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在魔物娘图鉴的勇者如何是好 第188章

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不思议之国难得一见的月夜笼罩贵馆之时,吾将追寻繁星之彩,撷下贵馆至宝!

  妹妹假面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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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克牌模样的云彩踩上去是符合其外观的蓬松感,行走于其上像是走在厚厚的绵雪中,松软的云被压实,留下明显的脚印。

  这里是字面意思的云端之上,也是即将被怪盗光顾,发信给洛茛求助的博物馆的所在地。

  洛茛看起来轻车熟路,领着弥拉德一行在扑克牌云彩之间穿行。

  “很厉害是吧?我第一次知道这环境也挺惊讶的…”她说得眉飞色舞,“使用魔法将整片积雨云固定,而后在其上修建建筑群。唉哥们你是不知道我当时看到施工图有多激动,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机会亲眼看看…”

  “这我也能做到,”

  奥菲扭头看向来路,他们一行的脚印基本上都被她的蛇身碾过,徒留粗硕的轧痕,“固定云彩的话。”

  “这云彩是棉花糖哦喵。要是用奥菲你这冷面肥蛇的魔眼固定,还怎么入口啊喵!”

  希奥利塔的猫尾卷起一捧云糖,踮起足尖又翘起小屁股,得以将那絮状的糖果伸到弥拉德嘴边。

  他端详片刻,犹疑道,“…吃下去不会突然情难自禁…?”

  “呜噫呜噫呜噫,明明是好心给弥拉德大人吃糖果的喵,可还是被弥拉德大人怀疑用心喵…要哭了哦…”

  希奥利塔做作地用毛茸茸的爪背揉搓眼眶。可弥拉德看得分明,她那眼底可半点泪花都没有,只有笑到弯弯的眼角。

  “不错嘛…云上城什么的,听起来超浪漫的。洁白无瑕的云彩上举办的婚礼…哼哼哼,感觉也很适合我这样的美少女巴洛格啊,”

  琪丝菲尔捻起一小团云朵棉花糖扔进嘴里,糖丝瞬间融化在她炙热的舌尖,清甜的草莓味在嘴腔中泛滥,“不过,建在这种地方也需要考虑防盗措施吗?那博物馆里放着什么,这么稀奇?”

  “唔…还有大叔你盯着我看也太明显了!把我当小白鼠了吗?超过分的诶。”

  “好吃,弥拉德也吃。”不知何时,吃得连腮帮子都高高鼓起的奥菲竖起了拇指,她头上的蛇发纷纷取用着离自己近的云彩。

  弥拉德咬下一口云糖,让那清淡的甜味化开,“只是怕误事而已。”

  此乃谎言。

  不知那封预告函中所写的月夜是何时,但想来不至于连数小时的空余都没有。

  弥拉德犹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现在的位置算是在别人博物馆的门前的树篱迷宫里,只不过树篱换成了云墙。

  历经过当着诸多游园萨巴斯们的面和俄波拉扮演父女,他自忖自己在这方面的脸皮厚度大大提升。可就算有避人魔法,他也不太能接受在这儿办那种事。至少…得稍微私密一些吧。

  “听说馆藏原先都是馆长的收藏啦,镇馆之宝更是世间仅此一件的珍贵宝物,”洛茛捏着下巴,“现在想来,我那时好像确实只顾着加强安保的火力,没去留意保护罩里的到底是什么了…”

  “只顾着加强火力…”

  俄波拉咽下糖水,灿金的舌尖一晃而过,舔净了手爪间的残留。这种甜食还是有些清淡了,要是甜度再翻个几番她会更喜欢。她翻眼看向洛茛,“你有考虑过误损的情况吗?”

  “……诶嘿?”

  洛茛心虚道,“不关我事!雇主可是自己说得火力越大越好!”

  琪丝菲尔用死鱼眼瞪着洛茛,“结果所谓的安保措施才是最危险的一个哦?”

  “哈哈哈…正所谓幸生则死嘛。所谓安保工作,就是要抱着守护目标也一同玉石俱焚的打算哦……到了!”

  云之壁不再遮蔽视野,于是面前豁然开朗起来。

  以博物馆为核心的建筑群就坐落于云篱迷宫的中央。其豪华程度,单从外观来看,甚至会让人以为是某位君王的行宫。

  建筑群大面积采用了透光的琉璃与水晶作为屋顶,想来也是考虑到自然采光的因素。

  俄波拉只瞥了一眼,淡淡评价道,“设计时有将善于飞行的魔物也考虑在内,在许多本应是外壁的地方加设了诸多方便进出的窗口…没猜错的话,建筑顶中央应当是有相当广阔的停龙坪。”

  “……典型的多拉贡尼亚式建筑。”

  她以这句话作结,继续吃起云糖。

  说实话,有些像小羊羔大口大口吃草。

  弥拉德摸了摸她的盘角,对方眯起眼睛默默承受。

  琪丝菲尔仰头望向那闪亮得有些晃眼的琉璃顶,“多拉贡尼亚龙皇国…映写魔镜上超有名超热门的旅游国家诶。人和龙和谐共生什么的。”

  “旅游国家…”弥拉德面色古怪,手上的劲不自觉大了一分,有所察觉的俄波拉咀嚼云糖的速度也慢了些。

  “…和谐共生,啊哈哈。”洛茛则只是干笑几声。“唉,不了解历史的小年轻真是好啊,能轻松地说出那种话,哥们你说是不是?”

  “嗯。”弥拉德点点头。

  “唉,人与龙和谐共生。噗嗤。”洛茛讥笑道。

  “好歹曾是同一阵线上的国家,留点口德吧。”话虽如此,弥拉德的嘴角却略微扬起。

  “干嘛啊,突然一副千年前的秘密只有我们知道的老学究做派,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超恶心!”琪丝菲尔抱起双臂,“知道你俩是千年前的老古董了,怎么就不能学学俄波拉小姐和奥菲呢!”

  “多拉捷帝国…俄波拉,你说芙洛克斯那条蠢龙见证其现状后,会如何作想?”奥菲张开小嘴,让蛇发衔来云糖放进自己口中。

  “以前的它吗?没有任何区别吧。除了盛怒,想不出别的反应了。那家伙,哪怕是在傲慢的龙里,也是最目中无人的那条。”俄波拉慢慢开口。

  “呃啊,怎么你俩也这样,我真是受不了你们了!这种只有我一个人不怎么懂的氛围…”

  琪丝菲尔忍无可忍,“啧,一群老古董!小矮个,这下就只剩我和你了…”

  “嗯哼哼,卖弄资历,吹嘘知晓千余年前的历史吗喵。”希奥利塔挺起胸膛,“我这边可是知道四十年前的秘辛的哦喵!”

  “呜哇…”琪丝菲尔嫌弃道,“一千多年的老古董之间突然来个四十年的感觉超挫的,在气势这块儿就输了啊。”

  “闭嘴啦喵,才十九岁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喵!”

  “被戳破开始自暴自弃了啊。无理取闹挣扎的样子真的超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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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物馆内相当明亮,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地砖折出刺目的阳光。

  他们似乎就是唯一的游客…因此整座博物馆都显得相当冷清,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们几个人影。

  呈放藏品的展柜排列在廊道两边,墙壁上也挂着似乎是名家所绘的画。

  …但仔细一看,悬挂在墙壁上的主神教会宗教画,和魔物们热衷的展露人之欲望的新派绘画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区分。

  经常是肃穆的宗教场景看着看着就突兀转为黑翼的堕落天使与民同乐的荒唐场景。

  “哦…还能用翅膀做到那种事啊。唉,真可惜。某个小矮个子现在没翅膀了,今晚看来只能我一个人付诸于实践咯。”

  琪丝菲尔立在一幅绘画前,仔细打量着。她那对巨大的黑翼将画挡了个严实,想跟着看看翅膀用法的希奥利塔踮起脚也看不到画上内容。

  希奥利塔原地跳了几下,琪丝菲尔的翅膀也随之抬高。

  后者明显是在憋着笑。

  弥拉德叹了口气,弯腰环住希奥利塔纤细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上,能看到画上的内容。

  希奥利塔被他抱起来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面颊微红,抱住临近的弥拉德的脑袋,小腹紧紧贴合上了对方的脸。

  她满足地叹了声,“如处云端啊喵…”

  “嗯…不错的画。”

  洛茛凑近临旁的宗教画,装模作样欣赏着,“这大白虫子画得挺好嘿,还顶个人脑袋…”

  她忽然沉默下来,笑意凝在脸上。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洛茛看了两眼画,又看了眼旁边的奥菲,如此反复三次。

  “‘回生圣者大战魔龙’…这是谁?”

  奥菲指着那画里卷卷曲曲看起来像是猪肉绦虫的白色长条物,歪了歪脑袋。

  “这是你。”俄波拉说。

  奥菲断然否决,“…休想骗我,善惑人心的巴风特。我的本体没那么细。”

  “宗教画嘛,”

  洛茛解释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最好的雕塑家和画家都在克雷泰亚’。虽说有些夸大其词,但克雷泰亚被奥菲你石化之后诸国绘画水平倒退一千年可不是闹着玩的。”

  奥菲接着端详那幅画有好一会儿,终于不得不承认,那脑袋周围一圈还长着小虫子的魔物除了自己,再无其他可能。

  而一想到这般的绘画是她有意无意促成的结果,奥菲便更加绝望。

  但,绝望之中仍有一丝希望。

  她怀揣着那希望,问道,“弥拉德在哪?”

  如果能和他在一幅画里的话…被画得细一点也不是不行…

  “弥拉德在大战魔龙。”俄波拉别开脸,不忍看到奥菲那希望破碎的表情。

  “魔龙是谁?”奥菲满脸的困惑。

  她对他斩杀的另一位魔王不感兴趣,但这张画上没有他的身影的事她倒是明白了。

  感受着怀中人的毛发穿过单薄的衣料,刺刮自己小肚子的痒感,希奥利塔露出了享受的猫猫嘴,“严格来说那是一幅残画喵…看肥蛇你在画面的占比也能看得出来吧。这可是很有名的‘回生圣者显圣图’的一部分哦喵!”

  “哦,那张啊。我有印象来着。是长得完全不像大叔的大叔举剑斩向长得像路边野狗的魔龙,对吧?”

  琪丝菲尔转过来,若有所思,“…原来剩下的另外一半长这个样子?”

  那画里的奥菲确实有些可笑,就连弥拉德也袒护不了什么,“画家又没亲眼见证过实景,而且在宗教画里也不能突显魔物。”

  他好歹也是克雷泰亚出身,耳熏目染下也了解过一些艺术品的行规。

  以前克雷泰亚的本土画家都通过了成人礼,自然见证过血与火。外来的画家也会在学院解刨魔物尸体的时候申请旁观,然后边吐边学。

  “这种虚妄的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

  奥菲皱起眉。她伸出手指,血珠自指腹中心渗出……那是血养咒发动的前兆!

  “等等,奥菲,安保措施!”

  洛茛慌忙出声提醒,她还记得自己配备的火力有多大,如果奥菲的血养咒就这么直接撞上绘画的话这条走廊可能都会毁于一旦…!

  可一切都迟了。

  奥菲的行动唯独在此时无比迅速,滴血化作红线,射向那幅刻意歪曲她形象的画!

  完啦!自己的工作!哥们你一定要保住其他的藏品啊!

  洛茛紧紧闭上眼,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魔力洪流没有擦着她的耳畔射过。

  “……这样就好。”

  “哦,画得不错嘛。”琪丝菲尔赞叹的声音。

  “总感觉有些画蛇添足喵…画的结构被破坏了喵。”

  洛茛小心睁开一只眼睛。

  在那张画上,白虫子面前的空白处,此刻多了一只猩红色的小人。

  从那轮廓可以看出来…她画的正是弥拉德。

  以血绘就的简笔画小人手持着圣剑,动作却好像是要拥抱面前丑陋可憎的魔怪。

  奥菲放下手,眼睛也跟着一同垂下。

  洛茛松了口气,原来只是画上哥们啊,她还以为要毁了画呢,哈哈。

  不对!

  那不还是毁了画吗!

  洛茛抱起脑袋无声哀嚎着。

  弥拉德揉了揉洛茛的灰白脑袋,“你再仔细看看,洛茛。她画在外面的琉璃上了。”

  “哈!哈!哈!哈!欢迎诸位来到我的博物馆!”

  张扬的笑声从廊道尽头传来,弥拉德望向声音的来源。

  来者头生弯角,手与足皆被利爪覆盖,膜翼收敛在背后。

  ……是只龙属的魔物。

  “方才忙于应对那些吵吵闹闹又神经质的揪拔揪拔鸟记者了!唉,那些急性子的呆鸟。”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其他魔物的高傲态度,从台阶上逐级而下,“不过我想诸位在等候我的时候能免费观赏我的藏品,应该能平息因等待而生的不满了,不至于和那些没脑子的鸟儿们一样焦急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