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694章

作者:执笔者骨

  特雷弗·弗里斯顿缓缓道,

  “仅凭如此,【深蓝之树】绝无可能抵挡伐木工的巨斧,因为它所掌握的一切权能,我们早就已经握在手里了!”

  先史文明当初的发展程度,连数学武器都已经被纳入了他们的武器库,种种所谓的【权能】,他们根本不需要依靠【巨兽】来使用,他们自己就能制造出那样的武器!

  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是【死亡】还是【毁灭】这样的武器,哪怕只有概念,他们难道就制造不出来吗?

  但【预言家】作为人类文明的最后一人,他为什么直接对制造了【天堂支点】的艾德断言——我们的敌人无法被任何武器击败!我们从来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存续!

  如果这只是他一个人的看法,那为什么普瑞赛斯会说:“如果宇宙中真的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性,能够对抗毁灭,那我们也已经将它从银河的尘埃之中打捞出来了。”

  为什么到了最后,他们甚至得寄希望于静滞一切,没有任何先例,也没有任何试错机会的【琥珀】,并将所有的资源,都投入了【源石计划】?

  他们不蠢。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有未知,有与未知对抗的可能性。伐木工为未知,也只有以【琥珀】的未知对抗。

  而深蓝之树,就是另一种层面的未知。

  “我们穷尽了一切可能性,除了【可能性】本身。”

  【保存者】的声音格外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并不相干的事情。

  “洛便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这个概念之上。”

  他看向恩斯特,缓缓道:

  “存续计划——【深蓝之树】。”

  “这头被改造的巨兽,被洛赋予了四个权能。”

  “【存续】”

  “【学习】。”

  “【可能性】。”

  “以及【希望】。”

  【存续】,【始源的命脉】的权能,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因为【深蓝之树】发生的意外分裂,而被劣化的权能。

  所以,四大初生之中,【始源的命脉】最为强大与无解,祂已经与泰拉的海洋融为一体,是一切海洋生命本身,包括阿戈尔自己,绝无任何人能够杀死它,而它成长到最后,将同化,容纳,并化身一切。

  这也是海嗣【拟态】,【造型】,【不灭】等等权能的来源。

  而赋予他这些次级权能的,是【学习】。

  海洋已经无数年未曾诞生【巨兽】,迄今为止,也只有日落即逝乐队的四个巨兽侥幸诞生,并迅速离开了海洋。

  这是因为【始源的命脉】在几十年前的那次失控——深海教会用未知手法激怒了始源的命脉,带来了第一次大静谧。那次大静谧之后,始源的命脉短暂的停滞了。给了海洋孕育【巨兽】的机会。

  而【学习】,在【深蓝之树】分裂后,劣化为了【生长】。

  【生长】作为生物的本能存在,丧失了主动性。所以从【深蓝之树】中分裂出来的【蔓延的枝条】,也成为了失去意识的植物人,只能被动的在地幔之中不断生长,哺育整个族群。

  而【可能性】劣化为了【繁殖】。

  作为【可能性】的劣化,给予了海嗣作为生物,被环境影响,缓慢改造基因,并被动进化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如果阿戈尔人动用高级武器,海嗣就会开始高速进化,但如果阿戈尔人有意限制,利用深海猎人这样的特别武装,那海嗣的进化速度就会变得格外缓慢。

  因为没法主动【学习】,只能以【生长】和【繁殖】配合进行被动的发展了。

  “而最后的【希望】,劣化为了【迁徙】。”

  这很好理解,种群的迁徙决定着种群的生死存亡,如果在迁徙过程之中迷路,那整个种群都会在寒冷中死亡,但凡看过动物世界,都知道【迁徙】,对于绝大多数动物来说,就意味着【希望】。

  但这两者还是有着根本上的不同的。

  毕竟,【希望】更加的宽泛,甚至本身就包含着美好的期许,而【迁徙】,只是野蛮的动物行为罢了。

  “现在,你还认为阿戈尔有能力解决【深蓝之树】吗?”

  【保存者】道。

  克莱门莎因为震撼而陷入了沉默。

  她的大脑中此刻全是信息,已经短暂的宕机。

  但仅仅只凭借着本能,她也能从【保存者】的话中总结出来一个简单的结论——打不了。

  不仅是她,斯卡蒂三人也同样抿了抿嘴,数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可能存在的机会,好反驳这个绝望的局面,可在她们开口之前,却又否定了自己脑海中想出的可能性。

  就算是凯尔希,这也是第一次从【保存者】这位先史文明真正的一份子的口中,得知【深蓝之树】全貌的一角,此刻也陷入了无穷的思索之中。

  只有恩斯特,恩斯特也沉默,也若有所思。

  但比起震撼,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恩斯特得感激一下自己现在没有在“辩论”里。

  因为他想起了自家大神。

  “那个,弗里斯顿。”

  他轻声开口道,

  “我有一个问题,你不要太惊讶,我就是问问。”

  “就是说,既然现在【深蓝之树】分裂了,那其他的巨兽,有没有可能获得【学习】的权能?”

  特雷弗·弗里斯顿庞大的身躯微微侧向恩斯特,上帝之眼点了点头:

  “理论上来说,当然有这种可能。”

  “当年,洛也尝试了许多的办法。【预言家】其实也认可洛的计划,同样可能带来成功。只是,那份成功来的有些太晚了。”

  用【存续】保证尽量长的活下去,再以【学习】辅助不断进化,最后用【希望】在绝对的绝望之中,强行创造出一种成功的可能性,并以【可能性】的权能,去抓住这份胜机!

  洛的计划,在理论上是成功的,这一套【权能】如果发挥到极限,的确有可能在任何情况,包括伐木工的斧下,强行打开一条生路!

  但这太晚了!

  【存续】,【学习】,【希望】,【可能性】,每一个权能要进化到最终程度,都需要时间成本和资源消耗。而当时的他们,能掌握的,也就泰拉,顶多这个星系。

  想要依靠这点资源进化出扛伐木工的【深蓝之树】,那是在痴人说梦!最好的结果,就是人类灭亡,但【深蓝之树】存活,存活的【深蓝之树】能带着人类留下的一点尘埃,飞向冰冷的虚空。

  所以,在最后,【预言家】的选择还是以“宝藏”,创造【源石】。

  这个最快,而且成本最低,且成功率理论上来说最高!

  洛因此与【预言家】和【女祭司】产生隔阂。

  “那如果我说,【学习】这个权能,已经有巨兽掌握了呢?”

  恩斯特小心翼翼地问道。

  【保存者】闻言哈哈一笑:

  “恩斯特,洛又不在这里,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恩斯特不言,只是一味的盯着特雷弗·弗里斯顿。

  【保存者】的笑声缓缓消失,整个身躯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颤抖:

  “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恩斯特轻轻嘶了一口气,缓缓点头。

  “嗬——”

  第一百九十五章 恩斯特,请下命令吧

  特雷弗·弗里斯顿的沉默声震耳欲聋。

  他的扩音器中传出一阵阵忙音,似乎数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在经过反复的心理建设之后,他终于,释然的笑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恩斯特。”

  他笑的格外的放松,放松的恩斯特都有些发怵。

  “如果【学习】真的已经被获取,那恩斯特,我们的未来又光明了一分。”

  特雷弗·弗里斯顿巨大的瞳孔凝视着恩斯特,仿佛在看着一个光明的未来。

  没准,他是说有可能,恩斯特能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呢?

  【学习】毫无疑问是所有权能之中上限最高的权能,只要给予持有【学习】的巨兽足够的发育时间,那未来,或许那头巨兽也有成为第二个【深蓝之树】的可能!

  特雷弗·弗里斯顿往日都不敢这样望想,但此时此刻,他竟然真的感觉那件事有可能发生了——源石,深蓝之树,天堂支点,以及他,四大存续计划不再冲突相悖,而是合众为一!

  那未来,说不定真的会很光明!

  倒是克莱门莎有些头皮发麻。

  我们不是在聊怎么帮阿戈尔解决【深蓝之树】的问题吗?

  好吧,【深蓝之树】解决不了就算了,毕竟那也是前文明的科技结晶,但现在,陆地上又来一个和【深蓝之树】不相上下的,是什么操作?

  阿戈尔的末日到了吗?

  “小鱼。”

  【保存者】的心情很好,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温和了一些,不再那么冰冷生硬,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之前,马克对你说的话,依然生效。”

  马克对我说的话?

  克莱门莎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保存者】说的应当是让她投降恩斯特那个。

  克莱门莎抿了抿嘴,刚想说话,【保存者】就再次开口打断:

  “不用那么着急给我一个回答,小鱼,让我告诉你,你的上司想和我说些什么吧。”

  克莱门莎的表情一惊,连带着一旁的歌蕾蒂娅也将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

  克莱门莎有且只有一个真正的上司,那便是歌蕾蒂娅的母亲,本境最高执政官之一的赫拉提娅。

  可赫拉提娅什么时候和【保存者】说过什么话?

  【保存者】不慌不忙抬起手,克莱门莎身上携带的阿戈尔通讯器亮了起来。

  投影的画面显现而出。画面之中,是赫拉提娅的面容。

  金发碧眼,仪态雍容的阿戈尔女人微微叹了一口气,旋即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直视向【保存者】,缓缓道:

  “果然瞒不过您,【保存者】阁下。”

  .........

  阿戈尔,本境。

  赫拉提娅的一生绝对称不上是如履薄冰,或者说,对于已经称霸大海的阿戈尔人来说,他们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能过什么样的生活,只要在阿戈尔的框架内,人人得偿所愿的乌托邦,就的确存在。

  通常来说,这样的环境是非常美好的。

  这等于直接拉高了整个阿戈尔种族的下限,让这个国度之中不至于出现任何一个废柴——毕竟,如果有无数的机会让你能够零成本的试错,那只要这个人没有什么先天性的缺陷,最后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行业。

  “但这也扼杀了阿戈尔出现真正的强者的可能。”

  望着眼前的联络,赫拉提娅的声音格外的坚定。

  打从一开始,她指派克莱门莎前往面见【保存者】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留下了后手,监控着克莱门莎的一举一动,所处位置,并通过通讯器,反馈给自己。

  她并非不信任克莱门莎。

  她只是更相信自己。

  克莱门莎再怎么值得信任,她终究不是自己,有一些想法,有一些野心,有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她终究不能向克莱门莎这个饱受阿戈尔教育,笃信阿戈尔平等价值观,正义感疑似有些过高的属下坦白。

  但她本人,又绝对没办法说服所有的阿戈尔顽固派,让她亲自离开阿戈尔本境,前往面见先史文明的【保存者】。

  她本人也无法离开,她发起的大清洗,已经成为了平静了千百年的阿戈尔本境,烈度最大,残忍度最高的一次政治风暴,她若是在此刻放弃坐镇权力中枢,转而离开,那被他打散的反抗力量马上就会联合起来,趁此机会,将她放逐!

  所以,她只能安排克莱门莎,这么一个身上虽然有她的标签,但因为第一次海陆合作的缘故,又的确说得过去的代表,去执行这个任务。

  但她会一直看着。

  等到真正与【保存者】见面的时候,她就会出现,跳过克莱门莎,直接与【保存者】对话。

  只是,她的这点小动作,瞒过了阿戈尔本境被她打的找不着北的其他执政官,瞒过了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单人出访的克莱门莎,甚至瞒过了马克·麦克斯,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没有瞒过【保存者】本尊。

  对方轻描淡写的将她的小动作提溜了出来,但还好,他没有直接摧毁通讯器,而是给了她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