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再加上万国峰会其他与会成员国的签约,至此,无论外界如何争论,协议的生效都已成为了一个既定事实。
阿戈尔官方,赫拉提娅执政官将协议签订的日子称之为【息潮之日】,这个名字也在未来被广泛的应用到阿戈尔人的历史教科书中,并在后续的海陆文化交流之中,逐渐扩散到了陆地。
而维多利亚,开斯特公爵在合约签订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将这一次与海嗣的和平,称之为【光荣和平】!
“我们已经充分的意识到,文明的延续,国家的繁荣,离不开战士们奉献的鲜血与汗水,而如今,我们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现在,和平已经到来,维多利亚的守护者们啊,你们可以放心的卸下你们的武器了,祖国已然平安,未来的道路也已明晰,接下来,你们要守护的,就是你们的家人了!”
“你们的功绩将与维多利亚的荣耀一般,如日高悬,永不磨灭!”
——摘自开斯特公爵1096年8月20日,于公爵领首府官邸二楼,宣布解除开斯特公爵领总动员令后,发表的演讲。
恩斯特在返程的路途上,在罗德岛上心不在焉的聆听了这篇演讲。
“恩斯特。”
博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恩斯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不敲门就进来可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哦,博士。”
博士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宿舍墙壁上的显示器,又看了一眼恩斯特,耸了耸肩:
“我只看到了一个绝望的机长。”
恩斯特好悬没被这一句话干出内伤来,连忙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以证清白。
“我怎么着也不至于........不是.......但这是开斯特的演讲啊!”
博士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以前告诉我的段子。”
“顺带一提,我敲了门的,只是你走神了,没有听到。”
恩斯特苦笑得不得摊了摊手:
“你怎么尽想起来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还有,tmd,我当年到底都给你们说了些什么东西?
我的确很想和人对梗,但不是这种梗啊!
博士关上了门,走到了恩斯特的旁边坐下,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相片,轻声道:
“介意我看看吗?”
恩斯特抿了抿嘴,把相片递给了博士。
银发的瘦弱男人接过照片,指尖轻轻在照片上拂过,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眼神之中满溢出感伤的色彩。
“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要迷茫。”
恩斯特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我还以为你是来安慰我的呢。”
博士回过神,微微摇了摇头:
“我没有什么可以安慰你的,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他坐在恩斯特身旁,撑着床铺,仰望着天花板上恩希亚留下的圣山涂鸦,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恩斯特,我时常在想,其实普瑞赛斯会不会真的是对的呢?”
“我一直都坚持着将【源石】作为希望,留给我们的后来者。但看到泰拉如今的模样,我却也有些.......动摇。”
“他们能担负起这份重担吗?”
“我为什么如此偏执的相信着希望的存在,这种相信,甚至强过了【灰质之钉】对我信念的固化。以至于当我见过了这么多牺牲之后,我还是觉得,让他们去面对,胜过让我们去解决一切。”
“这难道不也是一种残忍吗?”
恩斯特无语的盯着他。
不是,哥们?
你这怎么还搁着向我发泄上了?
哥们我现在不比你要愁上一万倍?你只是在纠结存续的意义,但哥们我可是真的要“用力的活着”啊!
话说回来,你们不会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吧?
恩斯特忽然有点理解,普瑞赛斯所说的“宝藏”总是照顾着每个人的情绪,具体是个什么意思了。
搞了半天就是这样啊!
虽然我自己也不轻松,但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还是会下意识的跑过来把自己的负能量往我这里倒,我还因为技术和你们有代差做不了别的,只能在这里给你们当心理医生,一边听你们的阴湿小秘密,一边使用“爱的魔法”让你们重新鼓起勇气?
你.......我......
真牛马啊!
恩斯特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对吐槽自己的兴趣,如此高涨!
但博士问了问题,他又没办法真的忍住不去回答。
人就好像有这个犯贱的倾向,虽然嘴上说着“你的苦难与我何干”,但如果真的亲眼见到了,真的被求助到了,还是会忍不住想要拉兄弟一把。
微微叹了一口气,恩斯特也顾不得这场景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了,拍了拍博士的肩膀:
“好了,你还惭愧上了。”
“我们那边有句老话,叫作:夫妻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但再怎么意外,只要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孩子,该照顾还不是一样要照顾。”
“泰拉文明也是一样。它是你们的存续计划之中的一个意外产物,但它也算是你们的孩子。”
“你想要保护它,这是一种很正常的事情。”
“这无关什么空泛的【希望】不【希望】的,那种大道理一样的概念,说出去也打动不了多少人。但你要是说,一个父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宁愿和自己不当人的略猫区老婆还有世界末日拼死一搏的话,那这就是一个很伟大,很感人的故事了。”
博士张了张嘴,似乎被恩斯特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恩斯特有些骄傲的笑了笑,挑起了眉毛:
“虽然我说的很有道理,但你倒也不至于这么惊讶。”
博士兜帽下的表情变化了一下,砸了咂嘴,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不......恩斯特,我只是在想,【阿喃那】是不是还在你身上?”
恩斯特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是啊。”
“那你看看你后面呢?”博士朝着恩斯特使了个眼色。
恩斯特:“.........嗬——”
“‘宝藏’~”
“普瑞赛斯,我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你懂吧?”
恩施猛地转过头,连忙解释。
但身后并没有普瑞赛斯的身影。
衣服口袋之中的【阿喃那】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显然,对扮成女鬼吓人这件事,普瑞赛斯似乎真的有独特的癖好。
恩斯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腹诽道。
这么喜欢扮鬼,就你这身接地府的阴气,活该你现在守半个活寡!
当然,吐槽归吐槽,恩斯特翻了个白眼,把阿喃那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普瑞赛斯的远程连线被切断了。
恩斯特看向博士:
“你成功了,我现在心情的确没那么愁了。”
被这么整了一通活,虽然博士严格来说没帮他解决任何问题,但他也的确没那么愁云漫天了。
博士惊讶了一下:
“就这?”
你还就这上了?
“那不行我再给你哭一场?或者你来帮我干?”
恩斯特翻了个白眼。
博士笑着摇了摇头:
“不,我的意思是,我其实还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想帮你改变一下心情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照片,和刚才从恩斯特手中拿走的照片一起,还给了恩斯特。
恩斯特接过照片,还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什么?”,才翻看起来。
第一张照片上,是一片寂静的冰原。
冰原之上,无垠的紫色花圃依然绽放,但周围聚集的萨米雪祀已经将它们做了无害化的处理。很显然,这片区域是萨米无尽冰原最深处的未知区域,是恩斯特曾造访过的【星门】的所在地。
而第二张照片,是一位看上去有些陌生的库兰塔,正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有些虚弱的对着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东西。
博士介绍说,他是拓拉。
恩斯特在星门处救下的那名【梦魇】,泰拉大地为数不多的纯血梦魇。
他说,他在抵达星门,被邪魔污染之前,曾透过那扇巨大的星门,看到了自己先祖的身影。
而第三张照片,则是【星门】的一张远景图。
经过上一次星门探索,整个星门区域已经搭建起了许多的科研基地,一条从乌萨斯直通基地的补给线也已经贯通,星门区域现在虽然还没有直接变成所谓的“游览区域”,但却也不再是人迹罕至的生命禁区了。
而这一张星门的照片,与此前恩斯特看到的星门有所不同。
具体说什么地方不同的话。
它原本空洞的圆环内部,正泛起幽邃的黑暗。
那是宇宙的颜色。
第二章 终始之地,迈入永恒!
人们在恐惧中瞻仰着追寻伟业终点的英雄。
唯独麦哲伦感到格外的兴奋。
经过了复杂的背景调查,通过了严苛的流程考核,再加上莱茵生命科考科主任马里亚姆的倾情推荐,麦哲伦终于获得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她是整个星门探索队中,唯一一个普通人出身的探险家。
周围的人们非富即贵,来自莱塔尼亚的法术大师,来自维多利亚的生存专家,还有来自乌萨斯的神秘战士,混在这些人之中,麦哲伦这个经验丰富的极地探险家,就像是个新兵蛋子。
但在穿越了那道“门扉”之后,在几乎所有人都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本能的震惊,恐惧,惊慌或者其他种种情绪的时候,只有她,第一印象,是由衷的兴奋!
当她娇小的身影踉跄着从星门那令人头晕目眩的光影之中跌出时,扑面而来的并非预想中的未知与死寂,而是一股仿佛能将灵魂也一并卷走的狂暴热浪与震耳欲聋的喧嚣。冰原的酷寒被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干燥的空气,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铁锈、尘土、汗液与某种难以名状的野兽般的腥臊气味。
她迅速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可眼前的景象,即便是她这位经验丰富的探险家也不由得陷入了呆滞。
星门之后,是一片被苍黄天空笼罩的无垠荒原。而在这片荒原之上,两支如同怒海狂涛般的军队,正壁垒分明地对峙着,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将天边的云层都搅碎成了纷乱的流苏。
骤然升高的温度让他不得不摘下了自己的护目镜,可扑面而来的黄沙又让他不得不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而在脚下,地面似乎正在颤动着。
那是万千整齐划一的脚步形成的震颤,是一种原始而磅礴的力量。
这震颤,透过她厚实的登山靴靴底,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足心,让她难以抑制的好奇心驱使着她抬起头,向着她视野的左前方望去。
一支军队,如同从沙漠深处涌出的金色狂潮一般,奔涌而来。
而比那身影更先抵达的,是震耳欲聋,山呼海啸一般的呐喊声!
“为了万王之王!”
“荣耀与胜利!”
每一个士兵都披着厚重的金黄色铠甲,甲胄在天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无数燃烧的太阳。
他们的头盔上装饰着象征猛兽的尖角与翎羽,手中紧握着闪亮的弯刀与沉重的长矛,宛如择人而噬的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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