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怎么哭了…不哭不哭哦,姐姐这里有糖果吃哦…?”
她慌乱地翻找着自己的挎包,“不对不对,我看你体型小下意识把你当做小孩子了!总,总之,手帕,我的手帕呢……”
“咯。”沉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递来一方素白的丝帕。
“哦,好的谢谢……”琪丝菲尔接过手帕方才反应过来,“等等我怎么听到大叔的声音了…?”
“呜…真是感人肺腑的对谈啊。”
让人火大的轻佻嗓音响起,明明本身音色甜腻,却被它的主人如此使用,实在是暴殄天物。银白长发的莉莉姆跟随着金发碧眼的青年一同从地里长了出来。她低下腰窥探着俄波拉的表情,
“就连那个铁面无私的冷脸教授也潸然泪下,这副眼圈泛红的模样,就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哟?呜噫呜噫…希奥利塔,嫉妒中!”
俄波拉迅速用袖口擦掉泪痕,恢复平日的淡漠与沉稳,“公主殿下…偷窥是陋习。我记得我曾教导过您很多次了。”
“这叫关心,姐妹!”
少女轻盈跃出地面,裙摆翻飞,
“不过真意外,原来你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啊?很可爱哦,仅次于用脸接奶油时候的恍惚表情呢?”
洛茛从地里冒出个脑袋,“如果小希你手上拿着的不是映写魔镜而是手帕的话我想更有说服力。”
“她又不是木偶,自然会哭。”
弥拉德揉了揉希奥利塔的脑袋,稍稍发力让她面朝俄波拉弓下腰,权当是躬身赔罪。
而后,一具温软的身躯携着甜香撞入了他的怀中,少女纵身跃起的动作让他的面部完全陷进两团丰腴的柔软中,衣料下的体温烫得惊人。
鼻腔里满是玫瑰与橙花交织的香气,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让那惊世骇俗的起伏压迫弥拉德的面部轮廓。少女欢快的笑音隔着胸脯,化作撩人的波涛将他淹没。
“大叔!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第三十五章 欢聚一堂
“哦……大叔你变壮实不少嘛,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超帅的~”
琪丝菲尔瞟了眼弥拉德的胸腹…那里肌肉的轮廓确实比往日鲜明了许多,但也远没到会把衣物撑破的那种地步,倒不如说现在刚刚好!超赞!她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戳一戳了!
“嗯,好久不见。”
弥拉德说话时看着身侧抱紧自己手臂的琪丝菲尔,将近两个月不见,这女孩的魔物化进展似乎已经发展到了不得了的地步…弯成月牙的熔金眼眸里,除了弥拉德熟悉的明艳,还掺杂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她似乎意识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侧,呼吸幅度缓了下来,滚烫的焰息从她那未着唇彩却依旧鲜艳饱满的唇瓣中流出,在弥拉德胸前打着转……那是实打实的焰之息,弥拉德今日的上衣是洛茛帮忙选的,是一件知性风的羊毛衫。此刻布料上已隐隐约约被烤出焦痕,羊毛也有些蜷曲,散发着特殊的糊味。
琪丝菲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有多么炙热,她的眼睛眨也不眨临摹着弥拉德的面庞,要将他完全照搬进自己的脑海,小巧红润的舌尖快速掠过有些发干的唇,为其添上一抹水色。
弥拉德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提醒对方,让这女孩多享受一番重逢的喜悦。
他是这么想的。但是其他人……
“话说还要抱着弥拉德大人的手臂多久啊你这巨乳辣妹…挤得变形的幅度太大了!我看着都有点反胃了!”
希奥利塔小手一挥,啪的一声轻响,就打在了那对她曾多次唾弃的赘生物之上,于是饱满泛起了连绵的柔波,叫人心荡神驰的浪也颤悠着往四周蔓延。
本来还其乐融融一片祥和的气氛瞬间跌至冰点,弥拉德轻叹一口气别过脑袋不去看接下来惨烈的画面,琪丝菲尔面上的笑容僵住了,脖颈像是蛀了锈,一点一点挪动着,看向希奥利塔。
而肇事者依旧不知收敛,反倒凑上前去,托着下巴仔细端详。
“呕呕呕!还对着弥拉德大人挤眉弄眼,要吐了要吐了!不过看在久别重逢的份上就原谅你哦。话说你是不是也背着我偷偷变大了…喂,最近有没有觉得腰酸背痛?”
“噫…”
旁观的洛茛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心想这几天在外面装乖乖好修女确实太难为姐妹你了,一见到巨乳心里的不满和委屈就都跟泄洪一样奔涌而出,但很可惜你今日找错了对象!
“……没教养的小矮子,今日,我便要代你的爹妈好好管教!”
“接招!琪丝菲尔-大叔三角杀!”
快准狠的一记勾臂!希奥利塔完全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琪丝菲尔的手勾来闷进了弥拉德与她的胸膛之间!
“呜呜呜呜…左边是可恶的赘生物右边是弥拉德大人的胸膛这就是一念地狱一念天堂吗?!我是好孩子,我要去天堂,我要去天堂…!”
希奥利塔奋力把鼻口从那无可挣脱的绵软中抽离,试图奔赴位于另一侧的天国!
哦哦…若是地狱中的魂灵皆能有这般觉悟,那位“阎魔”也会露出欣慰的微笑吧!
“非常可惜。”
琪丝菲尔冷笑着收紧胳臂,“迎接你的只有地狱呢。”
“嘎巴!”
试图把被埋没进地狱的脑袋拔出来的希奥利塔好似触电一般,浑身一激灵,就没了力气,软绵绵滑进弥拉德怀中。
“小希又死了,真没人性。”
擦干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洛茛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笑容,她利落地从背包里掏出大大小小包装精美的礼盒,在桌面上排成一列,
“话又说回来,小琪~这是我答应给你带的克雷泰亚朝霞色号的口红,是新品哟,我一看就觉得很适合你,这颜色你绝对能驾驭得住。还有奥菲托我带给你的小石雕…是她按照小希描述还有你的照片自己亲手做的,哦…胸部比例有些失衡,唉呀小问题小问题,后面还有弥拉德利亚的特产~”
她如数家珍般从背包里掏出更多弥拉德利亚的珍品,弥拉德眼尖能从里面瞅见有不少品质不错的魔药,好像还有一套居家使用的魔之刻印便携工具组……?
……算了,一时半会反正也用不上。洛茛送就送了吧。
琪丝菲尔两眼放光松开固定希奥利塔的胳膊,和洛茛凑到一块儿叽叽喳喳聊起了护肤和时装搭配。
“呜…弥拉德大人,您的不知道多少房妻子公然霸凌您的未婚妻哦。”
希奥利塔总算能把脸埋在弥拉德的胸怀中,她大口大口呼吸着,连带声音也跟着瓮里瓮气。
弥拉德语气温和,“那这是谁的错呢?”
“呃…”
希奥利塔飞快抬起头瞄了眼相谈甚欢的洛茛与琪丝菲尔,又扫过躺在椅子上不省人事的据说是圣嘉德的一般路过修女,最后落到了整理好情绪,抽泣也慢慢停止的俄波拉身上。
“我觉得是……”
“我觉得我唯一的错,就是没在您刚出王魔界找上我的时候严加管教哦,公主殿下。”
俄波拉笑了笑,将那方素白的丝帕收入囊中…上面还残余着他的味道。
“…呜!那就都怪弥拉德大人您吧。”
“哦?”
“怪您魅力四射又迟钝还不自知,身上魔力驳杂到哪天有一队双角兽排队争相当上门媳妇我都不奇怪哦。”
弥拉德哑然失笑,托着腿弯,想把挂在自己身上的莉莉姆抱走。
说实话这不算易事,难度堪比早晨五六点把洛茛从被窝里挖出来,或是让奥菲松口顺便别箍得那么紧。总有些藕断丝连的阻力,比如洛茛勾着被角的四肢,比如此刻希奥利塔仍轻轻揪着他羊毛衫衣角的指尖。
“你也是久别重逢…情难自禁?”
“闭嘴!我这是在行使魔界公主的特权!”
她理直气壮把脸重新埋入,又左右蹭了蹭,
“被巨乳辣妹打击到的心要在弥拉德大人您这里修补好!”
“说白了就是吃醋了嘛~”
琪丝菲尔懒洋洋后仰着椅子,由金转赤的长发几乎垂到地面,
“小不点你这样倒是挺可爱的,要是能把吵吵闹闹的毛病改掉就完美咯,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认下你这个小妹妹。”
“谁要你认了!”
“唉,按照惯例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你们两个感情真好,然后你俩异口同声说‘谁跟她感情好了’?”
洛茛反坐在木椅,下巴搁在椅背上,一条腿还很不淑女地蜷压在身下。
“谁跟她感情好了!”*2
琪丝菲尔与希奥利塔同时愣住,一个差点往后摔倒,一个揪住面前人衣角的手更紧了些。
“啧啧,”
洛茛兴奋地拍打着自己压在臀下的大腿,“同步率这么高,你俩什么时候去开■号机啊?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这种名场面…能不能再来一次?”
“怎么可能啊洛茛!”
“在想什么呢你这灰毛怪!”
“唉,默契尽失啊。”摇了摇头,洛茛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术式的研究…进入到了尾声了。”
俄波拉轻轻挪动椅子,在弥拉德身侧停下,又爬上高背椅转过身来面对着对方,“你们那边怎么样?”
她说着,目光扫过仍赖在弥拉德怀里的希奥利塔,没忍住伸出手给对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那位圣嘉德…或者说乔安娜修女?可以作为很不错的样本。但我不确定她在知晓魔物的真相后,是否愿意挺身相助,还站在我们这边。”
“我相信同为圣者的她,也相信魔物们能将自己良善的那面展露给她……这对你们来说并非难事。”弥拉德说,
“至于那位天使的真身,我这边也有些眉目。不过现在的情况,计划要做些调整,一个一个找出潜伏在城中圣者与英杰实在是不怎么现实。”
“根据过激派获得的情报,国王将于三日后亲自主持回生圣者正式访问王都的欢迎仪式。而堤露埃拉殿下策划的行动之日……也定在同一日。”
“过激派那边倒是不奇怪。至于国王?”
这些天弥拉德一行和过激派的魔物们有所接触…虽然仍未和那位过激派的首脑接洽,但双方已隐隐约约达成了不成文的共识,对于彼此要做的事也都明了……那确实已经没了会面的必要。
“并非国王亲自下令,是诺斯库里姆。”
国王虽有奋起之心,但实权仍被诺斯库里姆司祭掌握在手。王都一处福利院的居民全部失踪这件事……被捂得严严实实,没激起一点风浪。不过,城内那些堪称疯狂的抓壮丁的行为,最近几天已然缓和许多。
也得益于此,居民们不再畏惧外出,弥拉德在下城区只要一露脸,就会被想瞻仰圣者荣光的居民们堵得水泄不通…他们或多或少听闻了有一位包治百病,又携带无尽食物的活圣人在王都内奔走,好在有魔物们暗中帮忙维持秩序,现场也没有发生踩踏的事故。
“终于要决定动手了吗,弥拉德大人?”
希奥利塔从他的胸膛中抬起脑袋,猩红眼瞳眨了眨。
“再等下去我可就真的要变乖乖巧巧又虔诚的好修女了哟…”
琪丝菲尔插嘴,“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小矮个装乖巧修女的时候还是挺顺眼的。”
“我要你看得顺眼干什么!迟早有一天要给你灌幼化药…!”
吵吵闹闹的喧哗之中,弥拉德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十六章 雨不停歇
阴雨已连绵多日,仍未有停歇的迹象。
听魔导院的那个喜欢逞强的小家伙说,这场雨可能还得持续一周。
雷斯卡特耶的夏季向来多雨,但通常也只是持续一下午的雷雨……如此漫长而压抑的雨季,他还从未见过。
阿诺尼仰头看天,厚重的铅云层层堆叠,把天穹也压得极低极低,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那湿冷的云絮。明明是白天,兵营却笼罩在昏瞑的暮色里…远处哨塔模糊难辨,连飘扬的军旗也失了色彩。
湿重的空气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雨水成了生活的全部,骑士团下属兵营里的一切声音都被这永无止境的雨声吸走,交谈声,操练声,乃至脚步声…世界只剩下一种单调而顽固的声音。
执勤的卫兵身披厚重的油布斗篷,伫立在岗位上好比沉默的石像。留在营房里的也没比他们好上多少,阿诺尼所在的连队无法外出操练,只好围坐在通铺上,一遍又一遍擦拭,保养自己的武器与盔甲。用沾着油膏的软布,对抗湿气可能带来的锈蚀。
动作机械而缓慢,夹杂着几句抱怨。
抱怨这该死的天气,抱怨酸痛的肌肉,抱怨诺斯库里姆和国王在这种天气还要举办圣者的欢迎仪式,抱怨冰华骑士团的那位传说中的最强勇者不好好呆在萨尔瓦里西恩,跑来王都准备做什么,连带着他们这支本该轮休的连队,也没办法彻底休憩,只好装模作样在营房里保养军械,等待可能会有,但多半不会有的调令。
在房间角落,几名士兵围坐在一盏摇曳的油灯旁,手中的保养工具早已停下,脑袋却凑得极近。
一位瘦削的士兵压低声音,窸窸窣窣地混入雨声,不仔细听根本无从察觉,“听说这次的欢迎仪式…咱们这边领头的看不惯新来的,像是要准备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
他对面的壮硕士兵差点打翻面前的油壶,急忙稳住,又张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你从哪儿听来的鬼话?那老东西有这么大的胆子,那可是圣者!”
“信不信由你。”瘦削的士兵撇了撇嘴,“我老乡在王宫礼仪官手下当差,说王宫那边对流程抠得很古怪…摆明了不想那位太风光。你想啊,要是真欢迎那位,怎么可能挑这种阴雨连绵的日子搞欢迎仪式?”
旁边沉默的老兵冷哼一声,他拿过布料用力磨起剑刃上的一个斑点,“上面的大人物掰手腕,忙活的还不是我们。而且这种事…少谈。隔壁连队就有个喝醉了在酒馆里吹捧新来的那位,结果被带走了,至今都没个音信。”
瘦削士兵笑了笑,“我看不止是吹捧吧。”
“……哼。”老兵不再言语,只是闷声擦剑。
阿诺尼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同僚那些遮遮掩掩的谈论,指向的是何方神圣。
最近这些天,就连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底层士兵,也敏锐察觉到,王都这潭深水是愈发浑浊。无形的暗流翻涌,连他们这些沉在最底的塘泥,也被不由分说地搅和起来,不得安宁。
那位大人在下城区确实是出尽了风头,而阿诺尼常常暗中接济的那几家孤儿院,据留在孤儿院的干姐姐寄来的信中所言,近来也得了对方许多实实在在的照顾。这份恩情,让阿诺尼心里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大人物,悄然生出了几分感激。
如果有机会,他真想亲眼见见对方,亲口道一声谢。可惜,营中杂务如山,再加上这敏感时期骤然升级的警戒,将他牢牢钉在了这里,寸步难行。最终,也只能托寄住在家的莱安哥代为照看街区的孩子们。
一记惊雷炸响,营内的烛火摇曳几下,最终还是被从窗缝中溜进来,夹带雨丝的冷风彻底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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