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宇智波药味身着一身挺括的黑色丧服，静静望着那具安置于本堂中央的棺椁。
他下意识侧过头，低声唤道：“佐助？”
“……”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屋檐下悬挂的白色提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沉默代替了族地往日的喧闹。
在没有人看到的阴影之中，一道身影悄然消失，最后用那双黑眸深深看了一眼止水的棺椁，眼神复杂。
止水……
————
“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在神社一侧僻静的偏殿廊下，佐助的双眼因为昨晚的哭泣依旧泛红，但此刻，他脸上的哀戚却被呆滞所取代。
他死死看着面前的伊鲁卡，仿佛没听清对方刚才的话。
“佐助，听清楚，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伊鲁卡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低声道：“鸣人，他勾结邪神教，杀死了大名和……”
“我听得很清楚！”
佐助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伊鲁卡的话，表情从错愕转变为愤怒：“所以，我才说，‘你在说什么’！”
伊鲁卡沉默了片刻，低垂着眼帘，避开了佐助的眼睛，声音干涩道：“凉介，也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至今昏迷不醒。”
“从现场残留的痕迹看……”
“够了！”佐助的表情变得狰狞，厉声吼道，“你到底在说什么？！鸣人他怎么可能……”
“佐助！”
伊鲁卡猛地抬起头，脸上同样浮现痛苦与愤怒，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以为只有你在乎鸣人吗？！”
“无法相信这件事的，不只有你一个！”
他往前逼近一步，低吼道：“但这就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这就是事实！”
“是包括那位大和上忍和卯月夕颜上忍在内，数十名幸存者亲眼所见、亲口证实、亲耳听到的事实！”
“他和潜伏在大名府的邪神教徒一起，杀害了大名，虐杀了十几位贵族，以及数百名忍者、僧人和武士！”
“大名府那边发来诘问，火影办公室已经准备签署命令，将鸣人列为S级叛忍了！”
看着伊鲁卡脸上那绝非伪装的痛苦与愤怒，佐助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汹涌的怒火瞬间熄灭。
砰……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廊柱上，呼吸变得异常急促，有些喘不过气来，死死抓着自己胸口的丧服。
“佐助！”伊鲁卡的脸色一变，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搀扶他，却被佐助抬手甩开。
“不，不可能，鸣人不是这样滥杀的人……”
佐助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眼中浮现三勾玉，声音沙哑道：“这件事，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他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咬牙道：“日向云川呢？他对鸣人这么了解，他怎么可能如此草率就把鸣人打为叛忍！”
“我必须去问他！”
话音未落，佐助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神社，将伊鲁卡的呼喊远远抛在身后。
此刻，火影大楼前的广场上，聚集了远超乎寻常数量的忍者，脸上无一例外地写满了凝重、不安与难以置信。
低声的议论声如蜂群般嗡嗡作响，却又下意识压抑着音量。
“听说了吗，是真的吗？火之国大名，还有那么多贵族……”
“是鸣人？漩涡鸣人？他怎么会……”
“居然还和‘邪神教’有关系？他们竟然潜伏在大名府？”
“现场，据说惨不忍睹，就和屠宰场一样，那位大名殿下的头颅被挂在外面……”
“那火影大人紧急召集我们，难道是为了……”
呼！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气流猛地从空中压下，带让广场上所有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众人下意识噤声，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日向云川赫然悬浮在上空，宽大的御神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后是洁白的羽翼。
“诸位。”日向云川俯瞰着下方的众人，沉声道，“想必，大家都已听闻从都城传来的噩耗。”
“火之国大名及其麾下数十位重臣，于昨夜罹难。”
“身为守护忍十二士的和马与北子确认死亡，大名府护卫力量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如今的大名府，已经无力管控混乱的局面，暴徒横行，残存的‘虚’在游荡。”
他陈述着冰冷的事实，让下方众人心头愈发沉重。
“我们此次前往都城，首要任务是明确的！”
日向云川继续道：“第一，镇压混乱，以木叶之力，镇压因此次变故而失控的都城，庇护无辜平民，清除肆虐的人和虚！”
“我们必须恢复都城最基本的秩序，这是我们木叶对国民应尽的责任！”
“第二。”他的声音陡然加重，目光扫过全场，“便是尽我们所能，查清事件的完整真相！”
此话一出，下方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愕议论声。
真相？
难道事情还有隐情？
第400章 日向云川：真是傲慢啊，宇智波鼬
日向云川抬起手，微微下压，示意安静。
下方的声浪顿时消失，他继续开口道：“根据目前大名府传回的消息，漩涡鸣人是此次事件的元凶。”
“漩涡鸣人的所作所为，及其造成的严重后果，毋庸置疑，他手上沾染的鲜血，罪行确凿！”
“但是……”
日向云川的话锋陡然一转：“漩涡鸣人，是木叶的忍者，他的行为，不仅代表着他个人，更关乎整个木叶的声誉与尊严！”
“即便是大名府，也不能仅凭单方面的指控，就对我们木叶的忍者草率定罪，打上罪无可赦的烙印，就此定论！”
“我们要听的，不是一面之词！我们要看的，是证据！我们要查清的，是这背后是否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愿意相信木叶的所有同伴，所以在查清所有疑点之前，在确认鸣人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玷污木叶的声誉！”
听着日向云川的话语，下方的一众木叶忍者，脸上表情都变得严肃。
日向云川意思很明显。
将漩涡鸣人打为叛忍，可以。
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证据确凿。
大名、贵族等数百人确实是被他杀死，任何借口都不能作为洗去罪名的理由！
但是，仅凭大名府一面之词的指责，就将一个木叶忍者，一个曾经的同伴，打成叛忍，不行！
因为漩涡鸣人是木叶的忍者，还代表着木叶的声誉和尊严，他们必须要弄清背后的缘由。
对于日向云川这番强势的表现，在场的木叶忍者没有任何意见，他们对大名的归属感本就不强。
如果因为大名府的一句话，连过程和疑点都不去了解排除，就将一个木叶忍者打为叛忍，他们同样无法接受。
“现在，各小队的队长，立即进行整备！”
日向云川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最后沉声道：“我们，即刻动身，前往都城！”
“是！”众人应声道。
见到众人开始动起来，日向云川转过身，背后的羽翼轻轻一振，飞回火影大楼顶层，双脚落在天台上。
早已等候在此的卡卡西上前一步，低声汇报：“按照你的吩咐，那位世子殿下的马车，已经放行了。”
日向云川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卡卡西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虑问出了口：“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
“你觉得呢？”
日向云川转过头，平静地看向卡卡西，反问道：“你相信，鸣人会无缘无故做出屠杀数百人这种事情吗？”
“不相信。”卡卡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摇头否定。
尽管他是第一个收到大和那份详细报告的人，亲眼读完了每一个触目惊心的字句，但他依然不敢相信。
波风水门是他的老师，鸣人是老师留下的独子。
在鸣人还很小的时候，他自己因为接连失去重要之人而封闭了内心，加上当时汤之国的紧张局势牵扯了绝大部分精力。
他和猿飞日斩一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意中忽视了那个孩子的存在。
等他终于从那份沉重的阴霾中艰难走出，才开始真正了解鸣人幼年时的经历。
但是在那时，鸣人已经凭借自身的努力崭露头角，成为了忍者学校同届中的佼佼者。
卡卡西曾悄悄去看过鸣人，他能够看出来，那个孩子外表看似沉稳早熟，骨子里却带着一份不变的善良。
如果不是遭遇了无法想象的变故，鸣人绝不可能做出如此极端的行为。
“我也不相信。”日向云川收回目光，望向都城的方向，声音很轻，“既然如此，就去搞清楚。”
“可那是大名府……”卡卡西下意识道。
“所以呢？”日向云川语气平静道，“大名府，又怎么了？”
闻言，卡卡西愣了一下，旋即便陷入沉默。
是啊，大名府，又怎么了？
“卡卡西，你可别学某些老家伙。”
日向云川平静的语气带着不屑道：“一听到是大名府的诘难，就慌不迭想要把自家忍者像丢垃圾一样立刻撇清关系。”
“就连多问一句缘由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动作慢一点就会惹恼对方，生怕大名府为此对木叶动怒生怨。”
闻言，卡卡西恢复了那副死鱼眼的懒散模样，内心腹诽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底气指着那两位顾问的鼻子骂吗？”
不，何止是顾问，看现在这架势，这家伙，恐怕连大名府都未曾放在眼里。
大名的权威早已深入人心，对大名府的敬畏几乎成了忍界的常态。
正因如此，像日向云川这般全然不顾的做法，在木叶乃至整个忍界，着实算是一个异类。
可偏偏，正因为日向云川的存在，因为他展现出的底气与决断。
包括卡卡西在内的所有木叶忍者，居然对日向云川的强势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只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念及此，卡卡西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找自来也大人要签名时的情景。
“日向云川那小子，可是预言之子啊！”
喝得醉醺醺的自来也拍着他的肩膀，口齿不清地笑说：“是我小说里写的那种，会给世界带来变革的救世主……嘿嘿！”
当时卡卡西只当是醉话一笑置之。
然而此刻，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的日向云川，他第一次觉得，或许自来也大人并非全然醉后胡言。
或许，唯有这种敢于打破常规、无视陈腐权威的人，才真正配得上“预言之子”之名，才有可能为忍界带来真正的变革吧。
“火影大人。”
就在这时，一名戴着面具的暗部忍者，瞬身出现在两人身后，单膝跪地禀报：“宇智波佐助请求随行前往都城。”
闻言，卡卡西的目光微微一动，想到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的要好关系，心中叹息。
日向云川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带上他吧。”
刚才他在讲话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宇智波佐助也在场了。
而且，除了宇智波佐助以外，他还注意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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