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杀死比尔
ps:昨晚居然睡过去了,忘了更新了【捂脸】
第184节 第一百七十三章【摄政王】
“你来了,是远方传来了我想要的结果吗?”
男人的声音从铁王座之上传来,阴冷的灯光投射而下,让人只能看清王座之上的阴影,让人看不清王的尊荣。
“还未来到,但是这份必然来到的结果只是时间问题,还请陛下耐心等候。”
头戴金色羊骨面具的赦罪师单膝跪地,收纳在剑鞘中的长剑戳在华丽的砖石之上,而右手则放在胸口,以示忠诚。
“时间,最便宜也最稀少的东西,但是我的时间并不充裕。”
“还请陛下放心。”
“罢了,说说那边的计划吧。”
“计划的进行很顺利。”
单膝跪地的赦罪师简单干脆,然而计划并不顺利,虽然绝大多数已经完成,但是距离真正的“顺利”可差的很远。但是作为王账下的智囊,为陛下分忧以及做好自己的事情是臣子的本分,虽然一份计划这种事说得简单,然而长时间的计划和实施是相当复杂且充满难度和变数的事情,但是这种事,就像是技术官僚很少会跟顶头上司说明真正的情况那样,你说了人家也不一定能懂,所以只需要将“只需要等待的,必然结果”当作直接结果就好,反正确实是事实。
中央议事厅,巨大的神像立在中央,而神像之下,仿佛是闭目养神的男人正微微的靠在王座的靠背上,一身黑色的正装,那是原本外甲的内衬衣物,平时处理政务的时候自然不需要在穿着那一身近似于铠甲的外甲了,银发被整齐的梳理过,精致的太过于耀眼了真想让人摸一摸,而四周的角落的阴影中,几个身着黑衣,面带金色羊骨面具的侍卫外正屹立在那里,毫无声息,如果不是赦罪师本身就是干间谍和暗杀方面工作的,普通人根本无法意识到这些带刀侍卫的存在。那些都是最顶级的高手。
赦罪师,对外宣称是医疗组织,实际上却是王的贴身侍卫,是最核心的禁卫御林军,是王双手的延伸,是最强的底牌之一,以及最得力的手下。
"那个代号为彼安纳的女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闭着眼,对着阴影覆盖了上方的神像自言自语的说道。
“权与力,我到底还缺少了什么呢····”
***起身来,白色的雾气覆盖了脚踝,那是身后的棺椁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里面,现在还是空置的。
白色的雾海之上,管过的背后墙壁上,还有一张精美的绘画。
精致而又惟妙惟肖的色彩勾勒出自画匠最为精湛的手艺。
绘画之上,并不是对摄政王的歌功颂德,也不是哪位王公贵族骑在马上指向天空的英姿,仅仅是一位忧伤的女性。
银色与樱色相间的发梢之下是被阴影遮挡的,忧伤而温柔的双眼,画匠强大的功力描绘的人物仿佛是活着的一般,将时间定格在了画卷之上。
女人纯白无垢,宛若出生的婴儿般的皮肤仿佛冻土之上的积雪,樱红色的长发让白更加的圣洁,而又美丽无比。
眼中忧伤而温柔,坚强而感性,眼眉低垂,却并非给人以软弱,而像是在为了什么而感到伤悲。
双手交叠,坐在椅子上。
温文尔雅的美丽女性。
轻抚着被封在透明封装背后的画纸,男人看着画作中的女人,眼神复杂。
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特蕾西亚,一个在卡兹戴尔人尽皆知的名字。
而他,是特雷西斯,卡兹戴尔的摄政王,原本是幼年的王无法处理政务时,代为处理政务的临时职务。
然而卡兹戴尔的摄政王却贪恋王权。
不,准确来说,当一个人见识过了美好,手握持过权柄后,就再也忘不掉那种仿佛掌握全世界的感觉了,不在甘心居为人臣了。
双王之争,漫长而尚未分出胜负。
但是正如之前所说的,胜负,只是时间问题了。
更加拥有铁腕与强权的他即将胜出,所需要的仅仅是将特蕾西娅的势力彻底斩草除根,将那份可能性彻底扼杀在襁褓之中。
双王之争,即将以摄政王的最终胜利而落下帷幕,铁腕的强权独裁者也将结束百年的战争,将手下所有的军事力量全部整合,然后去做获取更大的权力。
就像是无数年前的魔王曾经做到的事情那样。
至少,是表面上如此。
然而实际上,他从未赢过,也从未输过。
卡兹戴尔的王权象征从来都不是以个人的名义可以定义的。
而是以王权本身。
谁真正继承了血统中的权利,谁就是下一个王。
特蕾西娅继承了那份血统中的王权,所以特蕾西娅就成了卡兹戴尔名正言顺的皇储,是下一个王。
然而摄政王却架空了他的妹妹。
因为着终究是个权与力的故事。
掌握了力量的摄政王,是比只有血脉中的“权”的皇女要强大得多的。
妹妹只有落荒而逃的份,而哥哥,却正在逐步收拢扼死咽喉的双手,准备将所有的反坑力量处之而后快。
王权之下是无数的鲜血,士兵的鲜血,无辜者的鲜血,萨卡兹人的鲜血,还有贪恋王权者纷争的鲜血。
这沾满了血浆的王冠,终究还是他的。
然而他依旧可以感受到悲伤。
就算只是刹那间的悲伤,却也是悲伤。
沉寂,无言,四周的侍卫都能感受到一股威压在四周弥漫开来。
如同同类相食的饿狼的嘶鸣,悲伤,却带着决绝。
黑色的悲伤,流淌在四周。
血统的差异性让除开皇室的兄妹外,再无他人可以理解王族的诅咒和那种特殊的情感纽带。
原本双子之间,彼此便是彼此最为熟悉的人。
但是现在,双子的命运终将到来,孤独的王座上,只能有他一个人,也必须有他一个人。
而弑杀之人,也只能是他一人。
金色的眼眸中低沉肃穆,那是压抑到几乎溢出的悲伤,如黑夜的深海,幽邃而宏达。
特蕾西娅会死在他的手中,也只有他会在悼念特蕾西娅。
就算再重来一遍,卡兹戴尔的摄政王,皇权的窥伺者,幕后的阴谋家特雷西斯依旧会毫无悔意的选择弑亲之路。
这是必然的命运。
这就是权力的代价,世间万物,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弑主,在什么时代,都是要遭万人唾骂的。
然而错却仅仅是,权与力是分开的。
悲剧是必然的。
而特雷西斯,是个根本不在乎弱者眼光的人,狼不会在意羊的想法,人也不会在意面包的苦痛。
“可,为什么是你呢,为什么只有你可以得到,而我就不能?!”
论手段,论能力,论力量,论野心,特蕾西亚从未赢过自己的兄长。
童年之时她就不是自己的对手,青年时代也是一样,在任何事情上都从未胜过他这个哥哥,而现在也是如此,在两军阵前厮杀,特蕾西娅只有一路逃跑的份。
特蕾西亚就像是跟在哥哥身后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什么都需要指导,带着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个世界。
总是充斥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总是有着别人不会也不可能会有的想法,是个标准的理想主义者。
然而理想主义者,是没办法充当统治者的,慈不掌兵,便是如此。
以前是,现在也是,就算是此刻,特蕾西娅足够一个人拉起来一支可以与自己作对的队伍,在特雷西斯的眼中她依旧是哪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因为她时刻沉浸在自己的梦中。
拯救所有人?
制造一个所有人都不会在哭泣不会再互相歧视更不会忍饥挨饿的世界?
还真是充斥着童真的发言,这是特蕾西娅成年礼时说出来的话。
确实很美好,就算是特雷西斯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梦想相当的美好。
但是这份理想的重担,是足够将承载者彻底燃烧干净的东西。
不过,这个世界也确实不缺乏相同的蠢货。
至少那支在他发动政变时誓死带着特蕾西娅从宫中逃离的卫队队长就是这样的家伙。
轻易的相信了这个绝对不可能兑现的承诺,带着他的人与自己麾下的军队死战不退。
最后特蕾西娅逃走了,当然,那支卫队不可能有存活的可能性,自然是全数战死在了宫殿大门口,将追击出来的部队以及几名赦罪师挡住了···
足足三分钟。
“理想的重量吗,哼,弱肉强食,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金色的双眼盯着画中的特蕾西娅,特雷西斯眼中无比的复杂。
“就那么溺死在自己的理想中吧····至少梦中是美好的,不是吗。”
拂过画作,男人背身离开。
那一刻,他再度成为了摄政王,而非特蕾西亚的兄长。
冰冷,傲慢,流淌着无数人的鲜血。
第185节 第一百七十四章【最后的方案】
钟表上的指针不停休的缓慢而坚定的旋转着,一分一秒的计算着,名为巴别塔的最后时光。
是的,凯尔希是个第六感很强的人,这份第六感虽然她从来不会相信,但是确确实实是一种无法明说却有的时候还挺准的一种预感。
相当的玄学,即使她根本不信。
然而连日来前线的平静都让人感到不安。
理论上前线战时缓和都说明巴别塔有一次渡过了难关。
以前是,这次本应也是。
然而当她顺路收到了来自前线暗庄的报告后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感到愈发的阴沉。
不对劲。
这根本不对劲,从doctor那里出来后她其实根本就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只是寄希望于前线可以抵抗住特雷西斯的压力,为后方的撤离争取时间。
带着数量不小的难民撤离这种事怎么想都快不了。
但是这是没办法丢下的,即使她完全像丢掉不管,但是特蕾西娅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或者说她自己····也会不允许这种事轻易的发生。
如果还有其他可能性的话。
但是现在也许到了真的没办法的时候了。
之前雇佣的萨卡兹佣兵虽然献上了自己的忠诚,但是杯水车薪的人数对于整个局势来说于事无补。
这还是摄政王手下的战争机器没有马力开满的情况下。
赦罪师那种水准的存在从来没有在正面战场上出现过,很明显真正的刀刃都被摄政王调去了需要去的地方,而巴别塔这种小虫子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没必要浪费多余的战斗力。
也因此,巴别塔才能一支屡败屡战维持着可怜的战线和实力存活至今。
虽然手下的战术小队单体战斗力并不差,甚至与那些特雷西斯手下的军队的水准相比要高出一大截,但是战争这个东西,比的就是数量的暴力。
巴别塔手下的个个是特战先锋,但是对手的手下确实至少受过正规训练的真正的军队,用数量也足够淹没巴别塔的战线。
这不是单打独斗一个杰出的英雄就能改变战局的时代了。
真要是按照帐下勇士的勇猛程度来比拼实力巴别塔也不至于那么狼狈的打算彻底撤离卡兹戴尔了。
当然,这并不是必输的战争,只要可以离开特雷西斯的势力范围,那么就有卷土重来的资本和机会。
凯尔希不是东国人,自然也没有人在城在城失人死的殉道者精神。
有一种失败叫做占领,有一种胜利叫做撤退。
但是现在问题是,就连全身而退都成了奢望,前线如果现在传来告急的情报也许凯尔希还会稍微感到一点点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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