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那一个‘我’,在文明的存续建成后,来见了我,并为我总结了第一条失败的教训——试图绕开【观察者】,弄清宇宙的目的,是无用功。”
“不是我们一定无法知晓目的具体是什么,而是我们无法知晓【观察者】是否只有一个,进而,宇宙的目的可能也不止一个,如果不止一个,那哪怕弄清楚宇宙的其中一个目的,也是毫无意义,是无用功。”
“就像是我们方才做的那场【双缝干涉实验】一样。我们建立那个宇宙的目的,看似是为了弄清楚【光的形态】,但实际上,我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你快速理解我们的计划,而你的目的是为了弄清楚心中的疑惑,我们一个是教学,一个是受教育,本身【观察】这个宇宙的目的也已经不一样了,更何况,这次实验本身也只是为了给我们真正的事业做一个简单的比喻。”
博士点了点头。
他没有什么听不明白的,更多的,大概是对【预言家】用一个实验讲明白这么多道理,感到惊讶吧。
以前的我真厉害,这种微妙的自豪感。
“随后,为了避免引起【观察者】的注意,在第一次实验宣告失败后,我删除了自己关于第一次实验的有关记忆。”
【预言家】又道。
“为什么?”
博士忽然发问。
【预言家】对被打断的情况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很简单,因为我不能确定【观察者】观察的目标,是否是我。”
“这个概率很小,但绝不为零。”
【观察者】可能不止一个,观察的目的也可能不止一个,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观察者】就闲的没事,盯着他看?
“对于一个有目的的【观察】而言,如果被观察的对象做出了超出需求的举动,你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你要【观察】一只蚂蚁染病后的死亡过程,而这只蚂蚁却突然开始研究医学,把自己治好了,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惊喜?
或许吧,不排除这种可能。
但对于带有目的性的【观察】行为来说——不是我想要的结果,直接拒绝!
这也是有可能的。
而文明经不起试错,【观察者】可能不止一个,观察的目的可能不止一种,但文明只有一个。一次毁灭,就足够摧毁他们所有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预言家】必须隐姓埋名,降低存在感的原因。
相比起重复率极高的代号,名字也太过显眼了。起码,一般人听到【预言家】这个名字,第一反应肯定是谁家狼人杀群里跑出来的冤种。
回答了博士的问题,【预言家】接着道:
“这次实验删除的记忆很少,因为几乎完全没有和【观察者】进行接触。而第二次实验,当我对【虚空】和【观察者】的认知更进一步后,我注意到了他。”
【预言家】双手插兜,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恩斯特”的影像。
“在我询问【林场理论】的那一天,他拦住过我,不久前,你也见到了那一幕。”
“他问了我两个问题。第一,林场的建造者究竟是什么?第二,建立林场有什么目的?”
“我没办法回答这两个问题,但这让我注意到了他。我随后调用资源,在整个帝国范围内寻找了他的资料。”
“结果很明显。”
【预言家】看向博士,博士心领神会的说出了那个答案:
“他不存在。”
这是不可思议的,对于一个宇宙帝国,就算有黑户的存在,也不可能是人类,更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演讲会那样的场合。
“我尝试着和他进行了接触。”
“但第二次实验也失败了。”
博士一愣。
这么突然?刚尝试接触就失败?咋的了这是?
但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你.....引起了【观察者】的注意?”
【预言家】点了点头。
“第二个‘我’显然对这项工作还不够熟练。他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但却忘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哪怕是隐身了,你去扇了别人一巴掌,别人也是有感觉的。”
“‘我’自投罗网了。”
“在我尝试着在整个宇宙范围内追踪他的时候,我便触犯了第一次实验时的错误,真的有一个,或者一群【观察者】,闲的没事,注意到了我,还欣赏起了我的【戏份】。”
“于是,砰!”
【预言家】的嘴里蹦出一个拟声词。
博士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末日就这么到来了。
【观察者】中的一位注意到了他,于是,就像是【双缝干涉实验】一样,祂主动增添了“变量”,在实验之外开启了又一个新的实验,宇宙的目的又新增了一个。
祂具体想做什么,新增的实验的目的是什么,那一位【预言家】不得而知。
但结果就是,【观察者】危机爆发了。
文明遭遇了超乎想象的打击,而对于【观察者】而言,这大概就像是戏剧中高chao前的压抑阶段,牺牲也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的【观察者】没有清洗干净整个宇宙实验场的缘故——毁灭本就是祂本次实验的一部分,祂想欣赏的,就是救世的戏码!
【预言家】及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在【观察者】危机刚刚露出苗头时,他便再一次清洗了记忆,暂时中止了计划,还将自己自我流放到了偏远之地,以求降低受到的【关注】。
这一次,比上一次清洗的更多,为了避免【救世】的词条作为信息再次被【观察者】们检索,并进而找到他,他甚至直接删除了【镜子】计划的内容,只将锚点留在了【DWDB-221E】中——这里是宇宙中的宇宙,这里的信息全部由他们掌握,唯有在这里,他们能暂时避开【观察者】,但也因为此处的信息皆为已定,是虚空阉割出的宇宙的二次阉割版,所以注定只有【存储】信息的功能。
第二次实验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而这次一等,就是很久很久。
直到文明覆灭。
经过两次清除记忆,【预言家】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在这边陲之地,他一路见证了文明的末路。
而在最后,他收到了“任命”。
【即日起,你便是文明存续计划的总负责人。】
【预言家】并不清楚这一任命的由来,他没有了那段记忆,不再知晓,这是一个他与【文明】做出的约定。
【当我们中的最后一人死后,最高权限会在第一时间转移到你的身上】,这样的约定。
而有存续计划总负责人,自然就该有存续计划,他就这样为了保证【文明的存续】,在责任感的驱使下,带着在这段边疆生活中认识的天才们,组建了自己的团队。
洛的【深蓝之树】,艾德的【天堂支点】,弗里斯顿的【保存者】,以及结识的爱人,普瑞赛斯的【神明语言解析】。
直到有一天,他回收了【DWDB-221E】。
留存在【文明的存续】中的锚点生效,他才恢复了记忆。
而就像是无巧不成书一般,在一次不期而遇中,他再次遇见了他。
时隔数百年的时间,当他再一次见到那张脸的时候,他深藏住了自己的迫不及待,以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姿态,打捞起了他。
没人能形容他那一刻的欣喜与振奋,也没有人能看出他那一刻的隐忍与沉着。
一个文明的代价都付过了,他不会再冲动第二次。
而这次,醒来的他,已经不认识【预言家】。
或许是上一次的【观察】后,他离开了这里,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对于【预言家】来说,是个好消息。
“初次见面,我是【预言家】,她是普瑞赛斯。”
第三次实验开始。
让我们小心翼翼,让我们从零开始,让我尝试用善意,用感情,是否能成功建立起这次【观察】。
“但计划还是失败了。”
【预言家】道,
“这次其实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这次是因为什么?”
博士问道。
“因为我错判了形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预言家】发出了一声叹息。
“所以具体是?”
博士继续追问。
【预言家】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都说了是不该知道的东西,你还问?失败的教训还没吃够,还是这次清洗记忆损坏了我的大脑?”
博士一时语塞。
好像,是这个道理......哈哈。
“可问题是,假如我不知道这个不该知道的东西是什么,那我又要如何确定这一次我不会一不小心又知道了呢?”
他有些担忧的问道。
【预言家】摆了摆手:
“这个不必担心,‘我’已经留下了后手。那段内容已经被切割出来,单独封印了。而且,那段内容造成的影响,也已经结束了。”
“毕竟,你这一次登录【文明的存续】的时间,距离上一次,足足过了三万三千年。”
博士反应了过来。
和【预言家】刚刚见面时,他便说过,恩斯特变成如今的模样,理论上是“第四次实验”。
而在这一次之前,还有第三次实验。
所以,也就是在那次实验中,自己一不小心从恩斯特那里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会引发【观察者】注意的问题,进而导致了不得不临时清洗记忆,并将那段内容封存,最后以【没有镜子计划记忆】的状态,去和恩斯特进行最后的接触,并最终选择了“源石计划”吗?
那这个转折点是在哪里?
或许普瑞赛斯哪里会有线索........但【镜子】计划,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在陷入纠结的沉思之前,博士选择了暂时放弃这个思路。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塔卫二上那道需要三个问题才能打开的,他实验室深处的门。
原来如此。
那里封印的,可能就是那段内容吗?
可是,既然是“不该知道的记忆”,为什么不干脆直接一起删除掉呢?
“嗯......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预言家】和博士本为一体,他在思索的问题,【预言家】虽然不能心灵感应,但却也能大概猜到。
“我也问过当时前来锚点处的那个‘我’同样的问题。”
“他给我,还有所有的后来者留下了这样的回答:”
【预言家】正色道,
“如果一切办法皆不可行,那或许是唯一的希望。”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可行性
【保存者】特雷弗·弗里斯顿曾说过。
如果一切办法皆不可行,那或许是唯一的希望。
当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指的是【星门】。
博士能理解特雷弗·弗里斯顿这么说的原因。因为星门连接着的是宇宙,作为跨越空间,转瞬万里的特殊交通方式,星门的存在与亚空间密切相关,且已经一定程度上侵犯了【邪魔】的领域。
在过去,人类文明压根不惧怕那些亚空间的特殊“现象”,但泰拉人在邪魔面前却依然是不堪一击的。
所以,贸然开启星门,对于泰拉人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一旦引起了邪魔之中任何一个的注意,哪怕是其中最弱的一个,也极有可能导致整个文明的灭亡。
但,也正是因为困扰着泰拉文明的危机不止邪魔,且其他任何一个的危险性都不亚于邪魔,所以,在万策尽之时通过星门进行“逃逸”,才会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上一篇:型月,我将改写异闻带!
下一篇:火影:弄假成真,欺诈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