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在魔物娘图鉴的勇者如何是好 第80章

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莱安与克洛伊都沉默着,帕特里斯主教的手则按上了眉骨,用按摩的方式缓解着现在的头疼。

  “虽然跳脱了点,我也能接受就是。不过哥们,我觉得你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魅魔叫我小姑子,还自称是你的未婚妻吧?”

  洛茛的眼神在弥拉德,奥菲与身旁的魅魔之间来回逡巡…我草,要是真过了一千三百多年,那馋上这木头的异食癖还有多少啊?

  那个被困在水流里一言不发,长着山羊角还带着毛茸茸手套的小女孩不会也是弥拉德的未婚妻吧?

  这不对吧…他难道是更加偏好这种类型的人?那…那之前奥菲也不是这种体型啊?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对自己无动于衷好像也正常…洛茛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身材太棒也是一种错误。

  “她成年了吗…?我知道你们这儿的婚龄比较低,但是…弥拉德…?”

  “我今年133岁哟?不管是人类的标准还是我们自己的标准,都已经算成年了呐。”

  “我还是从…受勋仪式开始讲起吧。这个故事有点长…”

  弥拉德选择性忽视了这方面的问题,在洛茛那明显越来越轻蔑的目光里,开始了他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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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亚历山大感觉自己的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手指和膝盖近乎无法屈伸…为什么会这么痛?

  哦,对了。他想起来了。

  自己爬上了那座崖壁。那座隔绝了生与死,被明令禁止攀爬的崖壁。

  尽管有魔法的帮助,但身体还是临近极限。最终,在他粗糙的手指终于触碰到那片属于故土的地面的一瞬间,他心心念念的魔王的魔力将他彻底吞没…

  如果自己醒了,那也就代表…?

  他艰难抬起头,扫视四周。

  身上的疼痛不知为何已经完全消解,现在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生龙活虎。

  这里明显是为自己准备的墓室,只不过有一面墙壁开着巨大的豁口,透过它,他能看到外界昏沉的天光,和天穹之上的妖艳红月。

  一尊与真人等高,背后带着翅膀的洁白雕像屹立在墓室的入口处,挡住了部分月光。

  他记得它,它是他最完美,也是最后一件作品。是他将自己全部的爱,全部的思念,全部的技艺都倾注于其中,为了献给与自己分离的妻子而雕刻的…

  他正是听到了它口中与忒亚诺无异的声音,才会选择接触死亡。

  它是……

  “我是‘献给忒亚诺’。将我自顽石中取出的造主啊…很高兴能再度见到您。”

  那尊拥有着他妻子完美面容的石像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温柔,沉静,可以抚平一切伤痛。那光洁的石质面颊上,他亲手刻印的小字和署名,依旧清晰可见。

  她朝着亚历山大伸出了手。

  “跟我来吧,弥拉德大人已经完成了他的承诺,那我也该赎还我的罪孽,让您与您的妻子团聚。请牵上我的手,被凝固了这么多年……您应该还记得回家的路。”

  在她身后,一阵清脆悠扬的铃音,传了过来。

  那铃音,仿佛是……

  一个信号。一个呼唤。一个约定。

  在这个瞬间,不只是亚历山大。

  所有那些,眷恋着故土中的爱人家人友人,而甘心步入石化的人们。

  所有那些,因为客居他乡,珍视之人留在克雷泰亚,得知他们被石化的噩耗的人们。

  所有那些,因为远途贸易,因为出征,因为求学……因为种种事务,与自己的亲近之人与故国永隔诅咒两端的人们。

  还有千千万万,与克雷泰亚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却因为美杜莎魔王的石化,而和故土,和爱人,和家人,和友人分离了一千三百多年的人们…

  他们的灵魂都没有步入冥府,只是居留在世间,不断徘徊。

  在同一时间,居住在弥拉德利亚的他们都感受到了来自故土的,那份迟了太久的呼唤。

  弥拉德利亚的魔物与夜魔们,在这漫长的千年中,当然不会只是被动等候着圣者大人的苏醒。

  他们自发行动起来,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兜兜转转,寻找着,记录着,守护着,引领着…让所有那些本该因诅咒而上演的悲剧,不再是悲剧。

  他们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他们曾无数次在心中问出,他们的祖辈曾问过的那句话。

  弥拉德大人,我们何时……才能归乡?

  就是现在。

第六十九章 新开始(第二卷完结!4K)

  几天后。

  克雷泰亚都城,弥拉德的家中。

  “我大概明白了。简单来说哦,大叔你在我离开维瑟格兰国境,去荒郊野外和雷斯卡特耶接引我的人对接的时候…你顺便解救了一个国家?真的假的?我到底错过了多少?超不对劲诶…呜哇,为什么我没跟着大叔你一起去弥拉德利亚啊!”

  琪丝菲尔几乎要把整张脸都贴在手中的映写魔镜上。特殊的角度让她化着精致淡妆的笑颜有些变形,但哪怕是这么近的距离,也看不出半点的瑕疵。

  弥拉德觉得她其实已经没必要化妆的。

  本来就是那种活力四射让人没办法移开视线的漂亮女孩,现在又处在魔物化的边缘,肤质和气质,都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如果说以前的琪丝菲尔是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夏日骄阳一般的活力之星…那现在就更是雨后初霁的虹,明艳动人。弥拉德和她说话时,看到她热情的笑容,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可每当他提起这茬,琪丝菲尔总是嘟起嘴,说大叔你是真不懂,化妆是女孩子们的一种仪式感,在见大叔你的时候当然保持完美的仪态!

  她说在脸上一点一点描绘出理想模样时,会想你看到后会是怎样的反应,这样心情也就理所当然会跟着好起来!而且不化妆的话我日夜兼程赶路赶出的黑眼圈不就被大叔你看到了吗!虽然说很淡很淡但还是不行!不行!超不行!

  “然后。大叔你的初恋情人和好朋友们也都回到了现世…对吧?”

  “是这样没错。”

  弥拉德点了点头。

  他身后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是赤足。踩在地板上发出黏哒哒的轻响…对方应该是刚从训练场回来,身上冒着淋漓的热汗。

  “那么,”

  镜子里琪丝菲尔那双熔金般的眼眸微微眯起,蕴含着些许审视的意味,

  “你身后那个…偷偷摸摸贴上来的灰白头发的女孩,是你的初恋情人呢,还是你的好朋友呢?”

  话音未落,一个温热并且还冒着白雾的身体就紧紧靠在了他的后背。

  身后的人应该是回到家就把那身皮甲脱掉,扔到了一旁。她那圆满的峰峦,此刻只被贴身的背心包裹,修饰出美好的形状,又在毫不客气的贴靠下,与弥拉德的脊背来了个亲密接触。

  于是峰峦被压成了柔软的饼团,不用看弥拉德也能猜到雪白的乳团正不受束缚地从紧绷的衣领中满溢而出。成滴的汗水沿着弧线划出晶莹烁烁的轨迹,而后没入幽深的山谷之中…顺便,把他的衣服也彻底染湿,带上了她身上浓郁而好闻的味道。

  …夜魔化后,这方面的想象力倒是增强了不少。这算是弥拉德近些日子能明显感受到的几处影响…至于其他的,他还在慢慢发掘。

  “对呀对呀,究竟是初恋情人,还是挚友呢?”

  调侃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洛茛把脸搁在了他的肩膀上,被汗水濡湿的灰白发丝,黏糊糊地剐着弥拉德的脖颈。

  她颇为亲昵地蹭了蹭弥拉德,让弥拉德也能感受到她脸庞的湿暖,而后,又朝着镜子对面正虚着眼的琪丝菲尔,比了个耶的手势。

  “哥们我心里也在好奇呢,给对面的好姐妹说一声,也顺带给我解解惑呗?”

  “你…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挚友,洛茛。不过…”

  不过……奥菲那天点出了洛茛的心思,还是让他这几天都没办法好好直面对方。

  …难道说,她真的喜欢我?

  那个吻果然有蹊跷。他就知道再怎么荒诞无稽的国家,都不太可能有这种奇奇怪怪的风俗。回想起和洛茛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弥拉德自忖没干过什么太讨女孩欢心的事…他甚至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都是训练用的铁剑。

  她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认真地去对待。

  老爷子这几天似乎沉迷于和弥拉德利亚的恶魔修女长辩经…每次看到他都是苦思冥想准备下次议题的模样。

  弥拉德知道老爷子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地接受现实,包括老爷子在内的许多人,现在真的只是因为选择相信自己,而试探性地与成为卫星城的弥拉德利亚的魔物们在进行接触。

  不,重点不是这个。

  如果老爷子知道自己和干妹妹在一起的话,他会怎么做?

  ……

  “不过什么?”

  洛茛咧开嘴笑了起来,搭在他背上的身体摇摇晃晃,像只粘人的大狗,扯动着他也开始前后摇摆起来,

  “不过,你气质真的变了好多好多诶哥们,从阳光开朗型男变成忧郁孤寡鳏夫了都要。也难怪啊,对面的好姐妹也会称呼你为大叔呢…话说你居然喜欢这种称呼?”

  “没什么。”

  弥拉德伸出手握住洛茛那不老实摸上自己胸肌的手,偏过脸就看到对方那张灿笑着的脸。

  在魔界里泡了整整几天这女孩的行为越来越大胆…千年前洛茛都还在用诸如哥们我研究研究你们这儿人的胸肌构造这种理由来摸,现在她干脆什么都不说了直接上手,被抓现行了也不辩解,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因为大叔本来就是大叔嘛。初次见面洛茛小姐,我是大叔可爱的后辈勇者,琪丝菲尔哟!”

  镜子里的琪丝菲尔像是找到了知音,原本眯起来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大叔的胸肌手感确实很不错呢,没发力的时候又软又弹,但是绷紧了就会变得硬邦邦的,洛茛你很懂嘛,超有眼光!”

  ……她甚至还隔着镜子,对着洛茛比了个大拇指。

  “嚯嚯嚯…那确实!”

  洛茛非但没有松手,还变本加厉地在弥拉德的胸膛上捏了捏,感受着那紧实的触感,

  “我跟你说哦,弥拉德他有几次把橄榄油涂在身上,我当时心里就想哥们你这样,真的活脱脱一只烤架上任人采撷油光亮汁水足的烤鸡……”

  两个女孩,一个在他身前,一个在他身后,隔着一面小小的魔镜就他的胸肌在何种情况下触感最棒的话题展开了详尽的探讨。

  “笑死,我还没见过大叔那种形态呢,有些可惜诶,听上去就很诱人的样子。羡慕你哦,就在大叔身边,想摸就能摸到,超赞的诶。”

  “对吧,你看我这样捏还可以捏出爱心的形状哦?琪丝菲尔你想不想看我捏出个五角星…”

  ……?

  自己还在这里吧?

  不过琪丝菲尔到底是什么时候摸到他胸肌的…?是在艾尔西亚同居的那段时间他睡着的时候吗?

  但…女孩们关系变得好起来的速度是真的很快。他本来还以为她们熟络起来会需要一些时间…然而不到几天,洛茛就和希奥利塔关系光速升温,每天鬼鬼祟祟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每次看向他的眼神,都让他感到一阵如芒在背。

  奥菲则被他严加看管,目前处于暂时禁足在他家里的状态…城里有愿意相信她的人,想感谢她的人,也自然有对她抱有怨言的人。

  现在,与其说是禁足,倒不如说是另类的一种保护。

  那女孩对现在的情况还挺满意,每次弥拉德给她送去食物,她都规规矩矩自己穿好了衣服,面无表情低声说句抱歉和谢谢。

  “好!今天的大叔能量也补充完毕了!我能继续应付那群死板着个脸的老东西们咯!大叔你可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啊!还有,下次见面按说好的洛茛你记得给我带点弥拉德利亚的特产哦…拜拜咯~”

  聊天似乎结束了,琪丝菲尔元气满满的声音消失,映写魔镜的镜面也变回了普通的镜子,映照出洛茛和弥拉德……还有俄波拉的脸。

  “……”

  确认过金发的女孩真的已经不在镜子里,俄波拉也解除了隐身的魔法。

  …她的脖子正被弥拉德的另一只手精准有力地抓着。

  她发誓,在琪丝菲尔突然发起通讯之后的十几分钟里,一直强忍住不发出声音,真的很难。

  努力规避着洛茛见鬼的眼神,她默默看向旁边的墙壁…嗯,隔壁就是奥菲乌喀丝的房间。俄波拉能感觉到她正屏息凝神,侧耳倾听这边的动静。

  “我草…姐妹你怎么也在这儿?不对,你不会一直都在这儿吧?”

  洛茛手上骤然发力,修剪整齐的指甲都快嵌进去,让弥拉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因而,后者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使俄波拉不禁发出了呜的短促叫声。

  “那个,山羊头的小姑娘。就是,那个…嗯,额…我记得你是叫俄波拉,对吧。”

  “嗯。”

  气若游丝地从鼻尖里发出一声浅哼,俄波拉现在不太敢开口,怕有些奇怪的动静会从嘴里飘出来。

  洛茛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激动之下,对弥拉德的胸肌下手有点太重,她松开手,转而饱含歉意地在被自己掐红的地方按揉起来…她一边揉,还一边看向弥拉德,像是在用眼神询问该怎么和这位老对手交谈。

  这几天洛茛确实没找到好机会和奥菲还有俄波拉都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