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大…压得好扁……咕…咕嘻嘻嘻……”希奥利塔发出了意味不明仿若梦呓的痴笑,小脸藏在发丝的阴影里,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小希疑似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再起不能。至于为何,我暂且蒙在鼓里。”
“嗯哼哼~”琪丝菲尔轻哼起来。
“莱安哥和克洛伊姐正在城内帮忙阻击被控制的圣者与英杰们…至于激进派那边的头头…听俄波拉老师说赶到战场还要一些时间。”
“所以现在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交给你俩咯!我会为你们做好后援的,尽情上吧!”
“那么…大叔。开始我们的约会吧?”
燃着赤焰的蝠翼招展,琪丝菲尔将自己的手塞进了弥拉德的手中。
他有没有注意到自己今天的指甲油是与她发丝同色呢?
而且,刚才那个吻…
琪丝菲尔能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好在自己现在的肤色已经从白皙变成了浅红色,脸上的红晕想必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他应该有尝到自己唇上那一点点草莓味的唇膏吧?那是她今早对着镜子挑选了许久才涂上的。
关系的陡然拉近让蜕变为魔物的少女如处云端,爱恋之人此刻就在身旁,自己的手与他的手相连,而他们现在就要飞上天去开始彼此的第二次约会……
光是想想,琪丝菲尔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弥拉德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她温热的手掌,十指紧紧相扣。
下一秒,磅礴的魔力便从他掌心传来,顺着琪丝菲尔的手臂,涌入她的身体。
而她的炎之魔力也沿着相逆的轨迹,涌入对方的体内。
弥拉德微笑着,眼中因琪丝菲尔的魔力,而点燃了稍许的纯粹的战意。
真是…久违了。
他不需要再压抑什么,也不需要再顾虑什么。
他只需要和身旁的女孩一起,将天空之中的光海彻底撕碎。
“……走吧。”
他轻声说。
而后,两人同时踏地,化作撕裂天际的赤与金的双星,奔赴向那片缓缓下沉的光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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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希。”
“嗯,怎么了?”
“就这样把弥拉德身边的位置让给琪丝菲尔,你心里也不太好受吧?卖傻卖得我都有些心疼了…也不难理解俄波拉老师会那样评价你了。”
“……没有哦,我心态好得很!顺便那山羊老太婆背后怎么说我了你这灰毛机械怪人今天必须给我一五一十说明白!”
“嘻嘻,什么都没说!”
希奥利塔结束与洛茛的通讯,将手中魔镜录制的画面一遍遍重放。
镜中人贴得是那么近,对方的心跳即是自己的心跳,任谁看了都得说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她的指尖在光滑镜面上划过,在那巴洛格的遮挡下,描摹着那个金发男人的轮廓。
她缓缓抬起头,本应人满为患的青铜雕塑前的广场现在已然空无一人,人们似乎都在魔物们的疏导下有序撤离了几个高概率交战点。
几位圣者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以掎角之阵将她包围。
希奥利塔收起映写魔镜,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揶揄又玩世不恭的笑容,
“非常抱歉,”
她提起修女裙的裙摆,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
“虽然我不太喜欢那巨乳辣妹,也非常敬重诸位的功勋,但是……”
她直起身,比之琪丝菲尔小了许多的膜翼无声展开,掀起一阵小小的气旋。
“弥拉德大人的约会,可不能让你们打扰哦?”
第五十一章 道左相悖心火灼神
“魔物化的感觉…怎么样?”劲风刮过脸侧,弥拉德问道。
“说不上来啦。感觉很轻松?又好像和过去没什么区别……”
“硬要说的话,”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近乎于掠食者的光芒,“看到大叔你的脸的时候,会更加忍不住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痕呢。”
而且…想吃掉。
琪丝菲尔翻转过来和弥拉德面对面,用空着的那只手掀开他身穿教袍的立领,露出他脖颈上那一圈清晰的咬痕。
牙齿排布整齐,犬齿的痕迹又非常明显……符合这条件的貌似只有一位。
琪丝菲尔知道对方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不过她可不在意这个。娴熟于躲避猎人追捕的猎物,说不定会让捕食的过程更加有趣。而且……总会有尚且青涩的领域的。
琪丝菲尔笑了笑,她凑近过去,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那咬痕上,感受着弥拉德颈侧肌肤的紧绷,还有他看向自己的无奈的目光。
“而且,对魔力的应用也更如臂使指了呐……大叔你看你看!咻…!”
她食指指向那片正缓缓压下的广阔光海,一条纤细的火线从她指尖击射而出,在那光海之上烧灼出一个细微的孔洞。
这孔洞本应该转瞬即逝,被磅礴的神圣魔力填补,消弭于无形,比一根手指粗不了多少的规格,斐利安塔都不屑于去注视…
但,那光海中的小洞并没有如祂所愿无声无息恢复,反而以燎原之势越扩越大!赤色的焰沿着孔洞边缘燃烧,贪婪地以那神圣的魔力为养料,将纯白转变为热烈的赤色!
“魔物魔力的侵蚀性被你发挥到这种地步……不愧是巴洛格。”
“哼哼,大叔你可以再说些溢美之词,我超爱听的。”
两人的双手仍然紧密相系,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远离地面的王都上空。
以这个视角俯瞰地面,能将城市中发生的一切收归眼底。
“我不明白,也不理解……为何要抗拒?”
斐利安塔的声音再度于天穹之上响起,祂那巨大的虚影已经注意到了如伴行双星一般的弥拉德与琪丝菲尔…多么渺小,又无比刺眼。
一位是功勋显著,连主神大人都点名让特定的女武神小队下凡接引的圣者。
一位是实力不错,本应蒙受主神大人的赐福,以斩杀魔物为己任的勇者。
可是为什么,现在皆沾染了魔物们那污秽又令人作呕的魔力,反过来向自己挥出屠刀?
“没有纷争,也没有嫉妒,没有因爱而生的苦痛,这难道不是你们想要的世界吗?所有魂灵归于一处,共享永不衰竭的安宁与满足…这样的世界,有何不好!”
“那不是你们的愿望吗?”
在主神大人将接收祈愿的任务交与祂,让祂承担代祷之职责伊始,斐利安塔是无比欢欣的,祂因喜悦而哼唱的圣歌在天界回响数年也不曾停歇,所有天使皆能看到祂欢舞的身影。
祂身为友爱与慈悲的化身,定能抚平世间的所有伤痕,将每一个虔诚的灵魂都引向无忧的天国!
祂以万千羽翼拥抱每一个涌向祂的祈愿,试图回应每一份灼热的渴望。
然而,祂很快便坠入了由愿望编织的无解迷宫。
祂听见农夫在烈日下跪求甘霖与丰收,而另一旁,粮商却在圣坛前祈祷干旱,好让谷价飞涨。
祂听见士兵在战旗下呐喊胜利的荣光,而千里之外,一位母亲正为阵亡的儿子哭瞎了双眼。
祂听见少女为俘获心上人的心而许愿,却不知另一个女孩正因失恋而心碎。
……这些主神信徒们发自内心的祈愿被祂尽数接收。
有人祈求生,而他的生,往往意味着他人的死。
愿望与愿望彼此撕扯,信仰与信仰互相倾轧。
当两名同样虔诚的信徒,因无法调和的矛盾同时跪在祂面前,祈求祂赐予对方灾祸时…祂该如何裁决?又能偏向哪一方?
祂无法给出让他们回去好好反省这样敷衍了事的答复,因为满足祈愿即是祂的职责祂的本能。
祂逐渐明白。
人与人之间的理解,终究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而祂的友爱,在人类错综复杂的欲望与立场面前…就是无能为力。
直到…祂终于找到了那个最终,也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只要将所有的灵魂相互链接,将所有的感知与智慧归于一处,那些思维也就不会独立!
“我”和“你”的界限会被彻底消弭,所有的个体终将融为完美的“我等”!
不会再有冲突,不会再有矛盾,不会再有任何形式的伤害。
那是绝对和谐,绝对友爱的世界!
“我等所作所为,皆是回应你们所有的祈愿,以无私之爱,终结你们的所有苦痛。”
“唯有此途,也仅有此途……”
“分歧与冲突是否能共存的问题,我与莱安已回答过,不愿再重复。但……或许。真的会有人会喜爱你所塑造出的那种世界。”
弥拉德抬起圣剑,爱之臂腕同时启用,将塑造而出的光刃附着在圣剑之上,他平静注视着光海上那有着千手之翼的虚影,
“若有人心甘情愿并入你的羽翼,选择放弃思考与抉择的权利,我自然不会阻拦。但…”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
福利院中那些被天使同化的下城区居民…可不见得全是自愿的。
“你为何要强迫所有人都必须接受这份所谓的恩赐?”
“也许会有人失去了抉择的勇气,想彻底抛却自己的意志吧。”
琪丝菲尔接过话头,翻腾的焰自下方燃起,在她蝠翼的扑打之下往上延烧,那完满的光海瞬间被灼出无数孔洞,
“但我可不会像大叔那样温和哦。”
她嗤笑着,熔金的眼眸中满含讥诮,“说到底,你不过是在带领他们逃避罢了。会痛苦,就剥夺感受痛苦的能力。会纷争,就消灭会产生纷争的自我。这算什么解决之道?比我当初说要把雷斯卡特耶上层杀个干净还一刀切哦。”
“那些因选择而生的痛苦,因碰撞而生的伤痕,因努力而生的汗水……所有这些,才是构成人的东西啊。”
“我和大叔,正是因为秉持着不同的信念,经历过碰撞与抉择,才得以真正相识相知。”
她张开手臂,面朝天使,“而在你的世界,真的有人的存在吗?我看是空无一人,超空荡的花园吧?”
天使闭上了眼眸,不愿再去注视下方的两人,“…终究是无可救药。”
剑光与赤焰同时迸发,交裹为横亘天穹的赤色斩击!
弥拉德和琪丝菲尔在祂话语未落之时就已经出手,无需言语,无需眼神,他们的魔力在这一瞬间达成了完美的调谐,融合了二人之意志的斩击,其威力远甚往日!
面对这足以威胁到祂的合击,斐利安塔却不曾抬眸。
“……此乃不毁之枪,若心念坚定,则无物可挡,无人可拦…批准复现,附着重身之奇迹…数量…2326。”
刹那间,祂背后那由无数手掌构成的羽翼之上,纯白的光辉疯狂汇聚!
光芒之中,一杆又一杆通体纯白,由无数祈祷的合掌拱卫而成的修长枪矛…凝聚成型。
那是圣爱达方思曾手握的长枪,是曾贯穿过无数魔物的,信念的神赐圣具!
此刻,两千三百二十六杆同样的长枪,如倒悬的森林,枪尖齐齐对准下方那道奔袭而来的赤金斩击,还有斩击之后的那对身影!
“涤罪。”
一声令下,枪雨如注!
数十米长的剑光,与枪雨的最前端相撞,爆发出铿锵有力的鸣声。
由神圣魔力构成的长枪终究不是正品也没有实体的依托,无毁的特性没办法发挥到极致,在接触到那融合了二人魔力的斩击后便直接破裂边做魔力碎屑。
可那数量级还是有些庞大,前仆后继的白色流光,转瞬便将他们挥斩出的剑光吞噬。
余势不减,仍剩百余杆长枪以撕裂空气都极速,拖曳着音爆云,直刺二人而来!
“抱紧我。”
弥拉德将琪丝菲尔拉入自己怀中,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前,处于爱之臂的自动反射术式的庇护范围内。
“哦…哦……!”
琪丝菲尔只觉得自己充满力量的身体霎时软了下来,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拉进了一个坚实又滚烫的怀抱,鼻腔里瞬间被他身上混杂汗水雨汽,还有一丝泥土腥味的独特味道填满。
大脑有那么一瞬空白。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大大方方伸出双臂,环住弥拉德的腰,将脸颊深深埋入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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