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但是反派科学家 第122章

作者:命运的王牌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榻榻米。

  他挣扎着擡起头,视线模糊地看向那个静立在房间中央的、如同鬼神般的身影。

  「稚女是你吗?」

  他嘶哑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

  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戏谑而冰冷。

  来人缓缓擡手,摘下了那张的恶鬼面具,露出的,正是源稚女那张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

  「哈哈!我该叫你什幺?」

  源稚女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双本该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暴虐的暗金色,

  「橘宗政?还是邦达列夫先生?」

  邦达列夫!

  当这个名字被说出口的瞬间,橘宗政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他被尘封的过去,是只有他和那个男人才知道的秘密。

  「是吗?是赫尔佐格博士告诉你的—」

  橘宗政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

  他下意识地警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蜷缩在角落里,完全吓傻了的宫本茂。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决绝地生根。

  「没错。」

  源稚女提着那把仍在滴血的刀,一步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橘宗政的心脏上。

  「你怨恨我.是应该的。」

  橘宗政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他喘息着,艰难地从怀中摸出一把造型古朴的小刀。那不是武器,而是一个容器。

  他用力拧开刀柄,从里面抽出一根密封的针管,针管中,是粘稠如黄金的液体。

  他看着那支针管,眼神复杂,最后化为一抹惨烈的决然,毫不犹豫地将针头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呵,还真是讽刺啊。」

  源稚女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最终却要自己化身为恶鬼吗?」

  「吼一一!」

  橘宗政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一声不似人类的痛苦咆哮。

  那是从古龙胚血中提取的原始血清,是禁忌中的禁忌,能强行突破血统的桔,代价是彻底的沉沦。

  他的肌肉开始膨胀,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暗色鳞片,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啪」声,一双眼晴被狂暴的金色彻底吞噬。

  「为了对抗恶鬼,就只有变成更凶恶的鬼!」

  他扭曲的脸上,竟然还保留着一丝属于人类的意志,

  「这就是我的觉悟了!」

  他猛地转向角落,用尽最后的清明,发出一声嘶吼:

  「茂!快跑!」

  话音未落,化身为「鬼」的橘宗政已经如炮弹般冲出,他没有攻击宫本茂,而是直直地撞向了源稚女,用自己已经非人的身躯,拖拽着那个真正的「皇」,轰然撞破了一堵又一堵的墙壁,消失在庭院深处。

  看着那被撞开的巨大窟窿和满地的狼藉,一直「瑟瑟发抖」的宫本茂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轻轻摇了摇头,这场袭击,自然是出自他的手笔。

  这就是使用替身的弊端了。

  赫尔佐格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只要让这个名为橘宗政的影武者,在众目之下被杀死,他多年来对蛇岐八家建立的掌控力就会瞬间崩塌。

  当然,橘宗政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威望是实打实的。

  这份由「死亡」带来的怒火,会顺理成章地转化为对猛鬼众的滔天仇恨。

  这也是原着里那位赫尔佐格博士做的,在最后的时刻彻底引爆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战争,这样就能浑水摸鱼了。

  而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来抑制这份即将失控的怒火,并将其引导向自己期望的方向。

  源稚生可以,但他对「橘宗政」的信任与情感太深,他大概率会不计代价地复仇,那不是宫本茂想看到的局面。

  所以,他需要另一个人选。

  这也正是他前些天,会优先去找那个在拉面摊上躲了半辈子的「皇」,上杉越的原因。

  只是—宫本茂的目光落在橘宗政消失的方向,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他没想到,橘宗政这个影武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居然会优先想着保护他这个「无辜」的研究员。

  或许是为了蛇岐八家的未来,又或者是为了绘梨衣但这又如何呢?这些不过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虚假之物。

  对于一个棋子而言,或许算得上是高光时刻了。

  片刻之后,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源稚女从破洞外走了回来。

  他身上的黑色和服依旧华丽平整,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这就是「皇」的力量,绝对的、碾压性的强大。

  哪怕是面对注射了古龙血清强化血统的怪物·

  「这样就可以了吧?」

  源稚女停在宫本茂面前,眼中的暗金色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日里那份忧郁的清澈。

  「可以了。」

  宫本茂点了点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去面对王将的时候,别忘了带上我给你的东西。」

  「知道了。」

  源稚女的声音很轻,他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一个小时后。

  一则消息如深水炸弹般,在整个日本的地下世界轰然引爆—

  蛇岐八家,当代大家长,橘宗政——遇刺身亡—

第146章 余波

  源氏重工的顶层,从未如此压抑。

  黑色的肃穆笼罩着这里,取代了往日里属于金融帝国的冰冷与锐气。

  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的清苦味道,却无法掩盖那股名为「死亡」的沉重气息。

  蛇岐八家所有分支的家主都到齐了,他们穿着最传统的黑色纹付羽织,跪坐在蒲团上,神情凝重,仿佛一尊尊沉默的石像。

  在灵堂的正中央,悬挂着橘宗政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眼神温和,带着执掌权柄者特有的从容。

  然而,如今他只是一张冰冷的相片。

  家主们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地交汇,每一个眼神背后都藏着惊涛孩浪。

  大家长的死,太过突然,也太过蹊奇。

  为何权倾一时的大家长,会在深夜与宫本茂私下会面?

  而更让他们心神不宁的,是橘宗政户体上呈现出的龙化特征。

  这个秘密被严格封锁,但对于在场的家主们而言,这无异于一场剧烈的地震。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居然自己化身成了他们毕生所要斩除的恶鬼?这简直是足以颠覆整个家族根基的丑闻。

  就在这凝固的沉默即将压垮所有人神经的时候,一个身影缓缓走进了灵堂。

  是宫本茂。

  他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还未从那晚的惊吓中完全恢复。

  他走到灵堂中史,对着橘宗政的遗像深深鞠躬,然后才转身,面向所有家主。

  「诸位大人我知道各位心中充满了疑惑。

  关于大家长阁下—·以及那晚发生的一切,现在,是时候将真相公之于众了。」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打破了死寂。

  他没有卖关子,而是将一份份文件分发给在场的家主们。

  那上面记录着一项疯狂而伟大的研究.

  「大家长居然在圈养死侍?」

  犬山贺一脸的震惊的看着宫本茂,按照资料上所说,这栋大楼地下圈养着大量死侍来作为试验品。

  其余家主的脸色也相当难看,这就能解释他们的疑惑了。

  这样的实验是完全的禁忌,自然要避开所有人见面。

  而作为死侍的研究者,有方法让自己变成死侍也说得过去。

  「大家长阁下他—-早已察觉到了家族内部的『污血」正在积重难返,『鬼」的出现只会越来越频繁。」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研究上——」

  宫本茂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哀恸。

  「这这是何等的.—」

  犬山贺颤抖着手,看着文件上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据,虎目之中竟泛起了泪光。

  「大家长他背负了所有—

  风魔小太郎叹了口气。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完美的解释。

  那具龙化的身躯,更是其为了家族而献身的证明。

  就这样,在宫本茂编织的真相下,橘宗政成了一个背负了整个家族罪孽,不惜化身恶鬼也要斩断宿命的殉道者。

  人只会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东西,如果说出真相,橘宗政这个英明神武的大家长只是幕后黑手的愧,那不就说明他们这些相信这位大家长的人是SB吗?

  宫本茂这份真假参半的资料精准地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大家长就该是这样的角色。

  然而,悲怆过后,一个更现实、更迫切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大家长死了,谁来引导这艘已经伤痕累累的巨轮?

  「稚生怎幺样?」

  风魔家主轻声问道,从血统以及关系来说,这位确实是合适的继承人。

  「还太年轻了—」

  犬山贺摇了摇头,回答道。

  听到这话,又有几名家主点了点头,若是平常也就算了,但在现在这个局面下,猛鬼众随时可能和他们开战。

  源稚生除了血统之外,并未做出什幺实绩,恐怕难以服众。

  而且更关键的是,他们怕源稚生因为仇恨做出某些冲动的决定。

  血统、威望、关系.源稚生无疑是最佳人选。

  但在他彻底走出这份悲痛之前,他那尚显稚嫩的肩膀,根本扛不起这副沉重的担子。

  蛇岐八家,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窘境。

  就在这时,灵堂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拉开,一个与此地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拉面师傅工作服的老人,头发花白,腰间还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

  他看上去就像是某个街角拉面摊走错了地方的摊主,浑身散发着一股格格不入的人间烟火气。

  年轻一代的家主们眉头紧皱,正要呵斥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却发现犬山贺和风魔小太郎这两位家族元老,在看到老人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见到了真正的鬼神。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