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和恩斯特想的有些不一样,开斯特公爵对威灵顿的反水其实早就有所预感。
她甚至早就准备了一份和“塔拉的威灵顿”的合约,如果威灵顿真的要在大战之中搞事,而她又暂时无力控制局面,那她就会拿出这份协约,暂时稳住威灵顿公爵。
至少,在打完这一场和萨卡兹之间的战役之前,和威灵顿公爵保持和平。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维多利亚在这一战之后,势必要产生一次巨大的政治动荡,这场动荡也势必会波及到他们这些曾经能够置身事外,隔岸观火的大公爵们。尤其是对于开斯特公爵来说。
她的目标一直都是维多利亚的那张王座,如果最后她达成了目的,那她必然要对手下复杂的关系网和贵族利益集团进行一次筛选和清洗。
当大公爵有当大公爵的玩法,当皇帝有当皇帝的玩法,一些开斯特公爵能够拉拢的人,维多利亚的皇帝却不一定能够拉拢,或者说,开斯特显然不会想要给每一个支持者都分出足够的利益。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要是把蛋糕全分下去了,那她自己吃什么?
而这样卸磨杀驴的举动,必然会导致她自身内部出现许多不稳定的因素,这个时候如果还要分出精力,去和威灵顿开战,那对开斯特来说,压力可就太大了。
打输了直接玩完,哪怕是打赢了,也不见得有多少好处,还会耽误她清洗内部的时间,甚至可能给其他虎视眈眈的公爵趁火打劫的机会,那是她绝对不想看到的。
与其如此,那倒还不如第一时间就把塔拉这块烫手山芋扔出去,和威灵顿达成合约为先,至于以后的事情,要不要收复塔拉,那留后再议。
至于说丢了塔拉可能会丢维多利亚的脸和有损她自身的英名的事情,她无所谓。
和塔拉打一架带来内部爆炸,还是丢掉塔拉腾出手来整肃基本盘,这个选择,孰优孰劣,她还是分得出来的。
而如果她没有达成目的。那倒是简单了。
她没当上皇帝,那正好,丢了塔拉又怪不到她开斯特公爵的手上,她和威灵顿签下合约,保自己太平,然后静观其变即可。
她倒想看看,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摆平塔拉和威灵顿这两个大麻烦!
到时候,无论新皇是让塔拉正式独立,还是发动战争,让维多利亚紧接着陷入内战的战火中,她都可以在最后出场坐收渔利。
一边担任矛盾的调解者,一边坐地起价向新皇要求让渡利益,这一套她可太熟悉了,她这几十年来,不都是这么玩的嘛。
所以,在得到威灵顿公爵调转炮口,向维多利亚军队开炮,并升起了塔拉旗帜的时候,开斯特的心情是喜忧参半的。
喜,自然是局势演变到这一步,她的机会又大了一些。
至于忧,虽然有些可笑,但她的确也是为维多利亚捏了一把汗。
上面关于局势的分析,开斯特公爵做得很到位。但她也不是傻子,这一切计划要得到实施的前提,是维多利亚人能打败萨卡兹人,将维多利亚从失控的战争状态,拖回到原本大家都熟悉的政治游戏里来。
但萨卡兹可不是好惹的,法夫公爵用命证明了这一点,威灵顿现在这样跳反,也的确是为还未尘埃落定的战局,增添了几分不确定性!
思索了片刻,开斯特招来了灰礼帽,做出了吩咐:
“传令荣光号,启用备用的通讯频道,将威灵顿的舰队从通讯中剔除出去。”
“让荣光号做好炮击准备,目标对准加斯特里尔,发出试探炮击。”
“还有,爱布拉娜还在荣光号上吗?控制住她,别让她跑了。”
这是试探,也是警告。
试探威灵顿那个老东西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同时,警告他,如果不想让大家现在就把脸皮撕破的话,你最好不要做得太过。
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
至于爱布拉娜,那是个添头。
威灵顿和爱布拉娜从来不是绑定的。开斯特很了解威灵顿,他的思想比较古板旧派,对君主制的接受度很高,对维多利亚如今的分裂局面深恶痛疾,所以倾向于让塔拉拥有一个国王。
但这么多年了,塔拉没有王,维多利亚也没有皇帝,他不也这么过来了。
事实证明,爱布拉娜对他并非必要的。有一个皇帝当加稳定度的“受欢迎的花瓶”挺好,没有,他自己也不是不行。
想用爱布拉娜来逼威灵顿就范,基本不可能。
更何况,灰礼帽的回答也打消了开斯特的计划:
“公爵大人,爱布拉娜已经离开了。两个小时前,加斯特里尔号炮击开始,联军陷入混乱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
“你们没盯住她?”开斯特眯了眯眼睛。
“我们牺牲了三人......”灰礼帽头低的更深了一些。
开斯特这才收回视线。
威灵顿的反水来的突然,他的舰队穿插在联军中前方,倒戈一击,几乎让整个联军的队伍陷入了混乱。开斯特甚至是几分钟前,才终于恢复了和冲在最前方的温德米尔公爵的通讯。
当时的灰礼帽要同时监视和照顾的人太多了,还要保护自己的安全,他们忙不过来,情有可原。
已经死了三个人了,开斯特也就不会再深度追究了。
她微微沉吟后,开口道:
“刚才的命令一切照旧,试着找一找爱布拉娜的踪迹。”
“然后,你,去我的办公桌左下的第一个抽屉,拿出里面的文件,然后去加斯特里尔号上,把它交给威灵顿。”
文件就是合约。
炮击是为了展现一个态度,合约则是真正为了争取利益。
第一个开价的人,诚意会更高。开斯特相信,威灵顿是个识时务的人,他掀桌子,不过是觉得这盘棋他已经下不下去了而已。
那开斯特陪他换一盘就是。
对老人,要有耐心。
即便她到头来奈何不得威灵顿,威灵顿也已经是个老头子了。
政治斗争的最终手段——熬老头,随时随地都在发挥着它无穷的神力!
下达完命令,开斯特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烟杆,朝着灰礼帽指了指:
“给我个火。”
灰礼帽立刻点了点头,转身退出房间。
进房先搜身,他可没带火。
片刻之后,灰礼帽重新回到了房间,却没有第一时间上来给开斯特点火,而是干脆利落的又行了一个礼。
“怎么了?”
开斯特皱了皱眉。
“公爵大人,有人要见您。”
“威灵顿的人来的这么快?”
开斯特眉头紧锁,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有些费解。
不应该啊,威灵顿,不像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才对。
还是说,是其他人?
高多汀吗?他的确最有可能,那男人聪明的很,就是性格太差了,只想当个安稳贵族,一点进取心都没有。现在威灵顿整出这么一场大戏,他急眼了的可能性倒是不小。
但开斯特可不打算这么早见别人。
威灵顿叛变,作为维多利亚现在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大贵族,她的态度现在同样是外界人需要揣摩的重点。就和当初大公爵们得知晓威灵顿公爵的态度,才敢对伦蒂尼姆用兵,是一个道理。
她还没和威灵顿达成交易,贸然和高多汀等人见面,指不定会被那个家伙看出来点什么。
“来者何人?”
“高多汀公爵的特使。”
还真是他。
开斯特摇了摇头,刚想说不见,就听灰礼帽接着道:
“还有温德米尔公爵的千金戴菲恩小姐,亚伯科恩公爵大人的特使,以及阿什沃思公爵大人本人。”
灰礼帽的声音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开斯特公爵。
开斯特公爵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灰礼帽的面前,沉声问道:
“这么多人?他们来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没有问他们一句?”
“我没有那个权限.......我收到了这个。”
灰礼帽有些无奈地将手探向怀中,从中取出了一枚小小的纹章。
纹章是维多利亚帝国的徽记,只是,和普通的国徽不同,这枚纹章的中心,不是那面“帝国盾徽”,而是一头栩栩如生的独角兽!
灰礼帽站了起来,因为按照维多利亚的“规矩”,持独角兽的密令到场,等同于红龙皇帝与阿斯兰皇帝亲至,其代表着皇室的意志!
然而,维多利亚皇位空悬已经十余年,伦蒂尼姆的皇宫也已经沉寂了十余年,十余年间,从未有一道独角兽的密令从伦蒂尼姆发出,以至于许多人都忘记了,独角兽【护国公】的存在。
甚至不乏有知晓独角兽存在的人,觉得【独角兽】已经被闯入伦蒂尼姆的萨卡兹一并杀死了。
直到此时此刻。
灰礼帽将这枚纹章呈给了开斯特,他毕竟是开斯特的下属,拿着开斯特的工资,哪怕知道规矩,他也不敢仗着一枚密令,对自家的公爵大人颐指气使。
他只能尽量在谦卑与骄傲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宣读道:
“独角兽密令。”
“她说,让您出去见她。”
开斯特公爵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点了点头,时隔多年,吐出了久违的两个字:
“遵命。”
第一百六十六章 落雪捎来讯息,巨兽萨米前来履行约定
“你这么自信?一封密令过去,开斯特公爵就会老老实实过来?”
站在荣光号的甲板上,恩斯特饶有兴趣地看着克洛维希娅。
如果换做以前,克洛维希娅面对这种问题,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一下。
她是谁?独角兽!
这个称呼在维多利亚就是一种含金量,但凡懂点行的,谁不知道她可是实打实的——味大,无需多盐!
但现在,她还真得解释两句。
毕竟最近的维多利亚人真是进化到她一点也看不明白了。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开斯特公爵会给她,给独角兽的密令一个面子,但剩下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她可就拿不准了。
万一这又是一个心怀天下,视独角兽于无物的神人呢?
她当然认识开斯特,知道她怎么看也都不像是那种人,但,万一那也是她的伪装呢?
说......说不准呢?对吧?
杯弓蛇影,草木皆兵,被“惊喜”震惊了这么多次,看给小独角兽吓得!
恩斯特看着都有些心疼。
“她会来的。”
克洛维希娅明显有些没有底气地说道。
恩斯特点了点头,没好意思再刺激一下被自己一句话整的疑神疑鬼的小独角兽。
好在,开斯特公爵没让克洛维希娅的等待,成为遗憾。
很快,灰礼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甲板上,随之便是跟在他们身后,手持长烟斗的开斯特公爵。
看到开斯特的那一刻,克洛维希娅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激动的笑容,迫不及待地邀功道: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开斯特公爵果然来了!”
恩斯特有些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头,给克洛维希娅鼓了下掌:
“嗯嗯,厉害,不愧是独角兽。”
克洛维希娅笑着哼哼了两声,但很快表情又僵硬了一下,似乎是发觉了什么地方不对。
开斯特公爵当然看到了这一幕,甲板上虽然呼啦啦的有一大票人,但独角兽和恩斯特的身影不论何时都是最显眼的。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将密令的纹章放在身前,微微行了一礼,语重心长道:
“没想到护国公阁下居然和恩斯特首相认识,看来伦蒂尼姆的行动是成功了?”
恩斯特也严肃了起来,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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