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曦遇鹿
“什么？”
黑猫问。
“你在询问交界地的规则，但你早已了解，就像现在。”
拉文克劳的手指一点，一些小型的雾气团子就从黑猫尾巴边缘跳了出来。
第一个雾气团的画面显露出一个复杂的手势，还伴随着晦涩的声音。
“勉强合格的魔咒智慧。”
拉文克劳评价道。
第二个雾气团子不断变形，一会儿是一只猫，一会儿是一只猫豹。
“不错的变形魔法智慧。”
拉文克劳挂上了微笑。
第三个雾气团子，第四个雾气团子，第五个雾气团子，全部散发出冷冽的气息，而且一片漆黑。
“……黑魔法、黑魔法、黑魔法……你都学了些什么？
霍格沃茨在这几个世纪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
拉文克劳神情微变。
黑猫脑袋一缩，没说话。
它大概明白这些就是智慧团子了，与那些光怪陆离的欲望团子一样的存在，是交界地很常见的东西。
“霍格沃茨城堡不教授黑魔法。”
黑猫最后低声说道。
“格林，没关系。”
拉文克劳走近了一些，黑猫能看到她长袍边华丽的花纹。
黑猫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她再次开口。
“黑魔法是锋利的刀刃，我更好奇的是，是什么让你不得已举起了刀刃？
我记得，巫师们已经击败了巨龙、巨人，与妖精分庭抗礼，在魔法的土地上建立了自己的城堡。
是妖精，叛乱了？”
拉文克劳显得饶有兴致。
“那是之前的事情。”
黑猫斟酌着回答。
“哦？那么，这是巫师的战争？”
拉文克劳不像是在询问。
黑猫点了点头。
拉文克劳没有继续询问了，好像这就是应该产生的结局。
当巫师解决了生存的难题，不同的信仰自然会分裂不同的巫师。
而巫师是如此依靠信仰生存，以至于魔法凭此诞生，战争凭此而起。
在小屋里安静地呆了一会儿，雾气自然而然地升了起来。
“我要离开了，拉文克劳女士，海莲娜女士。”
黑猫说。
它已经看到了最想要看到的。
“那么，祝我们好运？”
拉文克劳依然带着若有若无的促狭笑容。
黑猫胡须微微颤抖，没有说话。
“这里有无数的灵魂妄图纠缠着我，希望以此获得巫师在交界地依然延续的力量。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拉文克劳突然问道。
“智慧。”
黑猫回答。
“这就是我想要你明白的事情。
巫师有如此多的信仰，哪怕是残忍也有着不少的拥簇。可魔法真正的力量永远不止存在于此。
古代巫师们击败了巨龙，击败了巨人，甚至压制着妖精。但依照海莲娜的描述，现在的巫师已经不再具备那样的魔法……”
拉文克劳缓缓地说，黑猫认真地听。
他们所在的小屋，一颗松树上面挂着彩灯，灯下是一张毛茸茸的橘黄色地毯，地毯上放着圆圆的板凳和一只黑猫的毛绒玩具。
水壶沸腾着，冒出热气，在咕噜噜的声音里黑猫闻到了松树的清香气味。
它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努力记下拉文克劳所说的每一句话。
对于魔法它总有着独特的预感，现在，它的预感告诉它，它即将接触魔法最深奥而晦涩的部分。
第415章：古代魔法
小屋内雪梨汁散发出清香，暖黄的光晕洒落在一人一猫的头顶。
海莲娜抿了一口清甜的雪梨汁，安静地注视着，听着。她想着再没有任何一个时刻，会比这个时刻更加让她感到惬意了。
“古代魔法，我们姑且这么称呼它。
海莲娜告诉我，你应该是知道一些它的踪迹。”
拉文克劳的旧书“刷刷”地翻动着，黑猫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摇动。
“是的，拉文克劳女士。”
黑猫当然见过。
莉莉守护哈利的魔法，就是一种强大的古代魔法；神秘事物司的帷幔，也应该是古代魔法；最后，他掌握的灵魂圣器，包括许多巫师追求的、传说中的死亡圣器，都应该归属到古代魔法的范畴。
只是……古代魔法，到底是什么？
阿瓦达闪电链？
黑猫没来由地想到。
“在魔法的莽荒阶段，古代巫师们在魔法的大陆上挣扎求存。
我的传人，你应当知道巨人肆虐的故事，也应该知道火龙屠戮的传闻。
那时的魔法只展露了神秘的一角，无法支持巫师们在魔法的大陆上存活。”
拉文克劳说着，手指朝着黑猫的方向一点。
小屋里出现了一幕幕景象，就像是冥想盆复现了记忆一样。
有巨人在巫师聚集地肆意破坏，有巨龙凶狠地掠过巫师的藏身之地，在低空喷吐龙炎。
“最混乱盲目的时候，也会有最强大的力量在孕育。”
拉文克劳手指波动，画面像是按了加速键一样轮转。
一个巫师爬上了山巅，高举魔杖，粗壮的闪电如同灭世雷罚般击中咆哮的火龙；
一个巫师站立在聚集地中央，身边环绕的火焰比巨人都更加雄壮。
“古代魔法是什么？它与你们如今的魔法是否存在着根本上的差别？”
拉文克劳似乎在自问。
“我想是没有的。”
拉文克劳说。
这话让黑猫呼吸一滞，它的尾巴轻轻放下了南瓜汁，绿色的眼眸中显露出思索。
“那么，我的传人，你认为，是古代巫师赋予了古代魔法强大的力量，还是古代魔法给古代巫师带来了强大的力量？”
拉文克劳问道。
“魔法不曾改变过，因此是巫师们赋予了古代魔法强大的力量。
我想，当魔法处于莽荒阶段的时候，古代巫师们走上了一条直指魔法本源的道路。
他们在探索魔法的本质，并用知识和智慧为自己构筑了坚不可摧的信仰。
当他们找到契合的魔法仪式，一种真正强大的魔法力量就应运而生。”
黑猫越说越快，眼睛闪闪发亮。
“还算聪慧……而对于那时的巫师们来说，要么掌握更加强大的魔法，要么死亡。这是他们的困境，也是你们所谓古代魔法的起源。”
拉文克劳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为什么古代魔法如今销声匿迹了呢？”
黑猫有些困惑。
“在海莲娜的讲述之后，我明白古代魔法的衰落是尤其肯定的事情。
繁复的古代魔法，也许并不适合在如今的魔法界立足。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古代魔法的来源，就应当知晓古代魔法是一个巫师坚定的信仰。
极少的巫师在一个魔法领域付出了尤其多的努力，积攒了足够的智慧，构建了独属于一类巫师的体系。
那么这样的魔法，就注定不会被广泛掌握。”
拉文克劳手掌张开。
黑猫能看见画面中，巫师们在不同魔法领域探索的身影。
“古代魔法是危险的，它选择适合的巫师，而不是巫师选择它。
在不同巫师的手里，它具备不同的难度。不可预测和危险，一向是它的代称，即使在更早的世纪。”
拉文克劳说完了。
黑猫也明白了。
与其说古代魔法是一类确切的魔法，不如说它是巫师的一种体系。
古代巫师们为了在危险的魔法界生存，不同的巫师走出了不同的道路，这些道路无一不追求力量与防护，因此产生了极大的功效。
巫师们追求掌控魔法的知识，这部分信仰又反过来提升了巫师的魔法力量。
所以，古代魔法究其本源，还是巫师本身。
是巫师本身创造出了这样的魔法力量。
爱的魔法、关于死亡的魔法、时间的魔法……就连希恩自己，也构建出了诸如“火龙振翅”、“藤石守卫”一类的魔法。
“过人的智慧才是最大的财富，你明白了吗？我的学生？”
拉文克劳的声音很轻，像是飘在云端。
而希恩也知晓了，魔法本就是左脚踩右脚的事情：
巫师通过探究掌握了部分魔法，掌握的部分魔法强化了巫师的信念；
巫师被强化的信念让魔法更加强大，巫师又接着探究魔法更强大的根源，这导致巫师的信念再一次被强化……
无限循环。
至于现在的巫师魔法为什么不再如此强大，原因也很简单。
不需要。
巫师不再需要那样强大的魔法了。
他们有了家园，占据了魔法界的统治地位，所以，他们也不再需要那样繁复而危险的魔法了。
魔法变得更加简洁，更加贴合实际，也更加方便实用了。
“雾，升起来了，你是否有什么疑问？”
上一篇：最强道馆主，从暴揍小茂开始
下一篇：人在教坊司：说书魔童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