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选呗,谁能选的过你?”
难不成你还能选举失败下台的?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那是打死都不信!他宁愿相信自己哪天走在路上一不小心被哪个不守规矩的小萨科塔放得雷管炸上天,也不相信恩斯特会下台。
谁有这个本事?难道指望他那不成器的哥哥?
说句公道话,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在了解恩斯特家庭背景的时候,其实对恩希欧迪斯有过了解。
怎么说呢,恩希欧迪斯在他看来也算是个“人杰”,出生在那种环境之中,他能产生求变的心理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别说喀兰贸易还真的是搞出了一番名堂出来的。
但要说他能击败恩斯特,那就有点幽默了。
不夸张的说,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可以放出话来:
“想要战胜恩斯特,除非谢拉格的耶拉冈德大神亲自拿着话筒下场参选!”
但那是什么玩笑,现在天底下还有谁不知道耶拉冈德和恩斯特是一伙的,那关系如胶似漆,好的跟什么似得?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象征性的笑了笑,拍了拍恩斯特的肩膀:
“那也没事,如果恩斯特先生明年下野了,也不妨到处走走看看嘛。”
“你还年轻,这片大地上除了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烂事,其实也还是有不少漂亮的风景,美丽的佳人,动人的故事的。趁着年轻,到处走走,也算是不辜负了自己的青春嘛。”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感慨。
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心中同样有着万般情绪。
尤其是面对恩斯特的时候。抛开他那些成就不谈,他其实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换做是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士呢?
命运在过去的几十年为他不断垒砌着压力的巨石,他扛住了这些巨石,并用它们垒筑起了一座高台,最后成为了继承伊万杰利斯塔之名的拉特兰教宗,回望过去,他的人生其实可以说很精彩,很丰满,也并没有多少的遗憾了。
所以,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心态总是格外的平和,在这片大地上的领导人中,也只有他能露出这种不带多少杂质的,纯粹喜悦的笑容。
但恩斯特呢?
他有点太年轻了。
这个评价最初是对他的诋毁或者轻视,但放在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如今,则更多的是一种惋惜。
他的哥哥恩希欧迪斯将他推着走上这条路,他用最短的时间,以最惊人的速度看遍了这条路沿途的风景,但相对的,他也注定错过了很多东西。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难得的拿出了长辈的姿态,向恩斯特承诺道:
“如果你想休息了,想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了,拉特兰也永远向你敞开大门。而且,我相信,大地上应该没有哪个国家会不欢迎你的。”
恩斯特有些诧异的侧过头,看了一眼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很难说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毕竟严格意义上说,真要算年龄,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可能还不到他的零头大。
他这么一本正经的劝自己休息,总有一种小孩子朋友圈发黑化文案,被老爸发现了,结果回了一句:“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的幽默感。
但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确是好心,而且,说实话,恩斯特有些时候也的确有点累。
好在博士看上去慢慢支棱起来了,或许再过一段时间,等他的记忆复苏的更多一些,更全面一些,那他的压力就能大大减少了吧。
舞台上的音乐进行到了尾声,象征着莱塔尼亚最后一场战争的【九月起义】以歌剧的形式,在激昂的,蕴含着反抗意识的交响乐中缓缓上演。
高高在上,统领一切,将人民视作耗材,将国家视作实验场的【巫王】迎来了自己的终末。他的暴政遭到了反噬,在无数反抗者的簇拥下,两位勇者闯入了高塔,将它擒住,又无情的将它从高塔的窗户中掷出。
他的身躯嗵一声落下,旋角折断,头颅如同果实一般爆碎,欢呼声响起,乐曲也在此刻迎来了舒缓,仿佛战争的阴霾终于散去,莱塔尼亚迎来了它久违的和平与安宁。
恩斯特往赫琳玛特的方向望了一眼,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有点出乎意料的,黑女皇赫琳玛特似乎在欣赏表演的过程中走神了,她的视线望着舞台上戴着面具,扮作伊维格娜德的那个卡普里尼演员,久久没有说话。
而小羊奥托,奥托的情绪非常稳定。
他甚至还有节奏的点着头,像是在一个没有指挥棒的音乐家,在脑海中的剧场里打着拍子,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看上去多少有点地狱。
恩斯特佩服的收回了视线。
别的不说,这些人在脸皮厚这方面,恩斯特是拍马也赶不及的。
谢拉格那个说书的炎国人光是讲讲他关于“圣石审判”的故事,就能骇的他耳根发烫了。更别说要让人演出来,演出来就算了,还让本人在下面看,本人在下面看就算了,还向整片大地播放!
这要是换做他,他得用脚趾挖出一个三室一厅然后当场住进去!
什么?你说不至于?
那就是你不懂了,你看看耶拉冈德大神,他的性格就明显随恩斯特这个【圣子】,一样一样的!谢拉格都能因为这事气温上升,恩斯特脸皮薄一点有什么不可能的?
只是吧,话又说回来了。
可能是昨天和博士聊过的原因,恩斯特现在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感觉。
他看莱塔尼亚的这个音乐剧,也有一种在隐喻什么的感觉。
宛如神明的巫王支配着整个国家,人们动辄被杀死或变成永恒不变的石像,整个国家都成为了巫王的实验场,直到冲上高塔的勇者将陷入癫狂的巫王击败,还世界以和平?
恩斯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别带普瑞赛斯节奏。
他对普瑞赛斯的印象,其实真的还不错的。毕竟,不管当年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现在都还只是推测。而普瑞赛斯,如今的确没有害过自己,而且还帮助了自己许多次。
君子论迹不论心,恩斯特可以有防人之心,但却不想就此将普瑞赛斯视为“敌人”。
先相信吧!眼下,先相信!
等到解决了【邪魔】的威胁之后,如果能修复那道据说连接着先史文明月面观测基地的星门,或许,他也能“故地重游”一番。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真相大白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曼弗雷德:小心花!
萨米,无尽冰原。
暮色如铅液般浸染天穹,云层与冰面在混沌中熔成铁灰色的一体。仿佛已经冻结了千万年的冰层裂开锯齿状伤口,幽蓝的裂痕深处凝固着来自远古的气泡,折射出磷火般的冷光。席卷的寒风在冰原上划出看不见的琴弦,雪粒如失重的水银贴着地表流淌,时而腾起漩涡状的苍白鬼影,如同择人而噬的恶灵,将子弹般的冰晶砸向任何试图侵犯这片苍白大地的生命。
很多人说,无尽冰原是生命的禁区,这个描述其实作不得假。
巨兽【萨米】用自身的权能,将大地的北方冻结成为如今这副模样,防范的其实不是邪魔,而是充满好奇心和探索欲,但却又对未知过分缺乏轻重与敬畏的人类。
邪魔因为认知而强大,他们本身是无形的混沌,是一切规则的反面,是如今的人类根本不能理解的存在。
也正因此,他们对泰拉的影响,往往是从“让人认知”这一步开始的。
人最古老最深沉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但未知并不等于完全“无知”,无知带来的是无畏,因为你不会去恐惧一个你完全不知道的东西。只有当你对某个东西产生认识,你才会同时拥有对它的反应。
【萨米】就想要从根源上掐断这个联系,无尽冰原阻拦不了坍缩体,他们不吃不喝,也完全不需要任何补给,理论上只要一直往南,走都能走出冰原的范围。但无尽冰原能阻止人类,人们恐惧死亡,所以对浩瀚无垠且危险重重的冰原,他们便会理智的退后,并划出安全带来自保。
由此,污染便不会被更多人知晓,更不会扩散开来。
其实,如果光从这一点上来看,泰拉上空的阻隔层的存在就是很有意义的——如果不是阻隔层拦住了邪魔的视线,让邪魔只能通过【星门】这一特殊的“后门通道”进入泰拉,泰拉早就沦陷了。
正是因为普瑞赛斯建起了阻隔层这个屏障,【萨米】又守住了星门这道门扉,泰拉才在邪魔的眼皮子底下苟存了如此之久。
这也是恩斯特为什么不觉得普瑞赛斯一定就是个坏人——她的一些行为可能的确偏激了,但不能只谈她偏激的表现,而不谈她偏激的原因。
他又不是相原龙,被奥特曼保护了还得指着废墟吼一句:“看看你都守护了些什么啊!”
很多事情,做不到尽善尽美是很正常的,如果普瑞赛斯能够给出合理的解释,恩斯特完全能够认可他的做法。
毕竟他也为了帮助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萨卡兹,而亲自出手,摧毁过特雷西斯和军事委员会那一派的萨卡兹过。
事实就是这样,要是觉得这个结局不够满意的话,建议去和流浪了了几万年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的萨卡兹人说,看看他们的意见。恩斯特只能做到无愧于心。
有缺点的神明也是神明,更何况,恩斯特和普瑞赛斯一样,其实只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人】。
而这样的人是不能被轻易去评价的。
如果用恩斯特前世的话来做出一个总结的话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呼——”
呼出一口凉气,在听完萨米的雪祀们通过密文板传来的“恩斯特即将亲自带人前来对马里亚姆进行搜救”的消息后,孽茨雷默默的望了一眼冰原的深处。
恩斯特算是他的敌人,但却是萨卡兹族群的恩人。食腐者能够在伦蒂尼姆战役后全身而退,来到萨米,借助不冻泉转化成为护灵者,少不了恩斯特的牵线搭桥。
从这一点上来讲,孽茨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中是有些愧疚的。
他本不该让恩斯特专门花时间,为这点小事跑一趟。
他接受了恩斯特镇守冰原防线的交易,为族群换取了一条生路,那这北方防线上出现的一切问题,他理论上都要为之负责。
作为一个罕见的,活了很大岁数,但却很要脸皮,而且很负责任的老萨卡兹正魔旗,这才接手了防线几个月,就出了这档子事情,他是真的有点害臊!
尤其是这还是个这么小的问题:一个不知死活的探险家,贸然走出了规定的边界,因此落难也好,死掉也罢,他根本不在乎。
那人活该!
个人的生死算什么?恩斯特应该要去忙那些更大的事情才对。如果他的精力都被耽误在了这些事情上,那只能说明他们这些受过他帮助的人,没有努力,不够尽职尽责!
想到这,孽茨雷举起了手中的食腐者节杖。
曾经让整个公爵联军骇然的幽绿色的光芒如今变得淡薄了许多,还带上了一些冰蓝色的微光。
这并不是说孽茨雷变弱了,而是作为【萨米】如今认同的冰原防御体系的一部分,【护灵者】们被巨兽赐予的力量。
借助这股力量,他们便能与冰原的意志沟通,完成一些萨米的传统项目。
比如用密文板在各个部族之间传递信息,迁徙族树并借助族树的庇护抵御冰原夜晚游荡的黑影(坍缩污染的一种形式),以及和【萨米】进行沟通。
值得一提的是,以上的这些功效基本都是实时的。也就是说,在【天堂网络】建立之前,萨米其实就已经拥有了跨越区域进行通讯的办法了。
果然是越原始越现代,游牧科技天下第一!
通过节杖释放出的力量,孽茨雷联系上了派往冰原深处的小队。
曼弗雷德和厄尔苏拉,这支小队由他们带领。
自伦蒂尼姆战役结束,食腐者军团和军事委员会的少量残党借助巫妖的亚空间通道前往冰原后,曼弗雷德和厄尔苏拉就再未踏出过冰原一步。
在后世对萨卡兹历史的研究之中,他们被称作【矛盾的一代】。
他们既经历了萨卡兹最后一位实权魔王【特蕾西娅】的统治,又在伦蒂尼姆战役结束后,亲眼见证了魔族帝国的彻底崩塌与卡兹戴尔尼亚这个由【非魔王】统治的共和国的成立。他们的思维在这个动荡的时代经历了最激烈的思想碰撞,而与那些并没有太多家国观念的普通萨卡兹相比,曼弗雷德,厄尔苏拉这样有一定的地位,但又无法改变大局,只能被时代的浪潮推着随波逐流的人,是最为“矛盾”的。
他们既没有孽茨雷这样老萨卡兹对于国家灭亡“见得多了”般的从容,又没有新生代小萨卡兹(如罗德岛的芙蓉,红豆等)那样“啥玩意啊,魔族佬还有国家呢?”的无所谓。他们缺乏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因此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消化这份冲击。
曼弗雷德和厄尔苏拉消化的办法就是【干活】!
狠狠地干活,猛猛的干活,一干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好!好一个天生的牛马圣体!
他们总是冲在一线,对付那些参与的坍缩体的时候,在一线,对付那些不听话想要侵占萨米领地的乌萨斯士兵的时候,在一线,如今,在前往【未知区域】搜救的时候,他们也在一线!
他们的小队已经消失在了任何地图标注的位置,所幸孽茨雷还可以通过萨卡兹之间的巫术增强【护灵者】感应的信号,与他们取得联系。
“曼弗雷德,你们到哪里了?”
耳边传来了一阵暴风雪的杂音,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声音,但太过混乱,以至于孽茨雷也听不清楚。
短暂的延迟之后,曼弗雷德的声音响起:
“孽茨雷大人........您.......您绝对想不到我们发现了什么........”
曼弗雷德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手中的仪器仪表盘上的数据已经错乱,“-?”的温度显示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不安,身后的暴风雪拍打着他的脊背,彻骨的寒冷提醒着他需要及时停下并迅速利用源石技艺取暖维生。
但他却走不动了。在他靴尖前方半米处,墨紫色花瓣正卷着春潮撞碎永冻层,形成一道笔直得近乎诡异的分界线。
冰原这侧,仿佛已经抵达绝对零度的风裹挟着冰晶在防寒面罩上割出细痕;而那道琉璃般透明的分界墙后,成簇的铃兰状花朵正将花蕊探向不存在的太阳。二十米高的冰崖如破碎的教堂穹顶悬在花海上空,冰棱折射出的极光却在触及花海时骤然消散。紫鸢尾色的波浪沿着看不见的弧形屏障翻涌,每朵花芯都闪烁着类似磷火的微光,将探险队橙红色防寒服染成妖异的绛紫。
所有搜救队队员的护目镜上都蒙上了雾气,一半来自呼吸凝结的冰霜,另一半来自花海蒸腾的温热湿气。
曼弗雷德觉得自己的眼睛花了,所以他下意识的转过头,试图向一旁的厄尔苏拉寻求确认的回答。
但厄尔苏拉却已经先他一步,踏进了面前的花海。她的脸上带着莫名的迷离,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亲手摘下了用于御寒的特制头盔,弯下腰,伸出手,就要捧起一朵地上的紫花。
曼弗雷德的瞳孔又是猛地一缩,在厄尔苏拉伸手的瞬间,他仿佛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要跟着她一起,前往着花海的深处遨游,享受温暖的春光,在沁人的花香中入眠。
但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怀中的【提卡兹之根】发挥了作用,这个萨卡兹的【神器】其中蕴含的力量刹那间唤醒了曼弗雷德的精神,让他在恍惚间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我是战犯啊!
你这整得我还以为我打赢了呢!
而且哪怕是打赢了,特雷西斯许诺的那个世界,也没有这些东西吧!
没有任何犹豫,从意识到认知的偏差到做出行动,他只花了三秒的时间。反应过来的曼弗雷德一把抓住了想要将花种进自己嘴里的厄尔苏拉,转过身迈开腿用尽全力开始了逃亡。
上一篇:型月,我将改写异闻带!
下一篇:火影:弄假成真,欺诈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