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在魔物娘图鉴的勇者如何是好 第201章

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无非就是…

  弥拉德叹了口气。

  这么看来,红心女王委托他们成为侦探,调查梦境消失,应该也不是空穴来风。

  ……那位孩子气的女王想必是早就料到了现如今的情况。

  眼下先走一步看一步,将案件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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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心女王o克里姆格里姆睡得很香。

  连手旁的映写魔镜传来的信息音也没办法将她唤醒。

  长裙的蓬松裙摆垂到椅下,裹着厚白丝袜的小脚踩在一双被擦拭得锃亮的红色皮鞋里,眼下正垂下去晃悠着。

  曾经不可一世的女王小巧的琼鼻内冒出了一个鼻涕泡,伴随她的呼吸时大时小。

  这种失态,不光说是女王自己了,就连她亲信的扑克兵们也看不下去。可现在却无一人上前,用手中手帕温柔擦去女王的鼻涕泡。

  …大概是因为那些扑克兵也和她们敬爱的女主人一样,横七竖八睡倒在地吧。

  与女王对弈者歪了歪头,那张总是挂着宠溺与慈爱笑容的脸此刻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该说是惊讶呢,还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可奈何呢?

  或许都有吧。

  能以这样的手段化解自己走的这步棋…不愧是红心女王。

  “ZZZZzzzz…本王还要继续下棋……之前是本王输了还是赢了来着?算了,不重要…本王相信小希还有那位连父母都相当尊敬的妹夫。”

  尽管双眸紧闭,尽管睡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尽管意识已沉入温柔的迷梦中。

  红心女王依然端坐在席。

  孩子们的精力可不是一次酣睡就足以耗干净的。更不用提,眼前这位红心女王能算是贪玩孩童的化身…

  在梦中也依旧能调皮捣蛋,踢蹬被子……还有诉说梦话。

  意识到这一点的对弈者笑了出来。

  “笑什么啊…ZZZZzz…”

  红心女王说话时都有轻微的鼾声,“本王的那位好妹夫,算算时间,应该也快意识到你的真实身份了吧。你真的要继续与本王对弈下去吗?”

  与女王对弈者点了点头。

  “哼,也是。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那就让棋局继续吧…”

  o

  遛完了洛茛,弥拉德回到了那处未建好的店铺。

  凝固的时间再度开始流动。

  洛茛抚摸起自己光溜溜不带任何饰品的脖颈,那种将一切托付给牵链者…或者说主人,自己只需按照命令行事的安心感仍萦绕在心头。

  我草,我不会真被开发出那种癖好了吧?

  不算上机械臂的话,在夜间她确实是弱势的一方就是。当然,算了也是。

  嗯…她思索再三,决心以后和俄波拉老师错峰出行。说不定会感染…呢?

  希奥利塔眯起眼,目光在弥拉德与洛茛之间流连,

  “洛茛小姐,难道还在回味吗喵?居然真的在那条肥蛇的魔界里遛完了吗喵…真是可惜呀喵。”

  洛茛有些迟疑,“嗯…嘛……要说回味也算不上…吧。”

  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袖口,弥拉德低下了头,与俄波拉那双金色眼眸视线相撞。

  “要聊梦境的事吗?可以是可以,但等回到地面再……”

  俄波拉摇了摇头,她只是红着脸,闷不做声,将手中她看中的小一号的项圈放进了弥拉德的手心。

  那项圈以黑色打底,选用的缝线是明晃晃的金色,看那尺寸,说是小型犬用恐怕也会有人信吧。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弥拉德。”

  弥拉德一直以来对她的容忍度如此之高,而她却没什么好报答他的。

  夜间之事更像是他屈尊来满足自己…她还没办法像奥菲那样自豪地宣称自己能承接他的所有欲望。

  所以,至少……

  将我当做所有物,紧紧攥在手心吧。

  我能呼进多少空气,叹出多少空气。

  都由你来掌控。

  在一旁把俄波拉小姐的那一系列小动作都收入眼中,琪丝菲尔瞪圆了眼。

第三十八章 羡艳(4K)

  勉强将那黑金配色的项圈收好,弥拉德决心如果之后若无必要,绝不启用这个小道具。

  俄波拉的心思他懂。

  但他不能接受。

  琪丝菲尔现在如果是知晓了真相,应该也会选择原谅俄波拉。

  …可还有两人。

  那张为了赎罪而研发的魔法地图上的亮点,仍有两个。

  在她赎完罪前,他都只能是对方的偕行者。

  “先谈正事。”

  他摸了摸俄波拉盘旋生长的羊角,让对方安下心来。

  而后,他看向了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到阴暗角落里的梦魇,“瑞芙芮。”

  “啊…诶?是叫我吗?有…有什么事?我等会儿还要参加几个会…会议来着。嗯,对,我可是很忙的…”

  留有深紫麻花辫的夜魇有些怯懦,说话时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弥拉德,确认他的反应。

  那可是一手缔造了恶心梦境的人,就算她承认那个梦确实有些趣味性在,她也不太想和心思那么沉重的怪人搭话,更不用提……她还把计划泄露了一部分给对方!

  再继续接触下去,不知道还要被挖出来多少应该死守在心底的秘密。她不太会被辞退,但她也不想让委派自己任务的存在失望,

  “如果是向导的话,莉…莉恩比我更加合适。”

  “正是如此,呱!瑞芙芮她可没我懂港口呱!”莉恩拍起胸脯自信道。

  “…你,还有你所属的组织,乃至于梦土中的其他魔物与所有相关人士,还能掩盖梦境消失一事多久?”弥拉德说。

  “应该是…是够所有的梦之魔物从梦土中迁移出来的…”瑞芙芮下意识想往后推,可她已经缩到了墙角退无可退,马尾都触碰到了墙壁。

  “……怎么听起来像是早有准备一样,超可疑的。”琪丝菲尔皱起眉。

  在抵达这个位于月镜上的港口后不久她就有所怀疑。这种规模庞大的建筑群,根本不像是梦境消失后急匆匆采用应急措施,能修建好的。而这种怀疑在跟着莉恩走了一圈港口后化作了笃信。

  那些月兽们的效率绝不算慢。

  有魔法和她们特有的魔导道具的帮助,从零开始修筑房屋铺设街道相当便捷迅速。

  可还是不够在梦境消失事件发生,到他们抵达月镜这短短半月不到的时间内,修建完成。

  除非…

  除非她们提前获悉了梦境将要失佚的消息,在月镜上早早开始动工,直到不久前,用梦土的月镜替换了不思议之国的。

  “是…是有一些预兆…所以我们才能提前开始准备避难的设施,然后迅速对那样的状况做出反应…这种回,回答…你们满意吗?”

  瑞芙芮紧张地张望四周。

  不行,不管是窗户还是门口,都有人把守着。那条给她与莉恩极强压迫感的美杜莎甚至把蛇躯横在门前,摆明了不想让她离开这里……!

  要怎么破局呢?既能平息对方的好奇心,又能保住自己把持的秘密…

  有,有没有人想突然睡觉的?我这里提供绵羊草羊毛填充的枕头,还附着有睡鼠们的魔力哦…?

  不对不对不对,要是这么说肯定会被认为是幕后黑手的一份子吧?

  “就是这样呱!”

  莉恩完全没注意到瑞芙芮的窘迫,她口中粉红的触须舒展着,“就是有预兆,我们才能迅速地建起如此宏伟的港口的呱!是不是很厉害?唉呱,刚刚带你们游览,明明是介绍港口的好机会呱。可惜你们跑回来得太快了也,呱。”

  她旁若无人叙述着,“有好多东西是我参与设计并且制造的呱,我可以放心保证每条暗巷……连下水道里的每处空间都是有其用意的!”

  “从东街第五个排水口进入,右边的第三个凹陷处呱,就有舒舒服服的还自带除臭魔法的暗室哦呱!我只告诉你们一行人啊呱……那里可是我们的偷懒圣地呱!”

  “我…我就知道你们在偷懒!难怪修建的进度慢了那,那…那么多…!”

  被莉恩这么一搅和,瑞芙芮也没了脾气,她四蹄弯下来,跪坐在地,“还能再瞒一个月。”

  “…居然还能瞒这么久?”弥拉德有些意外。

  大陆范围内的梦境彻底消失这种大规模的事件,似乎并没有在国际范围内掀起轩然大波。

  “因,因为就没多少人会…会去记述梦境,还和其他人去聊自己的梦…梦啊?”

  瑞芙芮低垂着眼,“后者的情况…那也得是梦很有特色,才会选择将这个梦分…分享出去。没有梦,就,就没有了分享的理由。”

  “我…我还挺想知道如果没有我们掩盖…人们要…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意识到梦境消失的事实的…”

  “毕…毕竟…”

  “梦境终…终究是虚幻的…同胞们大多也倾,倾向于生活在梦土外…可,可能到最后…真的没有人在意吧…梦的消失…”

  “抛却迷幻的梦,去接纳现实是正确的。”

  奥菲扭动着腰肢,纯白的庞大蛇躯支撑着她立了起来,以头顶的蛇发快要触碰到天花板的姿态,俯瞰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瑞芙芮,

  “沉溺在迷梦中,靠着虚无缥缈的东西来麻痹自我,愚蠢又痴妄。”

  “……”

  俄波拉沉默良久。

  这实在是件很奇怪的事,她想。

  她有些不记得当年奥菲乌喀丝被虚金灿妙心剧命中后,自己借由她的欲望与印象编织出的,是怎样的梦了。

  ……那个时候弥拉德与洛茛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

  不过,她不是芙洛克斯那条蠢笨又傲慢的傻龙,连伪装成人类的奥菲乌喀丝都看不出来。所以,很有可能,当时只是心照不宣地装装样子……奥菲乌喀丝和自己都是。

  旧时代的魔物们,思维相当朴实无华。

  实力为王。在此之外,像她那样的巴风特,还推崇用计划诱人堕落,造成更多的伤亡。而诡计越是高明,地位也就越高。奥菲乌喀丝那般的计谋……

  啊。她当时见到的时候,是觉得太过异想天开,还是赞叹其精妙?

  每每回想起来,都令她无法扼制胃中酸汤反涌上来的冲劲。

  温热的酸性液体沿着食道一路上涌。

  流淌着,翻滚着,冲刷着。

  那些被她杀死的人类,临死前环顾周围同胞的惨状时,会不会也会有这样的反应?

  那些同样温热的血液,在他们体内,是不是也是如此运动?

  然后,都变成了金灿灿的虚假之金。

  ……

  不。就算是王储,也躲不过她的虚金灿妙心剧。因欲而生,因念而存的幻境,只要心中存在着欲望,就绝无可能避开。

  那么。刨除掉奥菲乌喀丝根本没中招,凭借着奥菲乌喀丝的虚饰之权,用绝对真实的演技将自己也骗过的可能性。

  那时的奥菲乌喀丝,应该也是看到了她所编织出来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完美梦境。

  并且沉醉于其中,无法自拔。

  而曾经沉浸在美梦中的奥菲乌喀丝…现在却说出了那种话。

  「沉溺在迷梦中,靠着虚无缥缈的东西来麻痹自我,愚蠢又痴妄。」

  奥菲乌喀丝和她…向来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