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啪!”
精准又温柔的手刀!顺带祓除了老妇人的关节疼!
洛茛递来枕头,弥拉德解除塑岩魔法,老妇人躺倒在长椅上安心地睡着了!
“您与我本是同根相生,在抵达此处前就已经知晓要面对的事物……而您却因此而产生动摇,不觉得荒谬吗,爱达方思?”
气色变得健康不少的孩童,用与他外表截然不符,充满了怜悯与慈爱的口吻说着。他一人的话语,即是所有人的话语,同响的嘈杂混音冲击着被他称作爱达方思的神父的大脑,“只是职责之所在而已,这份踌躇与不满,我……无法理解。”
“啪!”
精准又温柔的手刀!顺带在小孩子怀里塞了一颗硬糖!
洛茛递来枕头,弥拉德解除塑岩魔法,小孩子躺倒在长椅上安心地睡着了!
“你这妖邪…我懒得和你多费口舌!把这些无辜的民众变回来!”
神父终于从混乱中回过神来,他大步穿过座席间的通道,破旧的教袍在身后猎猎作响。尚未昏迷的信徒们齐刷刷转动眼珠,数十道空洞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他从座席中间的过道一路向前,停在礼拜堂最深处的圣坛前。
那里立着一尊弥拉德从未见过的圣像。既非怀抱圣典的主神,也非经典的圣十字。
那是一个张开双臂的白袍身影,其面容被兜帽遮蔽,但从袖中伸出的却是无数只细密的手掌,有如绽放的羽翼。
“……这不是正统的主神造像,”
弥拉德皱眉低语,手起手落又一位信徒昏迷,“是代祷?”
那混同的话语,在绝大多数信徒都昏迷过去后已然削弱不少。但此刻,那齐声却并未完全消失。
声源已不再是仅剩的信徒。新的声音,从那尊矗立在礼拜堂尽头,拥有千手万手,身披白袍的圣像中,清晰地传了出来!
“既然你们如此执迷不悟…不理解神所赞扬的友爱…那就……”
话音未落,赤红的巨斧便轰然而至,以蛮横又不讲道理的姿态,狠狠砸在了那尊还在喋喋不休的圣像之上,将其击得粉碎!那些本该继续说下去的话语,也连同那四散的白色石块一起,被彻底封锁。
弥拉德看向莱安,后者只是无辜地耸了耸肩,掷出巨斧的左手仍停留在半空,而右手依旧作刀挥下,将面前的信徒击晕过去。
——小心…
嗯?
弥拉德看向面前坐在长椅上,平平无奇的女孩,她的表情和其他那些陷入狂热的信徒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她的口唇无声地快速变幻着形状,以一种只有近在咫尺的弥拉德才能察觉到的方式,传递着无声的信息。
——这里很危险,有天使的痕迹。告诉四公主殿下,我不是孬…
应该就是希奥利塔提到过的,卧底的那只魔物吧。
弥拉德垂下眼眸,手刀挥下,对方霎时极其配合,应声瘫倒在长椅上。
立在圣像前,爱达方思神父说道,“战争眷顾的孩子,还有身负神之赐福者。非常感谢你们,能将我带到此处。若没有你们的帮助,我想我可能就没办法……”
希奥利塔无言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作用在了那位还沉浸在自己世界滔滔不绝的神父身上,将他那被赤红战意与坚固岩甲双重包裹的身体,向侧方平移了数步。
就在他移开的下一瞬,一块圣像手臂的残块呼啸着直射而出!径直嵌入墙壁之中,那坚石打造的墙壁因此被砸出了半球的陷坑与道道龟裂……而按照它击出的轨迹,若无希奥利塔,神父的身体恐怕已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命中!
当然,有莱安和弥拉德的照拂,也不会怎么样。
“…老先生,您要不先别说话了吧。”
洛茛看了看那陷坑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神父,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同情与无语的复杂表情。
“唉…若我的枪矛与马匹在这里,又何必需要你们几个后生的照拂…”
“您说的枪矛和马匹…是不是指的那玩意儿?”
洛茛伸出手指,指向礼拜堂那片本该已空无一物的圣坛。
不知何时,那些被莱安的战斧击碎,散落一地的圣像残骸,正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悄无声息汇聚在一起。
白色的石块,大的如磨盘,小的似指节。
它们在空中无声翾旋,重组。
断裂的边缘以非自然的方式熔接弥合。
而后。枪矛与马匹,现身于世。
一杆通体纯白由无数臂膀与手掌拼接而成的修长枪矛刺入其下方,同样纯色无疵,且体表遍布扭曲躯干与破碎面容的战马的背脊。
那由无数祈祷的合掌拱卫而成的矛头,自战马胸膛出探出。那些合十的石掌,转而轻抚着,组成马儿胸膛的,交叠起来的白色脊背。
这纯白战马双眼紧闭,它全身那些带着圣洁微笑的脸庞却没有闭眸,直勾勾盯着躲过残块的神父。
神父面露难色,“呃…是这个,但又不是这个……”
第二十四章 重身裂道禄策难得
主神晓谕说:人子啊,你当以爱己之心爱人,以友爱相系,彼此担待。如此,你们的心必归一处,你们的意必不相悖。
友爱。
即是慈爱。
即是仁爱。
即是为他者之爱。
受苦受难之人啊。
我将聆听你们的祷告,收集你们的祈愿,传达你们的心意。
我当践行主神爱人如己的诫令,以无私之爱,为你们的福祉,救恩,困苦向主神祈求。
我是…
o
“你这妖邪!还敢在此辱没我的爱马与枪矛!唉!禄策,我的爱马啊,你当真不识你的主人了吗!”
爱达方思神父急呼着,五官皱作一团。
若不是弥拉德唤出用以保护他的岩甲有些碍于行动,想必他早已冲上前去,试图骑跨上他口中的“禄策”,以唤醒那匹由圣像残骸构造的马匹的心智。
“又是爱达方思又是禄策的…您不会还恰巧用枪矛连续贯穿过三只独眼巨人的眼珠子吧?”
希奥利塔从弥拉德背后露出半张脸,修女的兜帽下猩红眼眸闪烁,她狐疑打量着那中年男人消瘦又佝偻的身形,“又或者…您还恰巧蒙受重身之奇迹,在同一时段,于大陆各地都留下了不同的佳话?”
“……圣爱达方思?”
莱安张手接住飞回的巨斧,抬臂转腰扭胯,再度将其以肉眼无法直视的速度,掷向那匹被枪矛贯穿背脊与胸膛的纯白之马!
那匹无骨无肉的骏马仰头长嘶,高扬起上半身,仅以后半双蹄立地,那刺贯胸背的枪尖则正好与那盘旋着飞来的巨斧相对!
骏马下半身的双蹄没入圣坛地面数寸,斧刃对枪尖,竟是一时间相互颉颃,战得不分上下!
“和弥拉德你说的雷斯卡特耶一样,复活的已死之人?”
弥拉德没有言语,只是拔出圣剑,炽目的光华盘绕在剑身之上。
他看向洛茛,后者了然地点了点头,背后的背包所容纳的数十只械臂完全伸展而出…将背包用空间扩展魔法进行延展后,才得以完全容纳数十米长的械臂!
而此刻这些手腕粗细的机械手臂像是海百合一样在洛茛背后盛放,拥挤成一团,根部好似纠缠的蛇团……那是完全不讲究美感的极度实用主义者才会使用的收容方式!
“异旅客o棘腕模式!”
趁着莱安的飞斧创造出的数秒空档,洛茛潜心研制的机械臂也展露出了完全的形态,腕臂之上隆起的正是螺旋纹路的魔界银棘刺。
而此刻这数十只仅需划过人类表肤,就能带来魔力流逝的臂腕却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进攻,只见它们以有条不紊、互不干扰的高效率,靠近了礼拜堂内昏迷的352名信徒……
那极具威胁的腕臂只是对准石马,而柔软的掌心则是托举起了那些瘫软的信徒们的身体!
希奥利塔虚着眼嘟囔着,“一只机械手带着五六个,感觉和提葡萄没什么区别啊…”
“那么,我先告辞咯?哥们你好好打,我带着这堆人先撤了!”
照着弥拉德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克雷泰亚军礼,洛茛覆盖长腿的长靴底部喷涌出纯粹的魔力,带着她的身体向后移动。
几乎是一瞬间,被械臂保护得当的信徒就跟随她一起通过了那扇厚重木门,原本还坐满人的礼拜堂眼下就只剩下了弥拉德几人。
“老前辈,还有余力战斗吗?”
弥拉德手中圣剑的光辉已然积攒完毕,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理应千余年前就该老死的圣者。
圣爱达方思…以重身之奇迹闻名遐迩的圣者。
也即…在同一时刻,出现在多个不同地点的奇迹。
在魔法高速发展后的现如今,有很多种方式可以达到这种奇迹的效果,例如分身药,也例如空间转移魔法……就和弥拉德为人所称道的回生一般,只是在当时环境下,被认定为“奇迹”。
但…这想必并不代表对方孱弱。
“……哈哈,现在没有。”
爱达方思干笑几声,“我之勇力,皆被剥夺。就连枪矛与爱马,也如你所见,化作了不识主的混账模样…你们若见过雷斯卡特耶,也应当送他归天了?”
弥拉德轻轻点头。
“好!好!好!战士之格不可辱…有你这位受神赐福之人见证,他想必走得也安心。”
“与我等有关之事,被那妖邪管控,不可言说……你如此聪慧,应当能领悟一二。”
被称作禄策的白之石马长嘶一声,枪矛旋即以不可阻挡的姿态转磨,旋扭!那原本还能支撑住的巨斧也被突然加大的力道击开,打着转飞回莱安手中,
“您的力量,难道就在面前这尊圣像造物里?”
“不得说,不得说。”
爱达方思笑得咧出满口白牙,“但我可为你们这些后生介绍稍许我的枪矛与爱马!这禄策实为我心中杂念之化身,枪矛则为神赐圣具…若心念坚定则无物可挡,无人可拦!”
“我不想挨饿…我想吃饱饭。”
——所以,我会给予他们食物。
孩童的哭泣,圣洁的谕令。
截然相反的音调从骏马面上那些破碎的面容口中流出,合十之掌扭转而成的矛尖迸发出纯白的光辉,下一秒,那光辉吞没了骏马身前的礼拜堂!
这一击,将半座礼拜堂摧毁。
午后毒辣的阳光照入堂中,弥拉德带着爱达方思险之又险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势,他看向周围,躲在背后的希奥利塔不得已与自己分开,莱安也没有大碍。
弥拉德眯起眼,“…这也算心念坚定?”
“当然,当然…哪怕走上的道路相背,哪怕其手段为我等不齿,哪怕老夫怒斥其为妖邪与污秽……但,无可否认,祂的心念坚如磐石,那是祂存续的根基!”
爱达方思咧起的嘴角落下了稍许,“老夫本以为这会是场满载荣誉的光辉之战,才情愿并入祂的羽翼…”
话音刚落,爱达方思那身穿补丁教袍的消瘦身躯闪烁几分,原本凝实的躯体变得有些虚幻。
“唉,不得说,不得说……”
“我想有钱…我也想住大房子,睡大床!”
——所以,我会给予他们住宅。
白光再度袭来。
这次的光辉凝作与那柄枪矛无异的纯白之枪,分作三束,如倦鸟思归般,矛头对准弥拉德,希奥利塔与莱安三人,直直刺去!
纤手拨挡开光矛,赤红战意硬生吃下,闪耀更加璀璨的光辉的圣剑则斩出剑光,吞没了那些白光。
“你们…本应居于天界,因为某种原因跟随祂下界。而后才发现情况与自己设想的不对?”
弥拉德说着,试探性朝着那匹骏马挥斩出一道剑光……果不其然,被它胸前凸出的枪矛所刺破。
起始之勇者o雷斯卡特耶,应当是因为反抗,而被抹除了心智,仅余肌肉的记忆在操纵着他战斗。
而这位重身圣者o圣爱达方思,力量则被完全剥夺。被剥夺的力量反倒独立自主,拥有主导权…
“……那匹骏马与枪矛能独立行动,是因为您所蒙受的重身之奇迹?”
“不得说,不得说。”
爱达方思笑了笑,“我以万千身躯游历诸国,所见之景皆涌入脑海,因而常常疏忽大意…”
弥拉德点了点头。这位圣爱达方思,确实有关于他疯疯癫癫又行事混乱的记载。
……比如拿着枪矛大叫有巨人,结果面前只有风车。
爱达方思无法言说具体的事项,却可以用这种委婉的方式来提醒自己。那么那匹骏马与枪矛…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圣爱达方思的一具分身。换句话说…
那具拥有圣爱达方思全部勇力的分身,与圣爱达方思皆在那不知名姓的特殊存在的控制之下…和起始之勇者o雷斯卡特耶一样。
“它们眼中所见,也映在了此刻您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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