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曦遇鹿
过了几秒,他才接着说道:
“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格林,活着才是一切的意义……
如果,那些人要给你念一个非法的咒语,他是不会把他的打算告诉你的。
你最好清晰明白的意识到这一点,蠢格林,他不会坦率、公道、礼貌地给你念咒——你必须做好准备,提高警惕。
那么……格林,告诉我,哪些咒语会受到巫师法最严厉的惩罚?”
“不可饶恕咒,教授。”
希恩感到意外,斯内普教授这是在教导自己不可饶恕咒?
这是为什么?
“你最好是知道。不可饶恕咒,魔法世界中已知的最强大、最邪恶的三个黑魔法咒语。
它们分别是阿瓦达索命咒、钻心咒和夺魂咒。
依照魔法部的法律,对任何人类使用这三种咒语中的任何一种,都将被判处在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这三道咒语因其致命、残忍和完全控制他人的邪恶本质而被统一归类,是他们最常使用的标志性工具。”
斯内普在走来走去,突然,他拿起了一只鼻涕虫:
“魂魄出窍!”
鼻涕虫竟然开始跳起舞来,尽管它的动作显得诡异又恶心。
“这就是夺魂咒,现在它完全受我控制,我可以让它把自己淹死、可以让它从窗口跳下去……
听我说,格林,要是你再这么愚蠢,我想这咒语也不是不能用到你身上,苟延残喘也比死了强。
多年以前,许多巫师都这样被夺魂咒控制住。
魔法部的那群蠢货,他们永远也分不清谁是被迫行事,谁是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不过夺魂咒是可以抵御的,我会把方法教给你,但是这需要很强的人格力量。当你遇到时,你最好是尽量避免被它击中。”
斯内普缓缓说完。
不等希恩消化,他又接着说:
“钻心咒……极度痛苦!”
斯内普对着鼻涕虫挥动魔杖,希恩能看到鼻涕虫整个抽搐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它连蠕动都做不到了。
“最后一个咒语,阿瓦达索命咒、杀戮咒,当你听到时,格林,跑!把你的双腿给我挥动起来,你最好是能躲到邓布利多后面——阿瓦达索命!”
斯内普平静地说,他念出了一个咒语,一道耀眼的绿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同时还有一阵杂乱的声音,仿佛一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从空中飞过。
就像是死神在挥动镰刀。
与此同时,那鼻涕虫翻了过来,仰面躺在桌上,身上并无半点伤痕,但无疑已经死了。
“令人很不愉快。而且没有破解咒。没有办法抵御它。”
斯内普盯着希恩的眼睛,
“邓布利多把你看作是他最需要考量的巫师,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教导你这样的黑魔法。
正如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样,黑魔法能腐蚀巫师的心智,但……”
他望着眼前的小巫师。
他宁愿培育出一个黑魔王,也决不会允许自己再一次的、像个失败者一样的,只能收敛尸骸。
“所以……这三个咒语——阿瓦达索命咒、夺魂咒、钻心咒——都被称为不可饶恕咒。
把其中任何一个咒语用在人类身上,都足够在阿兹卡班坐一辈子监牢。
这就是你要抵御的东西。这就是我要教你抵御的东西。你需要做好准备,你们需要有所戒备。
你还在等什么?拿出羽毛笔……把这些记录下来……”
斯内普的声音混着地窖的寒风。
在希恩懵懵懂懂地带着对不可饶恕咒的知识离开地窖的时候,斯内普依然停留在地窖的阴影里。
他伸出左臂,一个标记烙印在他左前臂的内侧,看起来像是一个鲜红的纹身图案。
这个标记带给他的感觉又弱了几分,黑魔王的力量又被削弱了不止一次。
他不用脑袋思考都能知道这与谁有关。
可是他终究会归来的,没人能真正杀死他,这一点已经得到过多次验证了。
而对于阻碍他计划的人……
“邓布利多——你最好能解释——”
斯内普突然把目光投向地窖门口。
胡子又长又白的老巫师正缓缓浮现在木门之后。
第474章:新身份
“你在担忧,西弗。”
邓布利多披着紫色的长袍,袍的一角纹着星星。
斯内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你不应该教导他这些。”
邓布利多又缓缓说道。
“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挥我,邓布利多。”
斯内普讥讽一声。
“我知道,可你应该信任我。”
邓布利多似乎是妥协了。
“信任你?邓布利多,你什么时候信任过我?”
斯内普冷冷地丢下自己的愤怒。
“任何时候。”
邓布利多仿佛不需要思考。
“任何时候?呵……可我却一无所知……黑魔王的力量衰弱了,他会察觉到的,当他察觉到这一切,你知道他有怎样的手段?那蠢货身上可没有什么印记与魔法——你准备害死他吗?!”
斯内普愤怒地质问,他盯着邓布利多,就像盯着一个窃贼或是强盗。
“他会回来,我从不否认这一点。但霍格沃茨永远是最安全的地方。”
邓布利多的话带着一种淡然的自信。
“呵……”
斯内普嗤之以鼻。
“你仍然不信任我,不信任任何人,可我信任你,我们都信任你。西弗。”
邓布利多在叹气。
“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却还指望我信任你,邓布利多,别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理所当然。”
斯内普恶狠狠地说。
“事情的关键并不是我不信任你,西弗,我们都有自己应该知道的事情,也有不需要、甚至不能知晓的事情。”
邓布利多说。
“你认为自己就该知晓一切?还是他就该知晓一切?如果你这样认为,那么你就应该同意我现在做的事情。”
斯内普轻蔑地说。
“不,我从没有认为我知晓一切,大多数时候,我一无所知,一无所长。
可你过界了,西弗,那不是他该接触的。”
邓布利多垂下了眼帘。
“你要他去接触最危险的事物,你要他去对付最危险的人,可你却不教导他,甚至不告诉他……
你要我看着他去死吗!邓布利多!”
斯内普愤怒地咆哮,
“他才十二岁——邓布利多——你的计划里必须添上他的性命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无力反驳。
地窖的寒风无时无刻不在吹刮,窗外天色正在迅速变化着,从天鹅绒般的深蓝色变成阴冷的灰色。
苏格兰在下雨。
这里一直阴雨不停。
“西弗勒斯……这不是由我决定的。”
邓布利多缓缓开口。
“那就由我来决定。我会教导他所有的知识,我会尽可能让他处在霍格沃茨,当他必须要面对什么的时候,我要让他尽可能地反抗。”
斯内普沙哑着喉咙说。
“反抗……那是我们的任务,西弗。不是他的。你还不明白吗?
我们的期待,我们要完成的使命,与他无关。”
邓布利多像是在劝诫。
“什么意思?”
“你不该教导他那些知识,他无需那样的力量。”
“你认为他是下一个邓布利多?”
“不,他是唯一的希恩·格林,他会强过我,强过我们所有人……他不需要谁来为他引路,他会自己找到路,而我们要做的只是等待。如果可以,我们把知识传授给他,让他能节省一些时间,而不是妄图帮他行走。
西弗勒斯,你过界了,你的孩子不需要你来引路。”
邓布利多说完就再度沉默了,他凝望着窗户,水珠正凝聚成一条水痕。
“你对他的期望太高了。”
斯内普骤然明白了。
可那句“孩子”像是某个声音太低的呢喃,让他的眼前仿佛隔着一层痛苦的迷雾,邓布利多的话好像过了很长时间才传到他的耳朵里。
“恰恰相反,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我是否还是低估了那孩子。”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
斯内普恍然。
“让他自己选择,如果他要学什么,就让他学习。
大部分巫师会被教导要学上什么魔法,而他需要自己选择,因为他的路比我们更长。谁也帮不上忙。”
邓布利多说话的时候,壁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空气中能闻到最后的柴火气息,伴随着地窖的阴湿一起绵延。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斯内普终究还是被说服了,他急切地想要“他”有自保的力量,可在邓布利多眼里,这些力量竟然难登大雅之堂。
“如果你是这么想,为什么你始终把他带在身边?”
斯内普冷冷地盯着邓布利多,就好像要从那些眼角的褶皱里找出老巫师任何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令他无比意外的是,那其中没有谎言,只有一种试图被掩饰的尴尬。
“我从没想过要这样做,如果可以,我和你一样希望这些事情能别与他沾上一丝一毫。
西弗,告诉我,要是时间能解决我们的一切问题,我们还有必要去冒险吗?”
邓布利多带着少见的丝丝窘迫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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