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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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纪年。
管他多少年,我必须马上进行记忆清除了,考虑到【数据删除】的原因,最好不要记录下具体的时间,以防被察觉到异常。
现在进行我最后一次记录,我将在这次记录之中复盘我在本次【实验】中所经历的一切,包括我的行动,意外情况,短期成果,以及未来展望。
我是【预言家】,自我认知尚且清晰,现在开始记录。
本次实验,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实验,我本有机会完成对【镜子】的塑造。
但我失误了。
我和我的助手兼爱人——请原谅,我本不该有这样的情感,我为此向锚点中接收到此信息的其他的“我”致歉,我会在下次实验开始前想办法.......中断这份感情,减少对实验的影响——我们在对【观察者】的研究中走入了误区。
试图直接剖析【观察者】的行为是错误的,他并非我们能理解的任何一种生命,对于他稳定性的研究也是错误的(包括杀死他),这只会导致他对我们【观察】的临时下线,进而导致【观察缺失】,引发【观察者危机】。
我们正是在此处走入了误区,希望下一个“我”在看到留存资料后尽快醒悟,我们要创造的,不是一位【观察者】,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此内容被重新编辑:因对被洛改造后的【深蓝之树】的最终形态预估未知,故存疑。二次编辑:在与洛进行当面对质后,否认该计划,【改造深蓝之树】理论上存在可行性,但所需付出的代价难以被文明所接受。故此计划否决,已执行紧急处理措施。)
建立【镜子】的关键,是记忆。
让【观察者】一直在脑海中记住我们,记住我们最好的模样,记住想让我们活下去的想法,记住这个故事的延续,便是最好的建立【镜子】的方式。
........是的,我也没想到,最后的真相居然就是这么简单。
就和【观察者】毁灭我们的方式一样,只要视线不在注意我们,我们便会灭亡,大道至简,规避毁灭的谜底,打从一开始就写在了谜面上。
但我还是错失了这次机会。
我生平那么重视“道德”,没想到唯一一次突破我自己的底线,便错失了最好的一次机会,这或许也是命运对我的一种捉弄。
好在,我及时察觉到了异常。
从【观察者】泄露的信息中,我获取到了【数据删除】,真相令人瞠目结舌,他的【观察目的】竟是如此简单.......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观察者】的意志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若要建立【镜面】,让“现在”向着他“目的”中的未来前进,进而吸引他再次出现,或许是一种不错的想法。
以下是我的行动。
为了让事情的发展,符合【观察者】所预设的【观察目的】,同时保证【数据删除】这个真相不被普瑞赛斯察觉,我选择了最后进入休眠,并将真相封存于塔卫二的实验室后。(注:如非无路可走,否则勿要探究,若是知道一切都是按照剧本演绎,再精彩的故事也会变得乏味。代入感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我以【存续计划总负责人】即【文明代理最高统领】身份,运用概念武器,切割【(数据删除)文明】与【人类文明】之概念。
我开启星门,将从各处收集来的【动物】转移至泰拉,并切割了他们身上【(数据删除)文明】之概念。并将以【观察者】之躯改造的源石,投放至泰拉,造成有指向性的信息污染。
我重新审核了【源石】计划。(确保循环成立——【观察者】脑海中先存在【源石】的概念,他与我们接触,普瑞赛斯为存续计划取名源石,他成就源石,源石正式作为一种特殊物质,在本宇宙出现,符合【观察者】对泰拉【未来】的预测。审核结果:符合要求。【源石】既是一切最开始的因,又是一切的最终的果。作为【观察者】唯一透露出的有参考价值的信息,它或许会是【镜子】的最好素材,请谨慎对待。)
我需要再次删除记忆,由于本次记忆内容的特殊性,我无法进行手动删除——这同样会引起【观察者】的注意,我需要一个“介错人”,此人不能是【(数据删除)文明】人员(避免信息传递),请下一个“我”审慎挑选人选。
此外,出现了一些意外。
洛,似乎对【观察者】产生了额外的感情。【观察者】对洛的态度也有暧昧。
请下一个“我”,决定是否进行干涉。
是,我没有亲眼见证洛的死亡。虽然她存活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不可排除。若决定干涉,请确定干涉方向,避免激怒【观察者】,注意,单纯让他记住我们,记住我们为他编写的故事,记住这个宇宙是不够的。好感度也至关重要!
呼——
在最后,也容我小小的抱怨两句吧。
我对这种玩弄人心,操纵感情,编织谎言,违背道德的行为感到发自内心的厌恶,也对被我伤害或即将被我伤害的人表达深深地歉意。
这种事为什么会轮到我来做呢?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可很抱歉,我只有道歉的能力,而没有放弃的权力。
记录完毕。
记录人【预言家】。
向此前无数个“我”,以及我深爱的文明致意。
愿在我已经错过的过去和我无法抵达的未来,终能看到你的再次复兴。
为此,我坚守现在。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相信,也是一种力量
“博士,你醒了?”
阿米娅的眼中带着点点泪光,几乎是一个飞跃扑在了博士的怀里,
“你刚才怎么都叫不醒,在【文明的存续】里也找不到你的踪迹,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博士微微愣了愣神,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阿米娅的脑袋,轻声安慰道:
“我没事,阿米娅,别担心,只是这一次深潜的深度比之前都要更深了一些而已。”
“过深的深潜对现在的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博士,在调查你的过去的时候,也不要忘记现在还有人在等待着你。”
凯尔希的声音从阿米娅的身后传来,博士这才注意到,凯尔希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门框边,脸上表情紧绷,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调笑两句。
“这些人里也包括你吗,凯尔希?”
凯尔希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回答,而是侧开了头。
但她这反应也已经足以说明许多的事情了。博士见状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一边吐槽一边缓缓站起:
“多大的人了,还害羞。”
没等凯尔希反驳,他再次问道,
“这次深潜花了多久。”
“8个小时19分钟,博士。”
阿米娅几乎是秒答,
“博士,这次时间也太久了,如果不是凯尔希医生说,强行中止深潜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我都想要直接.......”
“还好你没事。”
博士歉疚的朝着阿米娅道了声歉。
反复提起这件事,看来阿米娅的确是被吓到了。
他在深潜之前也没有想到,这一次深潜的收获会这么多,花费的时间会这么久,这对他而言同样也是一次突发事件。
但好在,收获也很丰富就是了。
“怎么样,博士,【文明的存续】有在它浩如烟海的信息库中给予你你想要的答案吗?”
凯尔希询问,博抿了抿嘴:
“有。”
他回答了,但也就回答了这么一个字。
这也是他离开【文明的存续】的时候,【预言家】唯一一件特别嘱托了他的事情。
【观察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注意到他,在草蛇灰线的布局于他们的眼中也是一目了然,所以,越少人知晓,计划就越安全。
不要将计划告诉任何人,哪怕他们可信。
凯尔希深深的看了一眼博士,她不能说对这个答案满意,但她也未曾追问。
漫长的时间中,她早已习惯了任何一个人对她语焉不详,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创造者,每个人都有着秘密。
“那就好。”
她点头道,流畅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恩斯特大人想要见您。”
像是触碰到了某个敏感的开关一般,博士的身体忽然紧绷了起来。
这个小细节没有逃过凯尔希的眼睛。
所以,是关于恩斯特大人的事情吗?
............
“一别数载,博士,你我也算是好久不见了。”
谢拉格政府办公大楼,恩斯特办公室,如今已经是下班时间,恩斯特表现得自然也没有那么正式,霍尔海雅被他要求回家休息,所以,他甚至是亲自动手给博士泡了一杯咖啡。
博士同样在沙发上坐下,闻言苦笑了一下:
“谁让我被某人下令禁足了呢?”
你不妨把话说的再明白一点,什么某人,你直接说我恩某人算了呗。
恩斯特翻了个白眼。
虽说互相阴阳了两句,但两人都没有真的生气。
恩斯特给博士下了禁足令,让凯尔希负责看着博士,不让他参与搅局塔卫二的开拓等计划,但说实话,凯尔希的看守,基本也就约等于个没有。
更多的还是靠博士的自觉。
博士也的确很自觉,这两年一直都在罗德岛,谢拉格,哥伦比亚几个地区活动,勤勤恳恳搞着自己的研究,丝毫没有对泰拉向塔卫二的发展表达过任何的看法,或者,下任何的绊子。
你说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除此之外,恩斯特也就没有限制博士的任何行动,甚至,罗德岛的经营,扩建,在各国更广泛的设立办事处,购置移动地块,搬迁等等,这桩桩件件事情中,都少不了恩斯特居中调和和帮助。
不谈那所谓的“我算不算个人”的话题,那我们就还是好朋友,大概就是这样。
“为什么突然想着今晚约我过来?”
博士好奇。
恩斯特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嘴巴里晕开,仿佛精神都更清醒了几分,他瞥了一眼博士,反问道:
“你猜猜【文明的存续】现在除了阿米娅持有,还有谁有备份?”
“你深潜的一睡不醒,阿米娅都快急疯了,到处求援,除了凯尔希之外,你觉得她还会找谁?”
博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
对啊。
拥有【文明的存续】权限的,如今不止是阿米娅一个人,恩斯特在上一次也已经拿到了这个权限,只是他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使用它罢了。
毕竟【文明的存续】之中保存的信息资料,实在是太多太多,大多数对于恩斯特来说,都是无用的。有的科技很牛逼,但它没有相应的材料,搓不出来,有的文化作品很惊艳,但他又忙,实在是没有功夫再去当一次文抄公。
所以,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拿【文明的存续】,当做“世界观”补充机器,比如在塔卫二探索之中,遇到不认识的失控的先史文明造物,他就在【文明的存续】里搜索一下,找到那玩意的弱点或者开关,方便把它关掉。
但在知道【文明的存续】真正的用途之后,博士反而有些担心了。
【观察者】近在眼前,“镜子”计划的核心又已经在他的手中,虽然他现在暂时没有察觉,但难保未来,这可真是.......
只能寄希望于“锚点”们自己守秘了。
脸上维持着正常的表情,博士短暂的停顿和思索并没有引起恩斯特的注意:
“抱歉,但我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多在里面呆了一会。”
“那就好。”
恩斯特舒了一口气,
“有什么新发现吗?阿米娅找到我的时候,我也帮忙搜索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你下潜的深度,你去翻什么去了?”
博士抿了抿嘴。
他的脑海中开始飞速计算每一种可能性。
恩斯特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他应该还不知道有关【镜子】的事情,否则,【预言家】应该也已经对自己发出警告了,那意味着他必须再一次删除记忆,进入休眠,来规避【观察】.......不,他可能根本都没有做出这个决定的机会。
他和【预言家】的交流,一旦被【观察者】注意到,那势必会触发【观察者危机】!这点,上一个他已经有过血的教训了!
恩斯特现在应该只是单纯的好奇。
那自己应该怎么回复?
像是凯尔希那样,单纯的回复一个“有”?
不行!
由于此前的失误,他和【观察者】已经有了长达三年的疏离期,虽然恩斯特看上去并未对自己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但间隙肯定是存在的。
若非“泰拉”,这个上一个他绞尽脑汁搭建出来的舞台,的确已经深深的吸引了【观察者】的注意,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已经遭遇【观察者】危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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