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琪丝菲尔用手臂将散落的鬓发拨开,她低头看向侧躺着的弥拉德。
男人的脸被碍事的东西遮挡了大半,仅余挺翘的鼻梁和发丝露在外面。饶是如此,双腿之上的重量与温度,也让琪丝菲尔的嘴角按捺不住。
她玩心大起,凭感觉摸上他的脸,指尖在他脸上写写画画,面粉在男人无奈的侧颜上留下几个神似猫咪胡须的划痕。
“大叔躺在我腿上看不到呢,真可惜。那个,米洛罗小姐,面团发酵的时间要怎么度过去呢?”
“…什么发酵?”米洛罗像是听到了什么生僻的词汇,脑袋往右侧一歪,她头顶的厨师帽也跟着歪倒。
琪丝菲尔比划着手势,试图解释,“就是,加入酵母,然后静置一段时间…发生各种反应,面团变得蓬松柔软,好像在呼吸一样的过程…?”
“哦,巴洛格小姐,你是在说酵母对吧?唉呀,在下没准备那种东西呢。”
米洛罗优雅笑道,“仔细想想看的话,所谓酵母,归根结底,就是真菌,对吧?”
“那难题便迎刃而解了。真是绝妙的巧合…在下身为疯帽子,若按照那些好事学者的魔物分类学,切切实实是隶属于玛坦戈属之下的。玛坦戈,那就是蘑菇,那就是真菌嘛。”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了琪丝菲尔的心头,“所以…?”
弥拉德从头枕着的那柔绵又饱满的滚烫肉质泥沼中侧过头,视野不出所料被山岳阻挡…听到她们的谈话,他倒真想看看那团面团的模样了。
琪丝菲尔的指尖点在了他的脸颊上,有些锐利的美甲微微陷了进去,阻止了他起身。
那女孩在这种时候倒是固执起来了。
于是弥拉德干脆继续躺了下去。
米洛罗的声音轻快又富有节奏,仿佛谁家的大小姐在咏诵韵诗,“在下即是玛坦戈,玛坦戈即是真菌,酵母亦是真菌,在下即是酵母!所以,在下将自己的孢子作为酵母制备了。”
对于自己的解释,米洛罗满意点了点头,正准备接受两位学员的赞美,却敏锐察觉到氛围的不太对劲。
她眨巴着眼,无辜回望着琪丝菲尔与弥拉德,“哎呀呀,看您二位这副难以言喻的反应…在现世,难道不可以这样吗…?”
琪丝菲尔叹了口气,那无力回天的疲惫感让她的背都垮了下去,高耸之物压上了弥拉德的侧颜,“先不谈掺了玛坦戈孢子的面团能不能吃。不发酵的话,就做不成松软的面包了。但若是擀成死面,做成面条和饺子皮之类的…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啊哈哈哈哈…那就暂且搁置吧。想必巴洛格小姐您已经从食物的制备中领会到了那充满爱意与奉献精神的手法…吧?”
“……”
琪丝菲尔用死鱼眼瞪着那尴尬笑着的疯帽子。
她有些理解为什么她的新婚修行茶话会空无一人了,触发方式太刁钻大概只是最小的问题。
至于弥拉德。他脸颊被一上一下,散发着高温又带有湿热诱人的女体香气的面团夹在中间,有些不敢动了。
以他现在的姿势,脑袋若是一动,会牵扯到的东西…有些多。
弥拉德索性不再挪动脑袋。
他回溯起告白后这段时日的相处点滴,琪丝菲尔确实不仅仅只有外在展露出的开朗与热情……她其实非常习惯于照顾他人,对于生活的态度,也很成熟。
同居久了,恋人的亲昵被提前剥离后,比起需要前辈引导的“后辈”,她更习惯,或者更擅长把自己放在“姐姐”的立场上。
或许是孤儿院的那段时光影响了她。
但,继续以家人的身份,而非以恋人的身份去对待她,说不定会让琪丝菲尔伤心。
毕竟,按照琪丝菲尔的性格,她想要的肯定不会是不可或缺的家人。她会道出张扬又蕴含少女心意的告白,那心动不已的恋人关系显然更合她心意。
转变家人与恋人的观念对弥拉德来说并不困难,毕竟他心中的感情并未变化。只是前者是他习惯的相处模式,而后者于他而言尚有些陌生。
……
……
…等等?
弥拉德突然睁大了眼。
第十一章 不思议之国古法泡茶(4K)
脑海中,银白的身影轻轻跃过浅沟,身后甩着分不清是猫还是魅魔的长尾。
不满足关系止步于家人,不愿将自己的真心掩藏在这温馨的词汇后。
嬉闹着,调笑着的娇小身影。
……他为什么没能早点意识到呢?
将脑袋枕在琪丝菲尔双腿与胸乳间,那过高的体温反而让弥拉德现在想得更加明白。
如果希奥利塔希冀的东西和琪丝菲尔一样的话,那他岂不是一直在忽视她最本真的心意?
他要怎么弥补…?
“大叔。”
琪丝菲尔的声音隔着山岳传来。
她稍微弯了弯腰,那碾在弥拉德脸侧,以自身的丰盈饱满与惊人软弹撩拨他欲想的半球,便变本加厉在他脸上推挤。
积压在幽谷中,女孩体香与蒸腾出的汗液味道相揉杂的甜美香味也一点一点侵入弥拉德的鼻腔。
“总感觉,你现在心里在想其他女孩哦。明明是在和我过二人世界诶?”
她的指尖盲戳着弥拉德的鼻梁,从双眉之间一路勾往他的唇峰处,“而且我有大叔在想的女孩是小矮个的直觉。告诉我嘛,大叔,我猜得对不对?”
“接下来便是第二课…”
米洛罗轻咳一声,试图挽回自己身为茶话会主办方的余裕与从容,可惜现在无论是琪丝菲尔还是弥拉德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彼此身上。
旁若无人的疯帽子在主座叽叽喳喳,弥拉德则动了动肩膀。施力的方向改变,两团宏巨的香软却仍旧与他的面部肌肤完全贴合,将自己的温度与柔软传达。
“嗯。我在想希奥利塔。我之前一直忽略了她身为魔物的需求。比起家人,她想要的更应该是……”
琪丝菲尔打断了他,“整天黏糊在一起你侬我侬的爱人,对吧。”
“然后呢,大叔?你打算怎么办?从我身边离开,找到小矮个,对她说‘真的超歉的,没想到诶,我以前居然会忽视了你的感受,现在请让我担起责任来吧~我们马上开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
“……”弥拉德闭口不言。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啊,大叔?”
琪丝菲尔有些无奈,精心修理过的眉毛泄了劲般垮塌下去。像是要找趁手的物件泄压般,她的手指轻捏起弥拉德的鼻翼,
“唉……我为什么要在和大叔你约会的时候还顺便当情感辅导员哇,超没劲的诶。嗯。我理解,通晓女孩子的心思对大叔你这种存在来说是超难的。总之,大叔你现在的想法,大概也不是小矮个会喜欢的。”
鼻子被时不时捏紧,弥拉德的声音也变得瓮里瓮气,“…我怎么感觉你们都门清?”
“可不嘛。好歹是同吃同住同睡的‘家人’…”
女孩特意在家人一词上咬了重音,“该怎么让大叔你能理解呢…我想想啊。有了。小矮个啊,她其实非常非常非常超超超看重过程!过程要美满,结局也要欢乐…身为莉莉姆的她,大概就是这种倾向吧。”
“所以,单单让家人转变为爱人,她也无法接受。中间仍有空缺的环节……或者说过程。”
“嗯!不错哟,大叔!亏你能一下子就理解。呜哇……”琪丝菲尔说得都想擦擦眼泪,为那个小矮个鸣炮贺喜。
从家人,到爱人…
空缺的环节。
希奥利塔曾声明对他脱粉,在弥拉德眼中她的态度其实前后并无太大变化…但脱粉可能就是意义本身。
从粉丝,到旅伴。
那是她痛定思痛做出的改变。
对于自己要做什么来厘清这一团乱麻的关系,弥拉德已经有了判断。
“我知道了。”他说。
“……综上,这就是第二节课的内容。唉呀唉呀,在下居然真的能如此流畅地将心中所学化为易懂的词句。”
在琪丝菲尔与弥拉德交流时,一直滔滔不绝的米洛罗也介绍课程完毕。她摘下自己的蘑菇礼帽放在胸前,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眼角的泪花,
“在这点上,在下还得感谢您二位愿意赴会,愿意认真聆听在下教导的学员,没有你二位,在下的茶话会可能直到三天之期结束也不会有夫妇结伴而来吧……”
“事不宜迟,让我们开始第二课的实战演习吧…?”
“诶?二位为何又是这般难以言喻的表情…在下又做错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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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供给玩爽了的游园萨巴斯和她们的大哥哥们继续玩乐的小房间内。
“算算时间,应该也快结束了吧喵。洛茛,把收音设备打开喵。”
希奥利塔笑得眯起眼,灵活的猫尾绕过洛茛的手,径直将设备启动。
从中传出的,是黏稠的声音…好似有人把手探入满是泥鳅的木桶中来回搅动。
然后,是琪丝菲尔的声音。夹在其中的,还有弥拉德的闷哼。
“大…大叔,这个力道和深浅如何?有没有感觉舒服一些?放松些啦大叔,又不会害了你!肌肉这么僵硬紧绷的话做不下去的啦。”
似乎是手掌拍在肌肤上的脆响。琪丝菲尔继续说道,“还是说,不相信我的天分和技术吗!哼哼,可不要小瞧我的知识储备。在某本浪漫小说里,也是写过相关的技巧的。我想想啊…要由轻到重,由浅入深,对吧?”
弥拉德的声音。“到底什么样的浪漫小说…嘶…会详尽写男女主之间做这种东西…?”
语速略微加快,琪丝菲尔的声调也忍不住上扬,“详细的剧情我记不太住啦。就记得是身份差距悬殊的贫家女在店里遇到年轻贵族因为好奇走进店里的故事。‘这种技巧…这种节奏…!怎会如此,我的魔力居然会因为美丽的小姐您的关照而展现出如此的活性?啊…简直太棒了,请让我娶你为妻吧!’”
一长串说完,休息半秒,琪丝菲尔说道,“有这种台词哦。”
“…你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吗?”
米洛罗的声音。她感叹着。“真是感人肺腑的故事啊。跨越身份的差距,奇迹般的偶遇,所诞生出的是瑰丽华美的爱情之花啊…”
“咔。”
洛茛神色严峻,将收音设备关闭。
“我们要不还是去体验一下游乐项目吧?奥菲已经玩过转转茶杯椅了,她说非常好玩。”
侧耳聆听的奥菲听到自己名字,抬起蛇躯,认真反驳道,“就只是转来转去而已,无聊的把戏。”
她挥挥手,“继续,洛茛。我差一点就能听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了。”
“这也要继续啊?”
洛茛瞪大眼睛心说奥菲你这条娇憨肥蛇,休要阻拦你洛茛奶奶的中庸调和之道!没看到小希的脸蛋鼓得像个河豚一样了吗!
她从未如此真切认知到所谓知识的污染,对于弥拉德的现状,她也只能叹一句没想到琪丝菲尔亲会是那么主动的女孩。我之前一直说哥们你在这种事上随波逐流的性格以后肯定会吃亏,现在不听洛茛言吃亏在眼前了吧,唉!
不是我不想留你的颜面,是这边我实在势单力薄,难敌一猫一蛇啊。
洛茛故作玄虚哀叹一声,果断打开收音设备,让那黏哒哒的声响在小房间里回荡,又将刚才中断的录音继续。
“有时候我感觉你作为小魔怪比魅魔还魅魔喵…”
希奥利塔的尾巴尖钻探进洛茛耸立着倾听设备动静的毛绒耳朵里,激得后者嗷的一声就从座位上窜起来。
“想太远了喵!弥拉德大人才不会是能轻易答应那种事的人呢喵。”
“公主殿下说的是。”
结合那传音的内容,俄波拉刚刚才理解洛茛言语中的暗指,她端静舔着糖果的动作都短暂顿住,不知用什么词去形容那一脸无辜的徒弟比较好。
收音设备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琪丝菲尔炫耀似的音调,“听大叔你说,瑞尔梅洁尔小姐也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怎样,我的技术和她的技术比起来,谁更厉害一点?要诚实一点哦。”
“她…嘶…你的。”弥拉德极为迅速调转了话头。
洛茛神色大变,她若记得清楚,那位精灵和哥们相遇相识的年龄换算成人类应该是幼年…那种时候她就熟稔于这种事了?
某个被否决已久的猜测又在心中悄然复苏,再加上她之前在游乐园里好像有看到弥拉德满脸笑容抱着俄波拉老师的宣传图…
嘶…哥们你不会真的是潜伏极深的萨巴斯教众吧?她之后会不会也用个幼化魔法会比较好?唉,这个主意不错…
“我明白了。”
沉思的奥菲双手一拍,宣布了自己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他们应该是在按摩。琪丝之前给我做过头皮按摩,她的技术确实不错。”
蛇发们昂扬起头,似乎在怀念那与温暖粗糙大手不同的小一些的手的触感。
“只是按摩的话总感觉不太疯帽子喵。”
“就是说啊。”
“……”
可收音设备里,明明就是按摩的动静,而且还用上了润滑的精油。
奥菲都能在脑海中模拟出琪丝的手掌在弥拉德宽阔的后背推磨又揉搓,再用手肘顶弄,让肌肉松弛下来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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