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他犹豫了一下,提起的笔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落下。
而身前,方才那位理智的皇帝,如今仿佛又恢复了他那刚愎自负,骄傲自满的模样。
他张开双臂,昂起头颅,仿佛要将大炎山河纳入怀中,放声长笑:
“嗟呼!炎国立祚,历祀百代,累世真龙,为弭岁兽之患,竭智殚精,竟莫展一筹。”
“今幸天眷朕躬,伐神之役复现,兵锋煌煌,岁兽一战而克,自此永绝其患!炎国千秋万世,不复受此孽障之扰矣!”
他转过头,背着光,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史官,朗声下令:
“铁笔,你可记好了,这是朕的功绩!”
“就算今后之人对朕的评价,必然纷纷杂杂,你也务必记好了!”
“诛岁者,炎文也!”
.........
“多谢了,恩斯特,多谢了,萨米。”
感受着自身全新的躯壳,即便老成如重岳,脸上都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
这身躯,甚至比他之前依靠着权能,自己捏出来的那具人类之躯,更加契合他的灵魂,也更加合他的心意。
他几乎找不到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非要吹毛求疵的话,或许就是他这鼻子,为什么感觉有点大?
“第一次,第一次,手还比较生,见谅见谅,你喜欢就好。”
恩斯特摆了摆手,满脸的不好意思。
为什么鼻子大?
嗯哼,这算是他的一点恶趣味?
毕竟,从第一次听到重岳的声音开始,他就有这种感觉,重岳的声音,和他小时候看的某部知名动画片中的主角,实在是有点太像了啊!
再加上后来了解到的有关重岳的出身,岁兽代理人的身份和岁兽的存在后,恩斯特这种既视感就更强了。
他老是拿【圣主】来作比喻,很大程度上也是受这种刻板印象的影响。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他当然得“小小的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咯。
事实证明,果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非常非常合适啊!
恩斯特的解释合情合理,重岳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件事,他转而看向了同样苏醒过来的望,以及望身边,那被一大堆兄弟姐妹围住,满脸懵逼,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的女人。
【颉】。
岁家三姐,望的白月光,岁兽代理人们心中永远的痛,也是这一战中唯一的“躺赢狗”!
没开玩笑,她真的什么都没干,甚至在岁体内,其他十一个岁兽代理人们一起反抗着岁的主意识的时候,只有颉是全程睡过去的!
当然,这也不怪她,她早被吸收了,她当时都没意识。
几乎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跟着其他岁兽代理人一起,从岁的体内重新出来。
毕竟,身为大哥的重岳【朔】,曾经做过这么一个比喻。
如果岁是一条河流,那岁兽代理人就是河流中的十二滴水。这十二滴水被分离出来之后,的确独一无二,可如果将水再次扔进河里,那谁又能再把那滴水从河中分离出来呢?
这比喻虽然无情,但也确实在理,几乎所有的岁兽代理人都默认了这一点,哪怕是望,也是如此。
望信大哥说的话,他只是没有认命,他之所以这么执着于解决【岁】,除了想让兄弟姐妹们可以安心的“变成人”,就是为了取代【岁】的意识,然后把颉从岁的体内再给捞出来!
这一招是另辟蹊径,剑走偏锋!既然人无法从河流中分离出来一滴特定的水,那我干脆变成河流本身,不就能搞定了?
当然,这操作能不能成功,其实没人知道,只是存在一个理论上的可能性,所以望一直在坚持不懈的尝试!
但现在,一个诡异的情况发生了。
望没成功。
他高估了自己,哪怕是在岁被【萨米】击败,整头巨兽最为虚弱的时候,他汇合其他兄弟姐妹们的力量,试图取代岁,掌控这具身躯的尝试,也失败了!
一滴滴水的确可以汇成江流,但一滴滴水直接变成江流有点不可能。
望这纯属细针搅大缸——有心无力!
但等到他被恩斯特抽出来,放入新的身躯里时,他却忽然发现,自己旁边还站了个人。
颉活了?
“你怎么做到的?”
望紧紧的握住颉的手,眼神震动地看着恩斯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
“我找到了她的信息,然后把她放出来了啊。”
恩斯特有些不解地回答道,
“这很难吗?”
望沉默了几秒钟,随后释怀的笑了。
妈的,你好意思骂别人臭开子。
你自己开没开,你心里没点数?
第二百七十九章 凯尔希,你去把岁兽拐来!
大堂之上。
博士坐在左侧,凯尔希坐在右侧,岁老老实实的盘着身子,缩在堂前,望着坐在主位上的恩斯特。
不得不说,这场面,要是再给恩斯特一顶官帽,再在堂上挂上一块【明镜高悬】的牌匾,那乍一看,还真有点三堂会审的意思!
可惜审不得。
岁本来已经被大炎收押了,据说老天师打算亲自动手送祂最后一程,但岁兽却执意吵着闹着,一定要在最后,见“宝藏”一面。
恩斯特也不知道炎国人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发了善心,或许是看着岁“兽之将死,其鸣也哀”?真龙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这个请求。
于是,博士便被召来了。
毕竟,因为万勤城的汇报,在真龙眼中,岁要见的那位“宝藏”,应该是身为究极长生者,一路从上古的巨兽时代活到了现在的超级老东西——博士才对。
博士对此表示:“man!what can i say?”
说是对恩斯特的愧疚也好,或是单纯的遵从命令也罢。反正已经给恩斯特背了这个锅了,他也不介意再多背一会。
更何况,失忆的他,要说对“宝藏”的过去不好奇,那是假的。在回想起了自己为何开始讨厌“巧克力”之后,他对发生在恩斯特身上的一切的好奇心,就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好想好想多了解他一点,在那段过去都发生了什么,他和自己,还有普瑞赛斯,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人,他们都是什么关系?在他走后,为什么自己会感到那么不舒服?
罗德岛上有着名为【代号】的文化,据说是为了减少名字给彼此带来的刻板印象,方便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最快了解自己队友的能力和性格,但凯尔希说,这个文化最初的来源,就是他。
博士一开始还对这个说法将信将疑,但此时此刻,他却感到了一股小小的骄傲。
毕竟,如果真的是他给恩斯特定下了“宝藏”这个代号,那过去的那个他可真是太厉害了。
激发人探索欲望,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了解,去接触,去.......占有!充满了秘密但却又具有无穷价值,这不正是“宝藏”吗?
博士既然欣然前来,那凯尔希肯定也跑不掉。
普瑞赛斯让她辅助恩斯特,但也没有修改她“保护博士”的指令。
博士要见的是岁兽,虽然祂已经战败,十二道权能已经分离,身躯也主动变小示弱,但三级巨兽毕竟是三级巨兽。
博士的躯体有多脆弱,凯尔希很清楚,岁兽如果暴起发难,那博士......
当然,理论上来说,就算她也在场,其实也没多大意义。
但凯尔希跟了恩斯特这么久,还是学到了一点东西的。
“有时候,态度不行和能力不行,前者更让人不可接受。”
打不过岁兽,那不是她的问题。但因为打不过岁兽就贪生怕死,不去执行自己的任务,那普瑞赛斯可就得拿起爱猫棒了。
所以,凯尔希对恩斯特直言;
“我在,可以体面一点。”
恩斯特还愣了一下:“怎么个体面?”
凯尔希脸色一沉。
恩斯特大人,您这个问题多冒昧啊!
但恩斯特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意思是,你凭什么觉得咱们会很危险?
是【萨米】不够顶了,还是我手里的【娲遗】不发光了?
岁兽?若敢来犯,必叫他大败而归!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周年庆限定异格强度膨胀的超级雪豹!
恩斯特很干脆的把娲遗放在了桌面上,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询问:
“你认识‘宝藏’?”
“认识。”
堂下的岁很好的展现了什么叫做“是龙给我盘着”,非常老实的开口道。
就是祂的眼睛,在恩斯特和博士之间来回移动,最后望着恩斯特,仿佛冒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符号。
随后,恩斯特很确定那不是错觉——他真的在岁那张兽脸之上看到了一种痴痴的笑意!
不寒而栗!恩斯特感到不寒而栗!
他毫不怀疑,这头巨兽在想什么不那么健康的东西!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泰拉吗?还有人寿!
哦,不对不对,好像严格来说,泰拉全都是人寿.......
这......这对......对吗?
“岁。”
恩斯特不得不开口,将就说了两个字,就开始吧唧嘴的岁从幻想中唤醒。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宝藏’?‘宝藏’对你做过什么吗?”
“您为什么这么问?”
岁闻言有些疑惑,不由得撑起了身子,试图靠近一些,龙眼中透露出了一股人性化的紧张。
“您不认识我吗?”
恩斯特沉默了片刻。
虽然真龙向他保证过,这场会面不会有任何监听,但出于一个政客的谨慎,他其实还是不太愿意直接在这种场合说些涉及隐秘的话题。
但他仔细想了想,似乎,这份谨慎又有些没有必要。
他已经在伦蒂尼姆战役期间,让【保存者】特雷弗·弗里斯顿这位先史文明大佬出现在泰拉五常的领导人身边过。若是还有哪位泰拉领导人觉得恩斯特身后没点先史文明的人脉关系,那只能说他是这个(倒拇指)!
退一步说,就算他现在硬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其实也已经是多此一举了。为了保证百灶不被岁兽与【萨米】交战的余波摧毁,也为了给真龙一次盛大谢幕的体面,他已经动用了璟屿主矿脉地下的最初的源石,真龙只要不是圣质如初的傻子,哪怕是猜,都能猜的出来那么大的动静,是谁搞出来的。
退一万步,就算他真猜不出来,朝堂文武难道就是傻子吗?更别说,还有在岁的体内,亲眼见证了岁陵发生的一切的岁兽代理人们,以及那位负责压阵的老天师。
这个时候再藏,反倒显得自己鬼祟,见不得人。
恩斯特深吸了一口气,坦然道:
“不认识。”
岁一怔,又看向一旁的博士。
祂认得博士的装扮,虽然与当年有了些许的不同,但这副兜帽遮面,沉默寡言的模样,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那也是一位【神明】,而且是最残忍的那一位!
他当初榨干泰拉的能源,用一切造物实验【源石】,将整个星系都设定为他的试验场的身姿,令岁胆寒!
可恩斯特紧跟着就指了指博士:
“他失忆了,也记不得了。”
岁的嘴缓缓张开,金色的眼瞳之中流露出浓浓的遗憾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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