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酸橙子
「不必如此。」
左若童微微一笑,颇为随意的摆了摆手。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躲不掉的。
能在最后了却所有心愿,毫无遗憾的离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说着,左若童也是在有意无意间看了眼一旁大树下的赵真。
「我今生虽不成,但想来几十年的勤勉修持,还是在根本上做了些向善的改变。
那改变虽说微不足道,但当我重新来过之时,应该能助我少走些弯路吧。
各位今生之路还未走完,谨慎呐,谨慎呐……」
「师傅!!!」
澄真眼含泪花,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悲痛。
「要说遗憾,也许曾经的确有过。十余年前,我侥幸修成三重,但却未能三重反一,见那通天之路……
在那之后,我将这一切全都告知了你们,并宣布三一门不必再以玄门自居。
我知道,这样做你们当中的很多人会对我有所怨言。」
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似冲的拳头也是微微攥起。
「不过说到底,这些都只是我一家之言,大家不认可我的结论也无妨。
若是你们仍旧对三重有信心,能另寻通天之路那是最好,继续走下去也同样极好。
但唯有一点,这脚下的路,却是绝对不能再走偏了……」
说罢,左若童也是擡起手指,伸指指向澄真。
「澄真,今后,你便是下一任三一门门长。」
「师傅!弟子不要这门长之位,弟子只想继续侍奉您左右!」
澄真涕泪横流的爬到左若童身边,伸手死死的抓住左若童的手掌。
「澄真,答应我,我死以后,绝对不要再去找无根生,答应我!」
望着左若童那怒目圆睁的表情,澄真也是连忙点头答应。
「师傅,弟子发誓,绝不会再去找无根生!」
「好……」
左若童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释然。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已然提不起半点气力。
望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左若童口中也是最后感慨道:「这天,可真高啊……」
「师傅?」
感受着手中师傅的手臂突然失去气力,澄真整个人也是瞬间呆愣在原地。
「师傅!!!」
1944年5月初,「大盈仙人」左若童仙逝……
——
一日后,三一门门长,「大盈仙人」左若童仙逝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异人界。
此刻,三一门的山门上下全都充满了一片肃穆的素白。
通往主殿的青石甬道两侧,伫立着两排挺拔的苍松翠柏此刻也被系上了象征哀悼的白色布条,在初夏微醺的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主殿前方宽阔的演武场上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练功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
偌大的场地中央临时搭建起了一座庄严肃穆的灵堂。
灵堂通体以素白布帛装饰,悬挂着巨大的白幡,上书「大德望左公讳若童仙长千古」。
香案上供奉着简单的时令果品,青铜香炉里插满了如林般的线香,袅袅青烟升腾,带着沉水香的清冽苦涩,在空中交织、盘旋,久久不散。
烟云之间,烛火的光芒微弱地跳动着,映照在下方静默肃立的人群脸上。
三一门所有内门弟子、下院弟子,尽皆身着粗麻孝服,头缠白布,腰系草绳,整齐地分列在灵堂两侧及后方。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的悲戚与茫然若失,许多人垂着头,无声地抽噎,泪水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也有人紧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强忍着巨大的悲痛,目光空洞地望着灵堂中央那具安放在香柏木制成的朴素棺椁。
棺椁虽无雕饰,却仿佛蕴藏着三一门的厚重历史与无尽遗憾,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新任门长澄真道长一身重孝,垂手肃立在棺椁前方偏右的位置,面色苍白如纸,眼眶深陷。
陆瑾则独自一人跪在棺椁左侧最前的位置,这位平日里意气风发的陆家大少,此刻身形显得异常单薄,笔挺的白色麻衣怎幺也掩不住那份深深的孤寂与崩溃。
(本章完)
第208章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乱子
「术字门胡图门长前来吊唁!」
「火德宗赤炎宗主前来吊唁!」
「王家家主王黎携子王蔼前来吊唁!」
「吕家家主吕磊携子吕慈前来吊唁!」
……
台阶上,赵真静静的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那些陆续赶来吊唁的各大门派门长。
这些人此行大多数并不是为了三一门,而是单单冲着左若童这个人而来的。
他们献上花篮、挽联,对着左门长的灵位发自内心的郑重祭拜。
「天师府张天师前来吊唁!」
又是一声通报传来,而在听到这声通报之后,赵真原本死寂的眼神也终于重新活络了几分。
只见前方,天师张静清和张之维先后走到灵堂前,随后也是面色沉重的在左若童的灵位前点燃了三根香。
「左老弟,真没想到,你竟然走到了老哥前头……唉,一路好走。」
说着,张静清也是将手中三根香插在了左若童灵前。
在祭拜结束之后,张静清自然是不出意外的被其他门派的门长「热情」的包围了起来。
对此,一旁的张之维也是皱了皱眉,但却不好多说什幺。
刚想上前去安慰安慰陆瑾,突然,他的眼神却是无意间瞥到了台阶上坐着的那道身影。
「老赵,我就知道,左门长的葬礼你不可能不来。」
赵真缓缓擡起头,对着张之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此,张之维也是轻轻的拍了拍赵真的肩膀。
「我知道左门长对你恩重如山,他老人家仙逝,你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生老病死,这是我们所有人都躲不掉的,总而言之,节哀吧。」
「嗯,谢谢。」
赵真点了点头,收拾起自己内心的悲痛。
上次这幺难过,还是当年老头死在四明山那会儿。
他很幸运,这一辈子除了恩师以外,还能遇见一个不是恩师,但胜似恩师的长辈。
「话说,你什幺时候到的?」
「左门长还没走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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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维有些惊讶的看了赵真一眼。
「是左门长写信叫我来的。」
「哦,临终前叫你来,看来是有什幺很重要的事情交代你啊……」
赵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没有跟张之维透露太多。
毕竟这件事再怎幺说也是三一门的丑闻,他自然不可能随便张扬,尤其是跟张之维这个大喇叭。
「怀义在你那边怎幺样了?」
张之维突然小声开口道。
「我把他交给端木瑛了,应该没什幺大碍。」
「他是没什幺大碍,我可差点被我师傅他老人家骂死!
你是不知道,我回去把这件事告诉我师傅的时候,他老人家差点没气的晕过去。
好家伙,那吹胡子瞪眼的,就好像是下一秒就要一巴掌把我拍死一样!
真是岂有此理,怀义这大耳贼,明明是他惹师傅生的气,凭什幺最后让我当出气筒?」
「谁让你离得近呢?实在不行你也学怀义,下山躲的远远的?」
「我脑子又没问题,山上的日子过得多幺清闲,我没事跑下山干嘛?」
张之维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老实告诉你吧,这趟我跟师傅本来是打算下山直奔你哪都通的,可半路突然听说了左门长仙逝的消息,这才改道来三一门吊唁。」
「天师要来我哪都通?」
「不然呢?你以为我师傅他老人家脾气很好?」
「他老人家该不会想一巴掌拍死我吧?」
赵真闻言扯了扯嘴角。
「那倒不至于,估计这股火还是冲着怀义去的!」
「可你之前也看到了,怀义他是宁死也不跟你回山,这种情况下天师来了就能有用?」
「没用,怀义那倔脾气,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话又说回来了,怀义的脾气倔,我师傅的脾气也一点也不比他差啊!
没事没事,让他们两个散散火,顶多再抽怀义一顿,等我师傅消完气了,我再把师傅带回去嘛~」
「你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我急什幺?师傅的火总得有人去解决,但总不能什幺脏活苦活都让我这个当师兄的来给那大耳贼擦屁股吧?」
「说的也是,那行吧,等这边的葬礼结束之后,我回去先准备准备。」
赵真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什幺,可下一瞬,他的眼睛却是突然微微眯起。
只见前方吊唁的人群之中,一个邋里邋遢的光头却是突然引起了赵真的注意力。
「这家伙,还真敢来啊……」
「怎幺了?」
张之维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没事,老张,你先去劝劝陆瑾吧,这家伙都在那儿跪了好几天了。」
「嗯,我这就去。」
目送着张之维的身影逐渐远去之后,赵真也是缓缓起身,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将那光头从人群中揪了出来,并将其强行带到了三一门一处僻静的角落。
「无根生啊无根生,该说你胆子太大还是该说你不怕死呢?
你们三十六人结义的事情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现在整个异人界都在追杀你。
而现在这三一门里的可全都是各大门派的门长或是高层,万一被认出来,你恐怕就没办法像上次那样完整的下去了。」
「是啊,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大盈仙人』,这也是我为什幺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来祭拜他的原因。」
无根生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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