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在魔物娘图鉴的勇者如何是好 第257章

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他们现在做的,是寻找由不思议之国直达雷斯卡特耶都城的门径。

  异界和现世的连接多种多样,路边的水泊,紧闭的信箱,一句短语,一本厚书……都可以作为两边来往的通道。

  希奥利塔的迷想逐星界诞就是一例。

  不过,倒也不算急。

  听瑞尔梅洁尔说派对时间订在晚间。

  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在不思议之国色泽靓丽又香甜的街道上漫步。

  “在和你在深渊边分别后…我其实还苏醒过一次。”弥拉德说。

  “直面魔物潮,鏖战了七天七夜,最终力竭而死的那次?”瑞尔梅洁尔说,“那时我应该已经升天…毕竟你被死龙的死之毒浸透,当时任谁也都说你的复活遥遥无期。”

  “在那之后我也切实死了将近一千多年…现在想来,可能就是那家伙的毒素在作祟吧。”

  “能让身兼再生的赐福,又被附着了固怠之诅咒的你死亡如此之久……”

  瑞尔梅洁尔皱起眉,翅膀把弥拉德往她这边拉近过去稍许,他的面颊差点就埋入那对宏伟的山岳。

  在他的伪装魔法下,瑞尔梅洁尔现在在路人眼中,就是一位人高马大的青肤恶魔,正用膜翼护着自己宠爱的丈夫。

  青肤恶魔侃侃而谈,纯黑的巩膜转向身侧矮上半掌的丈夫,“寻常之‘龙’的吐息,根本无法做到如此可怖的事。说实在的…我翻遍各国的书库,又进入精灵的藏树,连矮人的宝库也得到特别允许游览过。可我从未在任何古籍中找寻到那种毒素的相关记载。”

  仅能知晓的是。

  位于渊底的那位存在使役的,是再纯粹不过的“死亡”。

  连象征“生命”的祖树也无法抵挡,只能任其宰割。

  “所以,我才只能语焉不详地称其为喷吐死之毒的魔龙,连你屠戮它,与它战斗的片段…”

  “都是你杜撰的。”弥拉德笑着说。

  瑞尔梅洁尔点头承认,“是。皆为我杜撰而出,凭着对你战斗的印象。”

  弥拉德默默拨挡开扭曲无面人形伸出的,想要抓紧他胳膊的细长尖爪。

  他的动作无比熟稔,毕竟最近几乎每日都要与这样的人形打交道,有时一睁眼先看到的不是女孩们安详的睡颜而是这东西扭动不息的身躯。

  那人形比瑞尔梅洁尔还要高出一个脑袋,它的面部是无从观测也无法推论的纯白涡旋,肆无忌惮攫取吸引着他的目光。

  “你写得很棒,挺有说服力的。听说现如今教廷的那些同僚…想找出驳斥原典的论据,都无从下手。”

  对着人形,弥拉德摇了摇头。

  抱歉。还不是时候。

  那人形霎时收回了手,消散于无形。

  “…你在看些什么?算了。近来圣地确实是不算太平,响应宗座号召集结的圣战军,据传已经整合得差不多了。”

  瑞尔梅洁尔和弥拉德在一家服装店的玻璃橱窗前驻足,那里面陈列的是魔物过激派们崭新的制服,据传是某位新兴的巴洛格服装设计师的出道作。

  而这面玻璃,就是前往雷斯卡特耶都城的通道。

  “我都还不知道这个。”

  “报纸上写的。占据了挺大的版面…虽说那篇对谈大部分内容是在大谈特谈到底是虔信的神父诱人还是全副武装的骑士更有魅力。”

  “讨论的结果是什么?”

  瑞尔梅洁尔耸耸肩,“编辑部的魔物们一致认为小男孩是最美味的。”

  刚准备迈入通道的弥拉德突然剧烈咳嗽着。

  用羽尖擦拭着男人的嘴角,瑞尔梅洁尔问,“怎么了?那些魔物确实是太荒淫无度了。”

  “想到了洛茛说过的一些…笑话。”

  弥拉德捂着脸,他在内心向堕落神祈祷着希望减轻自己刚刚笑出声的罪孽,得到了答复却只有一连串的笑声。

  “……我们去都城吧,别浪费时间了。”

  o

  “话说,你那天在渊底看见并且战胜的,真的是魔物吗?”

  “…如假包换。”

第十八章 斐利安塔的迷思(4K)

  “你没告诉我,这是个泳池派对。”

  弥拉德神色尴尬。

  “我也没听说过。”

  泳池内魔物嬉戏飞溅而出的水花,在即将扑到他脸上前,被瑞尔梅洁尔的翅膀所阻拦。

  繁星高挂在橘红的夜幕,靛青的纯正夜色仅仅侵染了地平线附近的稍许天空。他们来得早,派对尚未正式开始,却也有不少魔物和夜魔已经开始戏水。

  一水池清澈的水被池壁附着的照明魔法照得透亮,粼粼水光倒映上池中嬉闹的魔物与夜魔们的脸庞,让他们的面色也随水波摇曳不定。

  缤纷的魔力光团在水面上飘荡,犹如夏夜灌丛中的萤火。

  派对所在的泳池很明显是新修的。

  ……毕竟就建在圣嘉德孤儿院的庭院内。

  原本破败的孤儿院被修缮一新,跑来跑去的孩子们面色也红润又健康。

  提醒在湿滑地面上奔跑的孩子们要注意安全别滑倒,弥拉德很想问在孤儿院里修泳池,是否有过安全和宗教意味上的综合考量。

  但看到身着保守款连体泳衣的乔安娜修女,大笑着,拿两把能喷射水流的魔导器在泳池里大杀四方后,弥拉德便硬生生把疑问给憋了回去。

  看来圣嘉德本人没意见。

  至于堕落神大人同不同意,那更是不用问。

  “总感觉小弥拉德近些日子对我越来越不尊重了哦…难道说是我的错觉?伤心伤心…”

  他面色如常,佯装没听到耳畔的低语。

  等等…乔安娜怎么还用心旌当防御的?

  这不是只准她射别人一脸水,不允许别人射她吗?

  果不其然,在察觉到某位幽灵圣者的作弊行径后,泳池里的魔物与夜魔都联合起来反抗她的攻势。

  那圣者大笑三声“我解除心旌的防御又何妨!”,便真的解开了护壁……

  然后泼向她的水便穿过了她身为幽灵的透明身躯。

  浅笑,低笑,大笑,狂笑!

  又有谁能阻挡可怖幽灵圣者的攻势了!

  下一瞬,飞泼而来的池水便灌了狂笑着的乔安娜一嘴。她剧烈咳嗽着,原本干爽的秀发很快被淋得湿漉漉贴在身上,游刃有余的幽灵圣者霎时成了只落汤鸡。

  她愤愤地看向池边解除她无实体的罪魁祸首,“堤露埃拉!”

  “作弊可不好哦。”

  一旁躺椅上歇息的某只莉莉姆收回施法的手,朝弥拉德点头示意。

  “很高兴能在这儿看到你。梦神大人和三姐的事,真是辛苦了。小希近来如何?”

  弥拉德脑袋探出瑞尔梅洁尔那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挡住的羽翼,“挺好的。哭了一场…算是有所长进吧。”

  堤露埃拉拉下快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猩红眼眸里尽是意外。

  她打量着满脸戒备的女武神,又望向被高挑的女伴衬托得像个小孩子的回生圣者,

  “听起来,还算不错?那孩子确实有任性和调皮的地方,有时和她三姐相比简直有过之而不及,但总归是个好孩子。”

  “确实。总归是个…好孩子。”

  弥拉德无法否认这点,也不愿否认。

  瑞尔梅洁尔再三在他耳旁嘱咐,要他小心那身姿妖娆的莉莉姆。

  而后才一步三回头,提着蛋糕的原材料走进了孤儿院。

  “那位矫捷英勇的女武神…当时被我带回来,醒转的时候,可是在我们据点大闹了一通。”

  堤露埃拉呵呵笑着,“好不容易联合了几位干部,才让她安分下来,听我们说话。”

  弥拉德坐了下来,和莉莉姆隔了个躺椅,“那还真是…劳烦你照顾。”

  “顺势而为罢了,算不上什么。”

  莉莉姆摆摆手,“倒是斐利安塔…我还得感谢你。”

  “将她击坠?以你的实力,也能做到。”

  “那不一样。被强大的魔物击坠,和被汇聚万众之力的魔炮击坠…是完全的两码事。”

  拿来旁边桌面摆着的草莓蛋糕,堤露埃拉轻哼着将末端的草莓送入嘴中。

  可说时迟那时快,一束极细极细的水流将那草莓整个贯穿,连带着往后飞去,脱了堤露埃拉的手!

  “哼哼哼哼啊哈哈哈哈!”

  发丝贴在脸上好似水鬼的乔安娜修女笑得阴恻恻的,在看到弥拉德时,那瘆人笑容瞬间转为了友善的微笑,阳光又明媚,

  “哦?这不是弥拉德吗,近来可好?等会儿要来打一场吗?琪丝菲尔那孩子没跟你过来?”

  堤露埃拉的拇指和食指仍保留着拿取的姿势,朝着虚空捏了捏。她回头望向那枚被击飞出去的草莓,看起来是被某只魔物捡了起来塞进了嘴里。

  莉莉姆的笑唇颤动几番,“抱歉,我得先失陪了……乔安娜!”

  一个跃步跳入池中,魔王的第四王女与幽灵圣者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厮杀!

  还在泳池里的其他魔物与夜魔纷纷爬上岸来避难!

  “这不是堕落的回生圣者嘛?”

  那声音空灵又圣洁,本该是诵唱圣歌的绝佳人选。可现在却含糊不清,像是含住了什么东西。

  弥拉德看向右手边。

  派对的主人,六翼的上位神使,友爱之天使…

  正背着手站在那里。

  斐利安塔腮帮子鼓起,看起来在嚼些什么。

  她居然也穿着泳衣,是略显俏皮的粉白连体款,保守到连白嫩的小腿都遮住了一半,看起来倒像是洛茛那个世界的潜水服。

  “……你在吃什么?”弥拉德挑眉。

  “是伟大又慈悲的主神的恩赐。”

  斐利安塔将嘴中食物吞咽下肚,双手合十祈祷着,虔诚地望向天边,六只瘦削的小翅膀也护住她的身体。

  洁白羽毛飘荡,清脆圣歌奏响,甚至有纱幔般的辉光降下!

  当然,以上都是斐利安塔的错觉。

  “祂告诉我,只需站在某处,张开嘴,我就能吃到飞来的鲜甜佳果。哦……那可是环城街56号玛德莲第3分店夏季限定限量款草莓丝绒白巧奶油蛋糕上仅此一颗的珍奇鲜果,据说每一颗都是诞生于可憎魔物的温室中,吸取的养份和由此萌发的糖分和酸度达成了绝妙的配比。”

  她捂腮帮子,羽尖擦干净嘴角的汁水,看样子还意犹未尽,

  “为了让我洞悉凡间的诱惑之可憎,为了让我明察乞人厌憎魔物为了让我堕落所花的心思,主神大人真是煞费苦心。好在我不曾辜负祂的期待,定将这果实的甜美与滋润牢记心间,下次必不会因此而沉沦。”

  “至于你,弥拉德o米帕,有没有兴趣归于我的……”

  “没有。”

  “真可惜。”

  斐利安塔面上不显气恼,她姿态优雅地坐到弥拉德身旁。

  稍一偏头,她就看到了……

  “主神在上啊!这不是环城街56号玛德莲第3分店夏季限定限量款草莓丝绒白巧奶油蛋糕吗!虽然少了最顶端那颗尤为珍贵的草莓,可余下的部分依旧闪耀诱人…”

  “斐利安塔,我想那不是恩…”

  弥拉德愣了半晌,才想起来要阻止。

  可斐利安塔已张开了嘴!

  一掌大小的蛋糕,她一口就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