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火酒颂
池非迟隔着玻璃看越水七槻,不用看到正脸,也能听出越水七槻的失落劲,解释道,“我想要很特别的礼物,和别人不一样的。”
“和别人不一样的?”越水七槻感觉为难,“可是纪念品就只有那些啊……那要我找木雕师傅学一下雕刻、帮你做一个和其他木雕不一样的礼物吗?”
“如果你想,也可以,”池非迟道,“前提是你能在回东京之前学会。”
“听说木雕学起来不容易,想随便雕琢是没问题,但想要雕好会很难,在回东京之前,我恐怕没办法……”越水七槻真的认真考虑着,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喂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料定我回东京之前学不会吗?”
“不是吗?”
听着池非迟的反问,越水七槻泄气了,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在回去之前不可能学会,“也、也是……你要是介意木雕丑不丑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那种会伤到手的事,不适合用来做礼物,”池非迟道,“不如考虑一下别的礼物,比如给我唱首歌。”
“唱歌?”越水七槻有些惊讶,不过想到池非迟都没能来看灯景,还是答应下来,“好啊,不过要是我唱得不好的话,你可不许笑话我。”
“只要你唱,我不会笑话你。”池非迟保证道。
“那你想听什么歌啊?”越水七槻彻底轻松下来,“你们THK公司的歌,我基本都听过,或多或少也都会一两句,你选吧,我唱给你听!”
池非迟听出了越水七槻的小得意,“之前送给你的唱片,你听过了吗?”
“听过了啊,有时候事务所里没有委托人的时候,我也会放唱片,让院子里的接骨木一起听一听,里面都是歌剧选段,都是世界经典,”越水七槻回忆起唱片里的音乐,怔了一下,“你该不会是……想……”
“其中一张唱片里的选段,”池非迟毫不留情道,“《卡门》中的哈巴涅拉舞曲。”
越水七槻一下子直起身,“不行,简单表演一下舞台剧还行,但是让我唱歌剧……我、我不行的。”
“不用非得唱得跟歌剧一样,选你喜欢的方式唱就好。”
“你确定吗?”
“确定。”
“那我随便唱了哦?”
“可以。”
“好吧,”越水七槻没想到池非迟这都答应,深呼一口气,试着回忆旋律,轻声哼唱,“爱情是一只不羁的小鸟,任谁都无法驯服,如果它选择拒绝,对它的召唤都是白费,威胁或乞讨都是枉然……”
开始一段,越水七槻注意着不让自己跑调,十分专注,但唱着唱着,就不受控制地恍惚走神。
“一个多言,另一个不语,而我爱的那个……”
这首歌不对劲。
越水七槻脸如火烧一般发烫,声音也弱了下去,“他什么都不说,却打动了我,爱情,爱情,爱情,爱情,爱情是吉普赛人的孩子,无法无天……”
池非迟听到越水七槻声音轻了下去,看着越水七槻的背影,继续听下去。
害羞的越水果然有趣。
“如果你不爱我,我偏爱你,如果我爱上你,你可要当心,如果你不爱我,你不爱我,我偏偏爱你,如果我爱上你,你可要当心……”
越水七槻脑子里全是‘爱’啊‘爱’在打转,强撑着唱完,已经管不了自己调跑到哪里去了,“可、可以了吧?”
池非迟表示肯定,“可以了。”
越水七槻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唱歌的内容,突然觉得继‘小时候在池非迟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记得有没有吹过鼻涕泡’之后,又多了‘长大后给疑似有绝对音准的池非迟唱歌、跑调几乎从南极跑到北极那么大跨度’这一条黑历史,黑历史程度之惨烈让她不忍直视,“这算什么礼物啊?看不到,摸不到,听过就没有了,还是纪念品那种礼物比较好吧!”
“怎么会……”
池非迟拉开了玻璃门。
“哗啦……”
越水七槻听到声音,下意识地侧头看过去,看着熟悉的身影从一片漆黑的屋里走出来。
“我看得到,”池非迟注视着越水七槻的双眼,“也收得到。”
他很喜欢看着越水。
越水身上永远有清新灵动的气息,似乎只要看着,就能为他的身心补充能量,就像置身一处有山有水有鲜活生命的秘境中,微风带着最舒适的温度吹到脸上,耳边是远处飞鸟与走兽低鸣谱出的赞歌。
这么想有些夸张了,但确实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舒服。
大概也因为如此,越水眉眼耳鼻在他看来是那么恰到好处,越水的一颦一笑在他眼里都那么鲜活。
就如此刻,那张精致侧脸映着灯景,表情因惊讶而凝滞,眼里却慢慢爆发出难以遮掩的欣喜,那份欣喜也传递到了他眼里,让他感觉到了满足和愉悦。
哪怕那一份感觉很快被抽走,但他切切实实地捕捉到了。
同时也因为那一份感觉被剥离得太快,让他有了近乎贪婪的欲念,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反复念叨着:
再试试,反正也不亏不是吗……
重新捕捉并抓住那一份愉悦,然后去索取更多……
越水七槻惊讶看着池非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眼里的欣喜,发现池非迟轻抿着的嘴角似乎勾着柔和的弧度,一时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惊喜感觉。
池先生是在对她笑吧?是的吧?
对视超过三秒,空气就会一点点粘稠起来。
池非迟看着越水七槻脸上渐渐多出羞红,心里的声音还在叫嚣。
像野兽一样贪婪地去索取、去啃咬、去吞噬……
越水七槻:“……”
在景色这么唯美的地方,他们一直这么对视,很像偶像剧啊。
她得回忆一下偶像剧,接下来会拥抱吗?会有告白吗?会……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这个时候周围不是应该冒粉红泡泡吗?为什么她会觉得很危险?
池先生的目光危险得让她有点害怕。
在越水七槻怀疑人生、思考‘到底是偶像剧不对、还是我不对或者池先生不对’的时候,池非迟突然快步走上前,伸手抓住越水七槻的手腕,拉着越水七槻转身往屋里走。
越水七槻满脑子都是‘池先生看起来有点危险’,被池非迟的举动吓了一跳,“啊,等等……”
池非迟把越水七槻拉进屋,放开越水七槻,伸手关上了玻璃门,顺便把窗帘拉上,打开了灯。
灯才刚打开,山庄出入口的门也被推开。
柯南迅速跑过露台,到了台阶下,找了个地方躲好。
“七槻姐?”毛利兰拿着手机出门,转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露台,又看了看前方没人的雪地,见手机拨号被接通,往扶栏前走,“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我在新澙县的北泽村哦,哇,好漂亮!”
看清雪地灯景之后,毛利兰也被眼前的火树银花吸引了心神,发出了惊叹。
屋里,越水七槻被吓懵的大脑渐渐找回了思考能力,心跳后知后觉地开始加速,抬眼看到池非迟站在窗帘缝隙后往外看,迟疑了一下,也凑上前,从窗帘缝隙里看了出去。
毛利兰背对他们这边,站在扶栏前看灯景,一手拿着的手机放在耳边,声音传到屋里时已经模糊不清。
“……真想让你也看看……想要……什么礼物……”
说着,毛利兰又转身背靠着扶栏,看着山庄亮灯的窗户。
“猫头鹰……天鹅……偶尔也该回趟家……”
越水七槻屏息凝神听了片刻,发现还是很难听清外面的声音,轻声道,“她应该是在打电话给工藤吧……”
“工藤新一?”
池非迟注视着外面的一切,语气意味不明。
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毛利兰不知发现了什么,快步走下了楼梯,站在院子里,低头看着雪地发呆。
“是啊,小兰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说不定是问他要什么礼物……”越水七槻转头看了看认真偷窥的池非迟,突然想起了白天感觉到的古怪视线。
白天他们感觉到的视线,不会就是来自于池先生吧?
第2008章 池先生明显不讲道理
池非迟看着外面毛利兰一脸失落地回了山庄,见没什么可看的了,转身走到沙发前,俯身从桌上拿起一瓶橙汁,转头问跟过来的越水七槻,“想要喝什么?橙汁还是凉茶?”
越水七槻发现桌上放的都是瓶装饮料、矿泉水,忍不住看向被丢在一旁的热水壶,“你就喝那些吗?虽然室内有暖气,温度不是很低,但冬天气候干燥,喝凉开水会比较好一点吧?”
“以前有一次,我需要拿到某个重要人物左手的指纹,因为他的左手指纹可以开启一个藏有机密的金库,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很小心,左手常年戴着手套,只有洗澡才会取下来,而他是右撇子,平时也不需要用左手去做什么精密度高的事,”池非迟把瓶装橙汁放回桌上,直起身,绕到沙发前坐下,“当时得知他和保镖秘密入住了一家豪华酒店,并且知道他在洗澡前后有刷牙的习惯,我认为可以尝试从酒店房间的漱口杯上拿到他的指纹……你随意坐。”
“如果他是右撇子,会用左手拿水杯、右手拿牙刷,要是他进了浴室之后,脱下衣服和手套,先刷牙再去洗澡,或者先洗澡再去刷牙,确实都能从水杯上提取到他的左手指纹,”越水七槻坐到池非迟身旁,好奇追问,“然后呢?你成功了吗?”
“当时我和同伴其实没有报太大希望,只是决定试试,”池非迟转头看向越水七槻,目光平静道,“我们失败了。”
越水七槻一愣,看向桌上倒扣着、明显没用过的水杯,“他不会在事后还把杯子上的指纹擦掉了吧?那还真是够谨慎的。”
“不是因为他把指纹擦掉了,”池非迟道,“我们拿到杯子,提取指纹的时候,发现杯子上有很多指纹,大小不同、明显不属于一个人、集中在杯子中间经常被手指握住的地方的……杂乱的指纹。”
“不止他一个人拿过杯子?”越水七槻思索着,很快反应过来,看桌上杯子的目光也逐渐复杂,“会让指纹留在物体上的汗液、皮脂液,用清洁剂是可以洗掉的,用毛巾或者纸巾也可以擦掉,如果漱口杯上留下很多人的指纹,那就有可能是……”
“那个漱口杯很长时间没有被洗过,期间被不止一个人用过,”池非迟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了瓶盖,“那是美国很有名的豪华酒店。”
这是他前世赏金途中遇到的事。
要说是环境不怎么样的酒店也就算了,但那家酒店是有名的全球连锁高档酒店,当时他看到那个显出错落指纹、杯沿还有不少残缺唇印的玻璃漱口杯之后,心里恶寒了一下。
事后,他们想办法检查了一下酒店房间里的其他东西,试图从浴缸边缘或者水龙头上提取指纹,结果发现也有不少压根没打扫过的角落。
“在日本应该……不、不会那么夸张吧?”越水七槻说着,还是伸手拿了一瓶矿泉水,没有去碰桌上的玻璃杯,“在客人离开之后收走生活用品清洗、把房间打扫干净,不是必须的吗……”
池非迟喝了一口矿泉水,看向桌上的杯子,“也不是每家酒店都那样,桌上那个杯子没有问题,我检查过了,不过我有点心理阴影,也不确定热水壶曾经被用来做过什么,毕竟这个热水壶看起来已经使用很久了,反正喝矿泉水也是一样,或者去餐厅要一杯开水,餐厅的杯子被清洗的概率比较大。”
“杯子没问题啊……”越水七槻松了口气,拧开手里矿泉水的瓶盖,喝了水,安抚好自己被吓到的小心情,才问道,“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你们能想到爆炸案的线索可能在北泽村,我怎么会想不到?”池非迟反问道。
这是他想好的借口——谎称自己是来北泽村调查。
越水七槻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们早一天。”池非迟如实道。
越水七槻点了点头,下意识地观察着池非迟的神色,“今天我们在路上感觉有人盯着我们……”
池非迟面不改色地承认,“是我盯了你们一路。”
越水七槻没想到池非迟这么坦诚,有些无语,“我们还以为是坏人或者爆炸案的犯人,紧张了一天呢,对了,柯南说,他发现滑雪场那里的工作人员很奇怪,似乎在盯着我们,还有医务室的冬美小姐,在看到我们之后,偷偷打电话给某个人,他们……”
“是我跟他们打过招呼,说朋友到这里来,带的小孩子比较多,让他们多照顾一点,”池非迟相当直接,“柯南在值班室门口看到的人影是我,我故意引他去值班室那里,让他发现上村先生在偷偷联系别人,之后我去山上露天温泉找毛利老师,带着他去本地居民家里喝酒,还特意让他多喝了两杯,现在还醉倒在那里。”
“难怪毛利先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越水七槻一头黑线,“你不会故意在吓唬我们吧?”
“很明显,”池非迟道,“本来就是。”
越水七槻:“……”
池先生真是坦诚得让人无话可说。
感觉像是池先生知道他们偷偷来北泽村、不叫上自己的报复,可是之前她问了池先生有没有生气,池先生怎么说来着?
‘没有,早猜到了。’
这就是池先生说的‘没有生气’?
“你果然还是生气了吧?”越水七槻无语道,“我们丢下你、结伴到北泽村来的事……”
“没有。”
“那你还捉弄我们?”
“不生气就不能捉弄你们吗?”
“不生气为什么要捉弄我们啊?”
“……”
“……”
静。
池非迟看着越水七槻,理了理逻辑。
‘不生气不需要捉弄人’这个逻辑没毛病,可是……
越水七槻看着池非迟,也在脑海里整理逻辑。
‘不生气也可以捉弄朋友’这个逻辑,好像也没有毛病。
只是她在讲道理,池先生明显不讲道理。
最后,还是越水七槻开口,跳开了这个奇怪的逻辑问题,“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还要继续吗?”
“上村先生答应我,等老师酒醒一些,就帮忙送他过来,我想到时候再跟大家汇合,”池非迟伸手把矿泉水瓶放回桌上,“你要不要陪我去村里走走?方便的话,还要你把手机暂时关机一段时间。”
“在毛利先生失联之后,你想让我也跟着失踪吗?”越水七槻猜到了池非迟的用意,不过还是站起身,跟着池非迟出了门,低头拿出手机关机,“好吧,就当我暂时被你这个暗中监视我们的人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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