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742章

作者:执笔者骨

  莫斯提马摊了摊手,冲着身旁那道红色的身影努了努嘴,

  “这不,和赤羽小飞侠一起来龙门,探望一下朋友的妹妹。”

  “都说了,别叫我的绰号,我有名字!”

  菲亚梅塔红着脸,瞪了一眼莫斯提马,随后向着恩斯特行了一礼:

  “恩斯特秘书长,教宗冕下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拉特兰一切平安。”

  恩斯特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点了点头:

  “好,好,平安就好啊!”

  在这片物欲横流的大地,只有拉特兰能给人一点温暖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在拉特兰地下等着我嗷,必须打你脸!

  能在龙门遇到莫斯提马,恩斯特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最近一段时间,万国峰会应该在忙着筹备第二次万国博览会和第三次摘星计划的事情才对。

  而这次博览会的举办地点乃是拉特兰,莫斯提马作为万国峰会的老牌特使,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休假嘛?

  大概是看出了恩斯特的疑惑,莫斯提马主动解释道:

  “接任我代表职位的是薇尔丽芙枢机,毕竟我的身份,有点不合适嘛。”

  她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兜帽。

  恩斯特知道她什么意思——她在提醒恩斯特,自己头上那对被认为是“堕天”标志的萨卡兹的双角。

  萨卡兹和萨科塔本为一体,是【天堂支点】这个前文明的造物降下的“恩赐”从物理意义上改变了萨科塔的形象,让他们变成了现在这种头顶光环,光翼展开的模样。

  而【天堂支点】的恩赐,虽然看上去获取起来并没有什么代价,只要是萨科塔与萨科塔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就会有萨科塔的特征,但却有一条对泰拉人来说不算宽松的“铁律”。

  就是萨科塔不能持铳对其他的萨科塔进行射击。

  不然就会“堕天”,即:失去共感的能力,也无法再使用铳械。

  莫斯提马“堕天”的原因,是因为她当初情急之下,向反叛偷袭了蕾缪安的安多恩射击了。按照她和安多恩描述的当时的情况,这其实怎么着也能算是正当防卫。

  教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是个明白人,他也知道莫斯提马这堕天判定纯属【律法】犯了教条主义的错误吗,加上莫斯提马本身也是个人才,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按照所谓的“惯例”,对堕天的莫斯提马施以驱逐,或者干脆安排公证所进行审判,而是给已经不能留在原本行动小队里的莫斯提马找了些别的差事——比如当万国信使去给诸国送信,又比如在万国峰会充当拉特兰的代表,传达一些他对泰拉国际问题的看法。

  莫斯提马一直在这个岗位上干得不错,在万国峰会里都算是小有名气。

  只是比较可惜,就像是那句台词说的:“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莫斯提马在国外混的不错,不代表她的身份就能被拉特兰国内的大多数人所接受。

  萨科塔人平时看上去乐呵呵的,但在他们的心里,律法的判定很多时候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群众很少乐于进行深度的思考,而更乐于接受简单的价值判断,堕天者会长出萨卡兹的角和尾巴,而萨卡兹是邪恶的,所以有着萨卡兹特征的堕天者同样邪恶!这种结论,站在高处,知道真相的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可以视而不见,但下面的萨科塔人早就对此深信不疑了。

  如果举办万国博览会的地点在拉特兰的话,那即便莫斯提马平日里的工作干得再好,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都只能“委屈她一下”了。

  恩斯特抿了抿嘴,看了一眼站在莫斯提马身边,轻轻咬着嘴唇,似乎在为莫斯提马感到不爽的菲亚梅塔,又回过头看向面带笑容的莫斯提马:

  “你没什么意见吗?”

  莫斯提马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没有啊,我早习惯了。”

  这不是谎言。

  莫斯提马本人对这个工作安排也的确没什么太大的意见。

  以前她还是万国信使的时候,回国内述职,上街也得戴个帽子。她自堕天之后买的所有的外套服饰,都会选择有帽子的款式,就是这个原因。

  最初,她的确也感到不习惯过。

  毕竟,身为萨科塔生活了二三十年的时间,突然有一天,原本熟悉的拉特兰开始疏远她了,原本如臂驱使,宛如伴生一般的守护铳,变得无法使用了,即便教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深明大义,安慰了她,也承诺了她可以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放心大胆的在拉特兰城内行走,甚至还给她安排了不错的编制让她能下岗再就业,但,不习惯还是肯定的。

  尤其是每每在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蕾缪安,看着渐渐变得一副苦大仇深模样,困在那个夜晚走不出来的菲亚梅塔,看着镜中因为往自己的光环和头顶之间戴上帽子,感到极度不舒服而扭曲的自己脸。

  莫斯提马很难说自己完全没有生气过。

  只是时间这个最无赖的医生有着治愈一切的技术,而【时序】给她带来的漫长的时间,又让她在外人眼中,以很快的速度,便结束了那段“适应期”罢了。

  在【时序】跳槽,另(喝)谋(下)高(午)就(茶)去之后,莫斯提马的时间观念才渐渐变回了正常。只是,心态上,已经改变的,就永远改变了。

  然而,对她而言是这样,但对她身边的人而言,可就不一定了。

  至少菲亚梅塔是完全不理解的!

  在莫斯提马的时间观念里,安多恩的那场不讲武德的偷袭~,已经成为了“几十上百年前”的些许风霜罢了。

  但在菲亚梅塔的时间观念里,这才几年啊?你就宽恕了?

  别的不说,就在咱们脚下站着的炎国,就有一句古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呢!

  看着莫斯提马这么一副“摆了,累了,毁灭吧”的模样,站在一旁的菲亚梅塔是完全忍不了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就挡在了莫斯提马的面前,当着恩斯特的面就开始吐槽:

  “莫斯提马!你干嘛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安多恩那该死的家伙,凭什么他打伤了蕾缪安,害得你堕天,现在却能在拉特兰混的风生水起,甚至还能光明正大的参与主持这场博览会?!”

  “凭什么你明明保护了队友,在万国峰会里兢兢业业的工作,到了真正能抛头露面的时候,他们就用这种理由把你一脚踢开?”

  莫斯提马一愣,她显然没想到菲亚梅塔会突然爆发,有些措手不及。

  可让她更措手不及的还在后面。

  菲亚梅塔一转头,看向了身旁同样愣神的恩斯特,一把抓住他的手,认真道:

  “恩斯特先生,你不知道!莫斯提马她根本一点错都没有!错的明明是安多恩那家伙!结果最后要付出代价的却是她!”

  “本来,安多恩那家伙是通缉犯,一直潜逃也就罢了,几个到了现在,他居然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拉特兰城里,和教宗冕下一起出席那些外交场合!冕下还说,要让他代自己主持这次万国博览会!”

  “凭什么?!”

  “安多恩伤害了蕾缪安,但他没有堕天,莫斯提马保护了蕾缪安,她却堕天了。结果最后保护者居然要承受更严重的代价,而加害者,现在却被那些家伙称为【先导】!凭什么?”

  “难道因为他嘴巴里的口号喊得够大,他犯下的罪就可以被轻飘飘的揭过吗?”

  恩斯特沉默了一下。

  菲亚梅塔的问题很尖锐,但也的确是事实。

  人们总是更重视宏观的大义,而忽视了微观的苦难。

  写出在中国人尽皆知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诗人其实是个贪官,感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诗人口中的百姓也未必真的是布衣黎庶。安多恩年轻时候做出的事情,不管是年少轻狂,还是心里阴暗,那都是一次失败到不能再失败的尝试。

  成年人与孩童最大的差别,就是需要为自己的失误付出代价。

  让安多恩来代表拉特兰主持万国博览会,虽然法理上没有任何问题,属于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自己的任命,但恩斯特知道过程原委后,也的确有些膈应。

  怎么说呢,要么他不知道,要么知道了,有案底了,那他还是更倾向于那些政审考核能够通过的人。

  况且,他对【天堂支点】和拉特兰日益抽象的情况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上一次,安多恩带来消息,说“费德里科·吉亚洛”和“阿尔图罗·吉亚洛”被天堂支点“封圣”的事情,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什么毛病,那台主机是不是坏了,欠修理了,当个神就老老实实当,要显灵也不见你显点好的,怎么什么人都封?

  欠大逼斗了!

  心中已经定了主意,恩斯特抬起头,看向菲亚梅塔,心头一动,却是反问道:

  “但这是你们拉特兰的【律法】做出的裁决。”

  恩斯特本来以为菲亚梅塔至少会犹豫一下,但没想到,对方几乎是秒接,还带着一点终于说出心里话般的舒畅感:

  “那就是【律法】出了问题!”

  此言一出,莫斯提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话要是放在拉特兰,那可是大逆不道之中的大逆不道!堪比在炎国说真龙有毛病,在谢拉格说耶拉冈德大神脸很大,在前文明团伙面前说“宝藏”不够软糯!

  什么结果,自己想!

  但菲亚梅塔是一点都没在怕的!

  她就是要说,而且大声说:

  “我觉得【律法】肯定出了问题!我早就这么觉得了!我听我爷爷说过,如果能当上铳骑,未来就有觐见【律法】的机会!我就一直在向这个方向努力!”

  恩斯特听得嘴角一抽。

  努力什么?

  努力考上编制,然后去拉特兰地下放个大烟花吗?

  这泰拉果然个个都是人才啊!你爷爷要是知道你有这心思,估摸着人都得吓年轻咯!

  不过,恩斯特觉得她说得对!

  在泰拉,【保存者】计划失败了,【深蓝之树】计划失控了,【源石】计划负责人有一个被洗号了,你【天堂支点】计划,不出点什么意外,好像不太礼貌啊?

  他真怀疑那大主机可能出什么问题了。

  那位素未谋面但听说和他关系不是很好的艾德先生,你的造物可能需要一次三方会诊!

  你就在拉特兰等着我,我很快就带其他几个到,到时候,头套给你撂一地,必须打你脸嗷!

  第二百五十章 耶拉冈德:我马上让恩斯特过去给你妹一巴掌

  炎,大荒城。

  重岳看着又被撕掉一页的日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大哥,你应该理解这其中的因果联系,因为【邪魔】必须要有人压制才不会扩散,所以【黍】必须留在这里。反之,因为【黍】在这里,所以【邪魔】无论如何也不会扩散和危害到其他的地方。”

  黍的交心之言还在耳边,重岳也看明白了,除非大荒城土地上的邪魔问题能够被解决,不然,黍是不想走,也走不了了。

  重岳感到有些遗憾,但这份遗憾并不算太多。

  因为他这段时间,也借助令的【逍遥一梦】,和远在谢拉格的几位妹妹们简单的通了下气。

  令在梦里也是一副大醉酩酊的模样,但提到是黍的事情,她马上便正经了起来。

  这位真正的“大姐”虽然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大姐的样子,但却是那种遇到正经事的时候,从来没有掉过链子的“反向远坂凛”,在重岳解释了黍以权能和自身为代价镇压着大荒城地下的邪魔之后,她几乎是立刻便发挥了自己这么久以来交往的“狐朋狗友”的人脉关系,摇起了人!

  于是,打东边来了个高文,身上挂着个【时序】,一问你算巨兽吗?它说我觉得我是。

  看在兽主也算见多识广的份上,令没有纠结它公然和一头摆烂巨兽搞“躺平小团体”的举动。

  打南边来了个耶拉冈德,雅儿刚刚跟着恩雅出去视察了一下谢拉格外围那些还没有进入浮空城的居民居住的萨卡兹居民区,听到令的呼唤匆匆忙忙赶了回来,结果没看到无名山头上三缺一的麻将桌,这才意识到令好像找祂是有正事。

  打西边则是来了年和夕两个,年还缠着爱布拉娜,最近时间不够,她还没来得及拍出什么新的史诗大作,但精彩艳艳的年大导演还是想出了不少自认为能刷新票房纪录的剧本,正在找爱布拉娜这个“知音”品鉴。至于夕,她纯粹是宅在房间里,接到令的召唤后才跟着路过的年一起出现。

  当然,这几位都不算是最显眼的。

  最显眼的还得属咱打北边来的【萨米】!祂老人家现身的时候,身上还披着食腐者的布条。

  年的好奇心比较重,看着萨米的新造型,满脸的新奇,忍不住就问道:

  “诶,【萨米】大爷,你怎么顶个拖把在脑袋上?”

  【萨米】闻言,那埃克提尔尼尔般面瘫的脸都不禁有了几分动容,朝着年翻了个白眼:

  “这叫裹骸布,食腐者的传统,说是用他们卡兹戴尔的战旗上剪裁下来的布条拼成的。”

  “冰原来了那么多的食腐者,恩斯特和卡莱莎都和我提过,大家都是想过日子的人,不冻泉能改变他们的身体,但改变不了他们的思想。脱贫致富,那得从思想改造开始做起。”

  “所以,我和卡莱莎,还有孽茨雷商量了一下,换了个形象。好让大家更亲切一些。”

  “我现在是萨米的祖灵之父,也是食腐者的护灵老祖。”

  年,夕,令,甚至是雅儿闻言都是一愣,敬佩的看了【萨米】一眼。

  巨兽大多都有鲜明的性格,改变起来殊为不易,对于新鲜事物,祂们接受起来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但真想让祂们用“普通人”的那种视野去看待这个世界,却是难上加难。

  这也是为什么岁家十二兄弟姐妹每一个都在追寻着“成为人”的方法,但却没有哪一个可以说真的和人一样的原因。

  因为人,并非是一种“方法”。

  他们谁也没想到,巨兽茶话会里的这一大帮人里,最先开始下意识的抛弃【权能】这个方便的工具,用“人”的方式去思考问题,解决问题,不是岁片,不是【时序】,甚至不是【耶拉冈德】,居然是看上去最古板的【萨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