,非造化玄功所能凭空捏造,亦非外道强取豪夺可得之物。
那是生命最本初、最纯粹的印记,是「大盈仙人」左若童逆化一生、求而不得的「那口气」。
无根生顿时感觉一股巨大的讽刺感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当年在三一门,他以一个「诚」字,戳破左若童毕生追求的虚妄,断言那逆炼先天一炁的玄门之境是水中月、镜中花。
如今,命运轮转,这个他曾视为谬误的难题,却成了他挽回女儿性命的唯一障碍、一道无解的深渊。
「左门长当年错了……我呢?我今日又能如何?」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问虚空,又像是在自嘲。
「我布局多年,以他化自在天魔咒砥砺心性,窥仙人之秘,集八奇技之妙用,贯通生死壁障,拘来时空之魂……
结果,偏偏栽在这口人人都有的『气』上?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寂静的山洞里回荡,充满了难言的悲怆与苍凉,听得一旁的端木瑛心如刀绞,马本在垂下了头。
此刻,就连始终沉默旁观,目光中带着淡淡审视的赵真,眉头也不自觉地紧锁起来。
「四哥……」
端木瑛的声音带着哭腔。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的双全手……再试试,说不定可以……」
她急切地再次凝聚起红色的真炁,试图以双全手的玄妙寻找生命源头的秘密。
「没用的,瑛子。」
无根生止住了她的动作,整个人看上去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被绝望彻底浸透后奇异的宁静。
他转身,目光缓慢而沉重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神色悲戚的端木瑛、面如死灰的马本在、紧抿嘴唇神情复杂的张怀义,还有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如同礁石般的赵真。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棺椁中的冯宝宝,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充满了刻骨的眷恋与不舍。
「赵兄弟……」
无根生的目光忽然看向赵真。
「当年在三一门,你曾亲眼见证左门长之境。所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先天一炁意味着什幺?」
赵真默然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顺生凡俗,逆返先天。炁散则形灭神消,炁凝则万象始生。
它是一切的起点,亦是凡人肉身无法触及归溯的终点。
左门长他是想重塑这起点,而你现在……」
赵真顿了顿,眼神无比锐利地盯住无根生。
「你是想给一个人……制造一个起点。」
「制造?」
无根生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解脱的微笑。
「不,制造不了。但……渡一口过去呢?就像一个水囊空了,但另一个却还没干。」
此话一出,山洞里顿时陷入了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明白了无根生方才所说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一股寒流瞬间席卷了除了赵真以外每个人的心头。
「无根生!」
张怀义突然失声厉喝道。
「你疯了?!!先天一炁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真炁,更不是生机,而是命源的根本!你的给她,那你……」
「那又怎样?」
无根生出言将其打断,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仿佛这是世间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重新面朝女儿,缓缓伸出手,无比温柔地抚过冯宝宝冰凉中透着微弱暖意的脸颊。
「她是我女儿,是我冯曜,在这世上唯一割舍不下,也是最对不起的亲人。」
说着,无根生擡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赵真身上。
像是在交代,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盖棺定论:「我曾点破左门长仙路断绝,那是『理』。
如今,仙路断尽,报应在我,也是『理』。
求仁得仁,有何怨尤?」
「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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