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酒颂
池非迟看着简递到眼前的一勺粥,迟疑了一下,还是就着简的手吃了。
他也想自己动手,只是担心简看出他无法坐起身的情况,还是多花力气稳住自己的头比较好。
简轻轻松了一口气,放轻声音问道,“怎么样?还合您的口味吗?”
“最近正好想吃一点清淡的。”池非迟很给面子地回道。
达尔西坐到另一侧的床边,右手悄悄帮池非迟稳住后腰的腰托,让池非迟没有再坐得那么辛苦。
“您喜欢就好,”简以为达尔西只是担心她喂食呛到池非迟、才会坐到另一侧床边看着,就没有放在心上,也没发现达尔西的小动作,给池非迟喂着粥,微微皱眉道,“我确实没有想到您会伤得这么严重……”
池非迟垂眸吃下了勺子里的粥,“如果你前几天来,我的情况可能会好一点。”
达尔西一脸严肃地说起池真之介交代的说辞,“少爷受伤之后,还自己起身上下轮椅,整天坐着轮椅到处跑,导致腰伤更严重了,必须卧床休养一段时间。”
“您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简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池非迟,一说起这个,她就想起池非迟在伦敦塔桥上把自己置身于爆炸中的试探计划,越发觉得池非迟就是那么不注意自身身体情况,叹了口气,放缓声音劝道,“不管您做什么,身体都是最重要的执行器,爱惜身体才能做好自己想做的事……”
一勺粥。
“就像您现在,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要是您一开始就好好休养,现在的情况会好很多……”
一勺粥。
“我还在日本的时候,也跟您说过,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都很像小孩子,您什么都做得好,唯独这方面,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一勺粥。
“就说那时候我们隔壁家的男主人吧,每天工作那么忙,还经常酗酒,在我们离开宅子之前,他就病倒了好几次,让家人担心不说,还害得工作也受到了耽误,我前两年听说他经常住院……”
一勺粥。
“您平时也该多注意一点,不要老是做伤害身体的事,身体一些小情况容易被人忽视,但积少成多……”
达尔西听着简碎碎念个不停,不禁想起了曾经在日本池家一起共事的岁月,也想起了一开始他因为着装不当、被简拉着从绅士着装礼节的必要性说到各种事例再说回正确着装礼节的惨痛经历,头开始隐隐作痛,偷偷观察池非迟的反应。
简一旦发作起来,能念得人头疼,希望少爷能够顶住。
池非迟对简这种‘不定期发作碎碎念’已经适应了,面不改色地吃着勺子里的粥,大脑自动捕捉重点‘请爱惜身体’,其他的全部在耳边就过滤掉。
简下定决心要让池非迟明白身体健康的重要性,又递了一勺粥过去,准备开口,“还有……”
“已经够了,”池非迟没有再喝粥,微微侧开头,“不想吃了。”
“您不是觉得我太啰嗦,在跟我赌气吧?”简暂时把勺子放了下去,“还是觉得粥不合您的口味?”
达尔西在心里吐槽:简还知道自己啰嗦?他这个没吃早餐的人都快听饱了。
“不是,”池非迟闭上了眼,“太早了,没什么胃口。”
好几天胃里不装东西,胃里突然多了食物,让他胃里不太舒服,再吃下去,他担心自己吐出来。
网络世界的体验是不错,但持续几天待在里面,对身体的损伤太大了。
达尔西立刻反应过来,把升高的床板降了下去,俯身跟池非迟说话,帮忙打掩护,“医生确实,最近您要注意活动量不足带来消化不良的问题,最好少食多餐,您记得就好。”
简觉得少食多餐也好,收起了勺子和食盒,“一会儿粥就该冷了,如果少爷一会儿要吃,就让佣人去准备别的粥吧……达尔西,能不能让我和少爷单独说说话?”
达尔西见池非迟点头,起身走到病房门外守着。
简转头看着,直到看着达尔西带上了门,这才收回视线,低声道,“我之前在法国还有没完成的调查任务,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到法国去继续调查,前天才把事情做完,汇报的时候,那一位在邮件回复里提到您坠马受伤,我才暂时休假,回伦敦来看看您。”
“准备什么时候走?”池非迟问得很直接。
“我回来之前,是打算看您的情况再决定,”简探身伸手,帮池非迟拉被子,“如果您不需要照顾,我看看您就走,如果您的情况不好,我就留下来照顾您,那一位也同意了。”
池非迟看着病房洁白的天花板,“那一位……是不是认识我外祖母?”
简还悬在被子上方的手停了一秒,才缓缓收回手,人也坐回了凳子上,“在组织里,泄露其他组织成员的信息是大忌,泄露那一位的信息更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池非迟没有勉强,“那你就当我没问。”
“不过,既然您想知道,我简单说一说也无妨,”简看着池非迟比之前见面苍白不少的脸色,无奈轻叹,“那一位明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还让我回来照顾您,也该想到,我看到您病怏怏的样子,总是很难再拒绝您的要求的……”
池非迟:“……”
病怏怏……
算了,只要能从简这里得到一些信息就行。
“不仅老夫人认识那一位,太老爷也认识。”简开口就是一个炸弹。
池非迟侧头看着简,“我外祖父也认识?”
“没错,他们在世的时候,都和那一位有联系,是比我和那一位更紧密的联系,”简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我还是从头开始说吧,当年我父亲去世之后,我和我母亲经常吵架,结果就被附近一个坏男孩蛊惑了,某个晚上跟他去了酒吧,那里还有他的两个朋友,到了那里,他突然对我动手动脚,我感到愤怒,但是我也在想,我的力量难以跟他们匹敌,要是贸然抵抗,说不定会惹怒他们,所以我趁着其中一个人端着杯子起身的时候,悄悄在他脚下丢了一块果皮,他站起身时滑了一下,酒杯里的酒就泼了出去……毕竟,那个时候在他身旁坐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身说不出的肃杀气势,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池非迟:“……”
黑衣男人啊……
那确实不好惹。
“我本来只是让他们跟其他客人吵起来,我自己趁机溜走,”简摊了摊手,“我也确实这么做了,不过在我开溜的时候,那两个黑衣男人并没有发作,准确来说,被泼了一身酒的两个人确实很生气,不过没跟他们吵,只是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接下来的故事就比较老套了。
三个喝了酒的、行事毫不收敛的年轻小伙,遇到了两个坐着喝酒的神秘黑衣男人。
这边不小心泼了人家一身酒还很嚣张:你瞅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两个黑衣男人没有回‘瞅你咋滴’,站起身干脆利落地就把人给放倒了,而且放倒的过程极其暴躁。
“我已经到了门口,听到闷响声,回头一看,那个坏男孩已经头破血流地趴在了吧台上,剩下的两个人也倒在地上,没有半点动静,”简一脸感慨,“明明才是一眨眼的时间啊,我当时一想到这里,担心自己被那两个黑衣男人迁怒,连忙打开门冲出了酒吧……”
第2144章 九年前未废弃的实验室
“没想到在我跑到街上的时候,那两个黑衣男人也出了酒吧,一直在我身后,我在跑,他们就在快步走,速度也没有慢我多少,我想向其他人求助,可是时间已经有些晚了,那附近除了一个酒鬼之外,没有别的人,”简语气不急不缓,却也说清了当时的慌张心情,“就在我紧张往后看的时候,撞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前面的一个人,和他们两个一样穿黑衣服的男人……”
那是简第一次和组织的人碰面,后面有两个拳头上还带血的男人,身前也有一个高度疑似同伙的男人,被她撞到了,还把自己撞得摔倒在地。
简当时已经脑补自己的凄惨命运了,结果三人碰面之后,她撞到了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
‘怎么回事?’
‘在酒吧里被三个麻烦家伙纠缠了一下,我们动手打了人,这个小女孩好像被吓得不轻。’
‘别在这个时候惹事。’
之后三个人就走了,看都没多看摔倒在地的简一眼,而简也没有‘居然无视我、我要追上去讲道理’的傻气,呆坐了一会儿,自己爬起身就跑回了家。
“在那之后的第三天,我出门买东西的时候,撞到我的那个男人突然出现,拦下了我,”简叹道,“他说出了我的名字、住址、父母的情况,包括我父亲老家在菲尔德小镇,和他因为欠债而自杀的事……”
“他们当时应该在任务期间,很可能是踩点这类任务,你撞见过他们,是个可能导致某个任务失败,”池非迟道,“他们事后确认你的身份、你是不是被有心人安排出现在那里,也很正常。”
“大概就是这样吧,”简没有太在意当年自己被查个底朝天的原因,“那个男人找到我说出那些,我也吓了一跳,而他提出让我帮忙做事,可以支付我报酬,我觉得他们不像好人,不想答应,但又担心被报复,所以就想着先答应下来,之后尽力拖延,或者办事不用心……”
池非迟:“……”
真是个擅长作死的小机灵鬼。
以组织一贯的作风,那种浑水摸鱼的人一般是没什么价值的,没价值就可以找机会清理掉。
只是这么看来,简当年去菲尔德家帮佣,或许就有组织的指示在其中。
“结果之后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们都没有出现,更没有让我去做什么,那个时候,我母亲转身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还决定跟那个男人去美国,我们每天都在为这件事争吵,我也几乎快忘了那个男人说的话,”简神色认真地轻声道,“直到我母亲跟那个男人去了美国,而我决定一个人留在英国时,那个男人又出现了,他让我去菲尔德家里做佣人,他还告诉我,我父亲死后还被人咒骂,因为他欠了别人很多钱,那些人里有一些人还需要那笔钱生活,只要我认真工作,他就能给我足够偿还那些债务的报酬,让我父亲得到安宁,我爱我的父亲,他是一个对待女儿温柔耐心的好父亲,所以我答应了……”
“只是做佣人吗?”
池非迟虽然不抱希望,但还是试图询问出简在菲尔德家的真正任务。
“当然不是,”简回答得很坦然,“他让我去找阿纳斯塔西娅夫人,完成夫人交代我做的所有事,其实当时老夫人不怎么在家,给我下指示的一直是秀弥太老爷,我的任务就是把城堡地下某间秘密实验室里的一些东西,用掩人耳目的方式带出去,送到某个地方去,那个实验室里还存在人体标本,一些不知名的大型仪器也要拆开之后,把零件分批送出去……”
池非迟见简十分坦白,也直白问道,“有化学物品吗?”
“有啊,有一些封存在安瓿瓶里的东西,还有一些密封的盒子,”简回想着道,“我不确定具体是些什么东西,但被交代运送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我在到菲尔德家的时候,秀弥老爷说我聪明,让我在女管家去镇上采购时跟出去,我每次都会在车子里夹带一些东西,送到镇上的某个地方,那些安瓿瓶已经很麻烦了,最麻烦的是有一次需要转送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我得保证他安安静静躺在箱子里,而我到城堡之后就一直在接受秀弥老爷安排的训练,为了就是转送那个男人时保证体力充沛、不出差错……”
“等等,”池非迟发现了时间存在问题,“你第一次去那个地下实验室的时候,那里有没有人在不久之前活动过的痕迹?”
他最后两个舅舅相继去世的时候,他母亲九岁,而简到菲尔德家时,他母亲已经在伦敦上学了,是在放假回去的时候才见到了简这个生面孔,那个时候他母亲大概十七八岁,这中间有九年左右的时间。
他舅舅们去世之后,那个实验室失去了负责人,但简还负责转移过一个存活的实验体,要么是在他舅舅们去世之后,他外祖父和外祖母还在养那个实验体,养了整整九年,或者……那个实验室在那九年间,又来了新的实验负责人。
随后,菲尔德家可能被盯上了,或许是警察,或许是国家安全情报人员,有人怀疑菲尔德家在进行某种不可见人的秘密活动,所以,组织和他外祖父、外祖母才安排了计划,找了简这么一个当年年仅十七八岁、到菲尔德家做女佣也算合理的人,来帮忙把那些可能属于证据的东西偷偷转移走。
如果实验终止在九年前,盯上菲尔德家的人为什么在九年后才开始调查?他外祖父和外祖母不可能不知道自家孩子做的事是犯罪,被揭露出去会让菲尔德家人人喊打,九年前为什么不把那些东西该销毁的销毁、该藏匿的藏匿好?
一切迹象都指向——在他舅舅们死后,那个实验室又换了负责人,而且在那之后九年间,还在那里持续进行着某个研究。
“活动痕迹?”简努力回忆着,“我第一次去那里,那里被收拾得很干净,没什么特别的痕迹……”
池非迟点了点头,“你继续。”
一个废弃九年的实验室,四处肯定落满了灰尘,绝对不会让简做出‘很干净’这种评价。
也就是说,简第一次去那个地下实验室的时候,不久前有人打扫收拾过,从容不迫地撤走了。
这很重要。
如果实验室在他舅舅们死后就废弃了,他还能猜测他家外祖父、外祖母是在江神原遇到了那个组织的某人,和组织有了一点联系,在他舅舅们时候,他外祖母用某个药物跟组织做了交易,双方的牵扯并不算深。
但如果在那九年间,实验室还在持续运作,最后由组织一方和他外祖父、外祖母联手安排撤离后续,那么,菲尔德家跟组织的牵扯会更深入,至少深入到一同运作那种人体实验室的地步。
其他人提及他外祖父,总是三两句评价,他外祖父好像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他外祖父和他外祖母一样不能忽视。
一直给简安排转送任务的,居然是他外祖父。
而有时候在外界人眼里存在感不高的人,有可能才是最可怕的一个,心机强得足以把自己的存在感削弱到最低。
还有那方盯上菲尔德家的人,会不会是英国安全情报局的势力?现在那些人有没有持续怀疑着菲尔德家?
想到这些,他的头居然隐隐作痛。
“转送大概持续了半年,加奈夫人回来了,她整天在家里四处转,还注意到了我,我们不得不停了转运行动,”简眼里带上无奈的笑意,“我骗了她,她应该觉得我很努力,但那是因为之前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训练、转运任务上,不得不在停下来之后努力掌握那些礼仪,所以每次都在其他佣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偷偷练习。”
池非迟:“……”
真就一家人里只有池加奈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跟她说,我的目标是成为家里的女管家,”简笑道,“其实我事后想了想,要是能够安定下来,做她的女管家也不错,她那么好,我也想陪着她,帮她安排好她的生活,帮她排忧解难。”
池非迟出声打断了简回忆过去的美好情谊,“我母亲当时想帮你找别的赚钱方法,你说你找到了兼职……”
简怔了一下,很快又笑了起来,“夫人跟您说过了啊,没错,我说的兼职,其实就是继续转运那些东西,老夫人和太老爷没有在报酬上吝啬,每次成功转运,我都能拿到一大笔钱,很快还完了我父亲的欠债,可是……代价是自由,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知道了那些的我,想要安全离开是不可能的,哪怕老夫人和太老爷没有为难过我,但那个黑衣男人既然在当初能调查出我的信息,也不可能不怀疑我会在离开之后把一切说出去,我要么留下,要么永远消失,不过我是觉得能陪着加奈夫人也不错,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是最大的自由了。”
“你转运东西的那个实验室,是不是还留下了不少书?”池非迟确认道,“也只留下了书?”
他得确认一下,菲尔德古堡地下是只有那一个实验室,还是藏着别的、他没发现的实验室。
“那里留下了很多书,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手稿,”简如实道,“是老夫人决定留下来的,那些书很多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书籍,就算被其他人发现了也没关系,书也有很多,转送起来也很麻烦,所以就留在了那里。”
看来确实是那个实验室……
池非迟发现自己头疼不是因为想事情,而是头真的在疼,但还是继续问了下去,“既然让你偷偷转运那些东西,说明菲尔德家当时被人盯上了,你知道盯上菲尔德家的人是什么人吗?”
第2145章 成为蛇精病的潜质
“其中一个人是老夫人的对手,以前也是菲尔德集团的股东,那家伙似乎从账务上察觉到实验室的存在,不知什么时候和一个警探勾结在了一起,想挖出老夫人家隐藏的秘密,正好那个警探也在调查几起失踪案,两人一拍即合,立刻勾搭在了一起,老夫人那段时间出门似乎也会被跟踪……”简说着,对池非迟露出安抚的微笑,只是在这种话题下,显出一些邪意,“您不必担心,在夫人还没有毕业前,我们已经把会影响菲尔德家的东西都清理掉了,也包括那些人,我事后还潜入过英国的情报机构,确认菲尔德家没有被盯上,也是在那个时期,我获得了代号,开始跟那一位联系。”
“嗯……”
池非迟没觉得意外,事发立刻切断一切线索的做法,确实是组织的风格,“之后,你陪着我母亲到了日本,你那个时候的任务是什么?”
“夫人嫁得那么远,老夫人放心不下,让我和莉迪亚一起去照顾夫人,那一位也是一样的意思,当然,期间偶尔也有一些事要我去做,大多是送东西、联系某个人这一类任务,很少会让我去调查某个人、或者执行暗杀任务,”简感慨道,“原本关于您和夫人的事,我是向老夫人汇报,但在您出生之后没几年,太老爷和老夫人相继离世,我也想过,既然太老爷和老夫人去世了,汇报是不是应该停止,不过那一位发邮件来问过您的情况,让我把后续情况汇报过去,等夫人离开日本之后,那一位让我留在日本照顾您,我发过去的邮件,也只提到了您的生活……”
池非迟闭上眼睛,缓解着头部的刺痛,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是照顾,也是监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监视,我隔一段时间,就会简单汇报您那段时间的情况,有时候是您不高兴了,有时候是智康先生带您去公园,有时候又是我准备带你找加奈夫人聚一聚,那些日常琐事都不是秘密,家里每个佣人都知道,而同样的事,我也会发邮件告诉夫人一声,”简微微皱了皱眉,“智康先生也会跟真之介先生说这些,但他不会跟夫人说,所以我们才总是起争执啊,那段时间夫人和先生分居,谁知道他和先生在偷偷摸摸商量些什么……”
池非迟闭着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智康先生是池真之介的眼睛,简是池加奈和那一位的眼睛,原意识体从小身边就有两架‘望远镜’。
要说这是监视吧,好像是,但监视人也有着保护的意图。
池真之介一直在跟日本警察打好关系有关,如果原意识体被绑架了,智康先生可能会立刻联系某个人,让日本警察提高重视程度,甚至派出情报人员去调查。
简这边,则会立刻告知那一位和池加奈,应该也会有组织的人开始调查原意识体的位置。
从幼年时期他使用身体闯祸、还有人扫尾的情况来看,那一位是不愿意让他出事的。
池家夫妇那几年存在一些矛盾,也就导致简和智康先生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简大概不知道池真之介在日本警察那里留了一张安全保护牌,而智康先生也不知道简背后有一股危险势力,各自为战,却巧合地给原意识体安排了‘黑白’两方的保护力量。
有这样的安排在,原意识体想被绑架都难吧……
“简,”池非迟收回思绪,问起另一个问题,“你觉得我母亲的精神状态稳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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