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他过去没有敢以死反抗他父亲送走塔季扬娜母女的决定,如今,他也没有敢反抗恩斯特废除三大家族的决定。这为恩斯特省下了许多的流血牺牲,也让谢拉格的这次改革变得顺畅了许多。
否则,如果他真的以死明志,甚至留下一封遗书坚决抵制,那恩斯特或许真的会麻烦许多。
逼死一位家族族长带来的恶劣影响,即便是他也必须纳入考虑——他还是会做,哪怕让谢拉格真的会因此经历一定的动荡。
这是必要的。
现在还好,死一位大长老,收降一整个蔓珠院,并得到耶拉冈德的支持。死一个佩尔罗契前族长,收降三大家族,并完成对谢拉格三境的整合统一,这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托恩希欧迪斯的福,阿克托斯的父亲走的还算体面了。
“阿克托斯,你最近就先把时间,用在照顾你的养殖场上吧。”
恩斯特公布了对阿克托斯最后的决定。
【园艺假】,或者说,停职反省,接受调查。
他这个***长就暂时先停一停吧,也算是给谢拉格的其他人一个交代。
这件事毕竟闹得不小,恩斯特不可能真的只让阿克托斯自罚三杯,哪怕阿克托斯已经证明了他本人对古罗的行为并不知情,他也有管教不严的过失,必要的惩戒,还是要有的。
至于古罗.......
鉴于谢拉格法典暂时还未编修完毕,岁兽与一众泰拉法律学家正在紧锣密鼓的赶工,恩斯特决定,先按照耶拉冈德教法,让他去蔓珠院当劳工吧。
其实这种水平的罪应该可以挂上山崖当风干腊肉了,但这个刑罚已经被恩斯特取消了,而次一等的刑罚是圣石审判问罪然后斩首,但又因为恩斯特是通过圣石审判崛起,所以现在圣石审判也被谢拉格人普遍当做了一种能让耶拉冈德大神“显圣”的神迹,耶拉冈德大神也很配合,常常在圣石广场上弄点小特效之类的东西,恩斯特也得考虑一下影响。
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赦,你就当劳工,去为谢拉格踩缝纫机去吧!
阿克托斯没有反对,认下了这个处罚。
恩斯特宣布了散会。
.............
另一边,罗德岛。
凯尔希现在格外的头疼。
因为博士已经来问了她许多次问题。
这些问题都关乎一个人——普瑞赛斯。
不是凯尔希不想回答,只是,她回答不了。
她的创造者之一,普瑞赛斯早早的给她的语言设下的禁制,她无法去言说有关普瑞赛斯的信息,也很难去主动说普瑞赛斯的坏话。曾经,她通过一些手段间接的规避了这种禁制,但这个BUG在去年年末被普瑞赛斯热更新修复了。
因为恩斯特。
普瑞赛斯本该在源石铺满大地的时候再醒来,就和博士一样。但很显然,两人的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
聪明的并非只有预言家一人,不是仅有预言家一人在“苏醒时间”这个节点上留下了自己的后手。
预言家留下的后手是凯尔希,他提前苏醒,找来凯尔希,言说了自己脑海中的灰质之钉疑似出现问题的情况,并赐予了她自由,让她去寻找她自己,并寻找“宝藏”的下落。
而普瑞赛斯更直接一些。
普瑞赛斯将自己的苏醒时间定在了发现“宝藏”之时。
这是可以做到的,因为泰拉的底层逻辑已经成为了源石,所有的源石都可以成为普瑞赛斯的眼睛。而“宝藏”总是那么特殊,在无数的信息中找到一片空白的字段,这或许麻烦,但并不困难。
没谁真的老实到把宝贵的时间拱手让人。哪怕是爱人,她与预言家之间也有着分歧,这分歧关乎对“宝藏”的运用,关乎于他牺牲的价值,关乎一切。
预言家着重于“宝藏的意志”。
他认为“源石是一份礼物”,借由【天然琥珀】创造而出的源石,是赠送给未来新生文明的一份礼物。
因为“宝藏”便是这么做的,他来自遥远的古代,来自一个他们都不了解的“人类文明”,他本可以活下去,伐木工也奈何他不得,但他放弃了自己生的希望,并将【天然琥珀】这枚礼物奉献给了他们。
“这是前往未来的礼物,送给过去的巨人”。
这是“宝藏”的原话,也被预言家反复的复述过。
所以,在时间已经彻底来不及的当下,他想要传承“宝藏”的这份意志,将这份礼物培育,并继续流传下去,赠送给下一个文明,期待他们能借此抵挡伐木工的巨斧。
就好像是那个故事古老的,宝藏口中的“鸡汤”小故事——“你不必感谢我,我希望你把这份善意传承下去,在他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也愿意向他们伸出手”。
而普瑞赛斯觉得,“拯救本身就是一种目的”。
她并不觉得源石需要传承,这是“宝藏”送给他们的,是“宝藏”用牺牲换来的,是毋庸置疑的“只属于他们的东西”。
“宝藏”亲手将这块“巧克力”交给了自己,这是她这辈子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里面承载着最殷切的期盼,也保留了他们之间最深厚的情谊!
哪个女孩子会把收到的挚友赠送的巧克力转送给别人?会产生这种想法的人才是真正的没有良心!
所以,哪怕时间来不及,哪怕最终只能把整个人类文明数据化保存进源石里,哪怕最后计划失败!
源石也只能是他们的!就是死,她也要把这块【琥珀巧克力】抱在怀里,死在一起!
她绝不接受将之送离!
她与预言家为了解读“宝藏”真正的想法争辩了太久!围绕着“传承”还是“永恒”的话题,他们辩论了上万次,最后才在【伐木工】的DDL威胁下,决定将一切交给“时间”决定。
但很显然,预言家不老实,他偷偷醒了。
普瑞赛斯也不老实,她在内化宇宙中保持着清醒的状态,随时检索着源石的情况,于是,在凯尔希毫无防备的时候,她也醒来了。
或许有人会觉得她醒的居然那么无声无息,但事实上,一个看起来很帅气的闪亮登场对她来说本就毫无必要,她的挚爱是博士,她的挚友是恩斯特,与她谈笑的都是饱学鸿儒,与她交往的从无朴素白丁,她怎么会追求那种“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的低级趣味?
别说恩斯特和博士了,怕是特雷弗·弗里斯顿或者洛......陆听说这种事,都会笑她吧?
如果用泰拉的自然年计算,大家的年纪也都不小了。没什么好祝贺的,总不好把同事们都从坟墓里笑醒吧。
更何况,博士在苏醒的时候,不也没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动静吗?
她醒来之后,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只是通过源石信息海洋的投影方式,与恩斯特和【保存者】进行了接触。
就连凯尔希都感到惊骇,直到她真正在碎片大厦上看到那道黑与白交织的身影,她才意识到了自己对于普瑞赛斯的傲慢与轻视。
你不能指望那些愚蠢的小动作真的能瞒住你的造物主,当你像一只拆家的哈士奇一般把一切搅乱,你就不能觉得自己装一个无辜就能在主人的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
孩子们,我有宠物监控摄像头。
而且我这摄像头还无处不在,遍布泰拉大地。
再被普瑞赛斯再一次逮住之后,凯尔希失去了哈气的权力。
她就是想要说一句普瑞赛斯的坏话也不可能了,普瑞赛斯也是人,而且是一个有些恋爱脑与小情趣的女生,她不会允许一个满脑子都是怎么算计她的宠物整天对着自己的挚友和还未苏醒的挚爱说自己的坏话。
所以,她修改了一下程序。
这也是为什么在恩斯特面前,凯尔希的哈气情况在显著变少,礼貌程度在显著变高,甚至开始一口一个“大人”的原因了。
同样的,在博士面前也是如此。
不过因为恩斯特的关系,她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得不到一个满意的回答,博士也有些丧气。
他本能的觉得,这个自他醒来之后只见过一面,却常常能在恩斯特口中和自己复苏的那些记忆中看到的身影,对他而言,一定有着很深刻的意义。
不止是简简单单的“挚爱”那种意义。
他想要探寻,可惜.......似乎暂时无迹可寻。
“博士?”
一声呼唤将博士从失落中唤回,博士转过头,和凯尔希一同将目光投向了闯入的卡特斯女孩。
阿米娅眨了眨眼睛,提醒道:
“博士,哥伦比亚的锡人先生找您。”
第三百四十五章 这是我们与她仅有的平等交流的机会
“博士,抱歉,我这个时候找你有没有打扰到你?”
将黄色的风衣搭在椅背上,锡人紧了紧自己的领带,抚平了衬衫上的褶皱,以尽量专业和尊重的姿态看向博士。
博士微微摇头:
“谈不上什么打扰或者不打扰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眼神深处还带着一些疲惫,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锡人先生,你是代表谁来的?”
“萨卡兹?梅兰德基金会?还是马克·麦克斯?”
锡人刚刚打算坐下来的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金属头颅的眼眶之中,淡黄色的光芒都明亮了一些,似乎感到颇为惊讶:
“您知道的不少啊!”
博士一边接过凯尔希递过来的咖啡,轻声道了一声谢,一边瞥了一眼锡人:
“在我对贵国语言的学习中,我认为,博士这个称呼本来就应该意味着【博学之人】。我知道的多一些,很正常。”
“而且,锡人先生,我一直都在尝试着了解这个世界。”
博士是一个跨越时间的旅客,在这片完全陌生的大地上,他几乎什么都不清楚,不了解的。
即便他前段时间想起来了一些东西,但那些事情,和如今这片大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
先进的技术需要同样先进的材料,博士没办法用一堆木板拼出能在太空航行,抵御太阳风暴的星舰,自然也没有办法像是前文明时代的人类那样,通过直接向脑内传输信息,实现“生而知之”的奇迹。
他只能用最传统的方式增加自己对这片大地的了解——即阅读,交流,以及实践。
而为了能尽快发挥作用,不辜负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人——哪怕他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对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抱有这么大的期望——他选择将这些代表着“开始”的锚点设定在了他们几人的身上。
从阿米娅曾经的经历,他了解泰拉的民生,社会,以及人们美好的期盼,那象征着未来。
从凯尔希万年的苦旅,他了解泰拉的历史,文化,以及生命苦难的根源,那象征着过去。
从恩斯特三年的历程,他了解泰拉的政治,经济,以及诸国斗争的始末,那象征着现在。
他苏醒至今只有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但得益于顺畅的信息传输渠道,丰富的信息来源形式,以及周围人尽可能真诚的帮助,他知晓的东西,已经超越了许多自诩“了解”泰拉的泰拉人本身。
马克·麦克斯的信息,就是他从恩斯特与凯尔希两人的口中获得的。
“锡人先生,现在说说你忽然找我是为什么吧?”
博士轻轻敲了敲桌子,哪怕是此时此刻,他依然还在脑海中忙着破解普瑞赛斯留下的谜题,与锡人的交流,他并不想分出过多的计算量,所以尽量精简为好。
锡人耸了耸肩,他也听出了博士话语中的焦虑,便不再卖关子:
“我代表大总统马克·麦克斯,希望邀请您去哥伦比亚一叙。”
“我不会去的。”
博士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拒绝速度之快,甚至让锡人都愣了一下:
“您都不问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是你需要拿出来说服我的理由,而不去是我的回答,这两者并不冲突。”
博士道,
“而且,恩斯特和凯尔希都提醒过我,贸然离开罗德岛会让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况且,总统阁下与我非亲非故,忽然邀请我一个医疗企业的驻舰学者前往,未免有些让人生疑。”
“您的警惕心真是.......值得尊重。”
锡人纠结了一下自己的遣词造句,才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其实也觉得这件事多半不行,但马克·麦克斯大总统却非要他来走这一趟。
至于为什么........
凯尔希插入了两人之间的谈话,问出了这个问题:
“锡人先生,容我打断一下,你为什么要单独邀请博士?”
“马克·麦克斯如果想要见博士,他大可以直接向恩斯特发出邀请。”
“总统阁下当然知道这一点。”
锡人耸了耸肩,被拒绝反而让他感到轻松了不少,他那副冰冷的机械之躯甚至幽默的做出了一个“小熊摊手”的动作,
“但凯尔希医生,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上一次大总统阁下邀请恩斯特先生赴哥伦比亚访问,被鸽了多久?”
凯尔希:“.........”
博士:“还有这事?”
像是吃到了什么瓜一般,博士有些惊讶的仰起头看向了身旁的绿色猞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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