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还有什么其他的要事吗?”温德米尔微微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哦哦,对,是有几件事我想问问你。”
她正了正神色,询问道:
“你需要帮忙吗?”
“诶?”
恩斯特又是一愣。
不得不说,温德米尔公爵的每一句话,都超出了他来时做好的准备。和她对话,让恩斯特有一种完全接不上思路的感觉!
什么叫“我需要帮助吗?”,不是哥们,我放了条红龙进去诶,你一点不紧张就算了,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是什么意思?
你想造反?啊不对......好像公爵本来就已经造过反了.......你想弃暗投明?也不对......
眼见恩斯特没说话,温德米尔补充道:
“你不是带着维娜来伦蒂尼姆了吗?”
她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怅然若失的样子:
“维多利亚现在烂成这个样子,说实话,我们这些当公爵的,谁也没有想到。”
当初让肯特代自己参加伦蒂尼姆的公爵密会的时候,她并没有想到那场密会,目的是签署那样一份“害死蒸汽骑士的协议”。现在想想,如果当初蒸汽骑士没有全部牺牲,那现在的伦蒂尼姆,未必会沦落到这幅境地。
温德米尔是个军人,军人们都是很单纯的,脑子里只有为国效力而已。
她不后悔当初漠视了阿利斯泰尔的死亡,因为阿利斯泰尔的确望之不似人君,但看到维多利亚如今的状况,她也对“公爵自治,各司其职,维多利亚繁荣昌盛”这个信念,产生了一丝怀疑。
那顶皇冠,那张王座,就摆在那里,只要它们还存在一天,就注定会有野心家对它们发起追求。
既然如此,还不如有一个象征性的吉祥物坐在上面。
套用开斯特公爵评价阿利斯泰尔时,说过的一句话:“至少他还在的时候,我们可以装作一切都好。”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温德米尔现在更倾向于,推上去一个吉祥物。
维娜就很不错,这姑娘的能力,她从戴菲恩那里也有所了解,她可能没法解决维多利亚的问题,但她的身份,她的才能,足以保证她当好一个“有作用的吉祥物”。
她只要坐在那里,就能让许多有异心的人自觉的放弃。
毕竟,这就是规矩。哪怕是开斯特公爵,在阿利斯泰尔没死之前,也决然不敢公然自己称帝。哪怕在阿利斯泰尔死后,阿斯兰名义上绝嗣的那段时间里,她也只能按照规矩一步一步来,积累声望,邀名射利,一步步朝着伦蒂尼姆的王冠走去。
哪怕是这样,她依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所以她还要想办法除掉蒸汽骑士和塔楼骑士这两个皇室的铁杆效忠派,才能排除最大的异议。
这就是维多利亚的规矩。
恩斯特听懂了她的意思了。
说实话,他的确没想到,温德米尔公爵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她似乎还没收到伦蒂尼姆城内有关塔露拉的情报,所以将自己明面上带来作为障眼法的维娜,当做了“主角”。
而她,作为大公爵,竟然想要扶持一位皇帝。
这和恩斯特一开始推测的,大公爵会对“皇位继承者”出现在城中的消息感到惊慌和愤怒的想法,截然相反。
但仔细想想,这似乎又很合乎情理。
著名哲学家dio说过:人类就像是鸽群,如果有一个人领头,那他们就会循着他的方向飞行。
这其实反应的是,在混乱情况下,人类普遍的,对能够帮助他们作出决定的人的出现的期盼。换种说法,地方越乱,越会期待“强人政治”的出现!
民主协商,议会政治,是调和各个党派以及党派背后利益集团的调和剂。
但那是需要足够的“秩序”作为打底的,如果没有一个能让大家坐下来调和的环境,那“一把枪”,要比“一张嘴”,能服众的多。
历史无数次的证明了这个事实,从凯撒到屋大维,从拿破仑,到小胡子。
而温德米尔公爵的政治底色:军人,让他渴望用拳头维护秩序。母亲,让她希望孩子有一个和平的环境。公爵,让她希望自己的势力不断发展,国家足够让人骄傲。
她会产生“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保皇”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了。
恩斯特沉吟了片刻。
知道温德米尔公爵的想法是一回事,要不要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又是另一回事,稍作思索后,恩斯特选择了退而求其次,开口道:
“公爵阁下,维娜是我的人,她不会来维多利亚当皇帝的。”
“但我相信,您想要的那个人会出现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快今晚,最迟明天早上,您就能收到相关的消息。”
温德米尔公爵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扬起嘴角:
“你小子,又干了什么?”
恩斯特郑重道:
“我不会害您。”
“这我当然相信。”温德米尔摆了摆手,“算了,我也不多问了,反正明天就能知道这个消息了是吧。”
“说起来,明天早上有一场公爵联军的会议,恩斯特,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恩斯特本想说不必了。
毕竟,温德米尔公爵不知道塔露拉的事情,他今晚这一趟,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白跑了。赶了这么久的路,他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保持充足的精力。
但思索了一下后,他却忽然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维多利亚的症结,不止在于盘踞城内的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维多利亚自己没有问题,不露出破绽的话,特雷西斯是找不到机会的。
恩斯特从未直面过维多利亚所有叫得上姓名的大公爵们,自然说不上对他们有多深的了解。退一步讲,即便是其中了解比较深的温德米尔公爵,今晚也给他来了一个“惊喜”。
所以,为了避免计划后续出现什么问题,他的确得亲眼见见这些人才行。
“没什么不可以的。”
眼见恩斯特答应,温德米尔摆了摆手,敲定了这件事。
夜深,天明似乎还有许久。
第一百二十四章 开斯特舞剑,意在爱布拉娜
维多利亚人的性子,向来是喜欢调和的。
譬如你告诉他们,伦蒂尼姆的现状现在不容乐观,如果再不做出行动,你们可能会遭受惨败。那他们只会笑话你不懂战争,也不懂胜利。
一场战争,影响的是方方面面,你觉得我损失很大,那只是因为你看到的不够多,实际上呢?这场战争哪怕打输了,只要我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打压了敌人,清除了以后通往胜利的道路,那输了,也就输了。
无非丢点面子罢了,丢的也是整个维多利亚的面子,又不是我一个人,联军统帅,那又不是我的职责。
抱着这样想法的公爵有吗?
兴许是有的,但维多利亚人尤其善于伪装,故而即便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也不会在脸上或者行动上表现出来。
热情,礼貌,问就是没辙。点头,承诺,看就是不帮。
但假如,你告诉他们,如果你们还不上,那伦蒂尼姆就要养蛊养出一个新皇di,踩在你们的头上拉屎了!
那他们就会惊骇了,会派出人来调和,表示愿意qi心协力了。
恩斯特在这场联军会议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温德米尔公爵发言的时候,维多利亚的几位大公爵看上去都很认真的在听。
但恩斯特和温德米尔都能看得出来,像是“小公爵”艾莉诺.....哦不,应该叫她艾米莉亚,像她这样的人,就完全只是“应付式的点头”。
恩斯特来之前也打听了一些这些公爵们的底细。诺曼底公爵自称“染病”之后,艾米莉亚就一直以诺曼底公爵代理人的身份,行走在各个外交和社交场合。但和大多数被认为是公爵继承人的新秀不同,她一反常态,将自己的社交重心放在了国外。
这其实是个很反常的举动,因为维多利亚和谢拉格这样的小国是不一样的。
恩斯特以前看到过一种论述:为什么中国和外国在总结治国经验和矛盾的时候,总是呈现两个极端?
论述中认为,那是因为古代中国长期处于领先地位,在我们国家的统治者的眼中,外族的矛盾从来不构成威胁国家社稷安全的矛盾。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如果中原王朝正常运转,哪怕不是鼎盛期,外族对中原王朝的实力对比也只能算是“卑如蝼蚁”。所以,普遍情况下,我们国家的领袖会将国家衰弱的原因,向内归因。比如,皇帝不仁德,又比如,贪官污吏甚多,并且坚信,只要通过改革内部的问题,就一定能使外部的矛盾迎刃而解。
但西方国家则不一样,西方是真的挨过外部矛盾的揍。
从匈人阿提拉到罗马帝国崩溃后的日耳曼大迁徙,再到阿拉伯崛起的大征服和后续的第二位上帝之鞭——蒙古的铁骑,西方国家哪怕自我并未出现什么问题,或者还没来得及出现什么问题,也会在外部矛盾的影响下陷入崩溃。
所以,他们在总结矛盾总是偏向于向外归因。认为自己的国家不行了,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肯定是外面有敌国作祟!必须消灭那种威胁,才能让内部重新变好!
维多利亚虽然不是中国,但他也从来不是谢拉格这样,外部矛盾威胁程度远甚内部矛盾的小国。像是艾莉诺这样,不将视线放在诺曼底公爵领,放在维多利亚国内,而更着重于外部,尤其是哥伦比亚这样的外部矛盾的公爵,恩斯特还是第一次见。
顺带一提,恩斯特为什么一直出差也是因为这个。
谢拉格国内的矛盾,只要谢拉格持续发展,总体来说是可控的。
别说恩斯特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制度改革,建立了一个中央政府,并设立了几个效率还算可观的行政部门,就算恩斯特什么都没做,只要谢拉格还有钱,还能撒币,矛盾很大程度上也能被压下去。
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海湾的白袍子国家现在都还君主独裁呢,人家有钱,无人机在天上画像显圣,底下人也没意见,稳定程度比那些搞什么民主政体的国家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只能说,各有各的国情,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实事求是是一大美德,没有最好的制度,只有最适合的制度。
而且,该说不说,温德米尔公爵对马奇伯爵(也就是小公爵的真实爵位)的评价也的确不高:
“这人一点都不像是维多利亚人!身上一股哥伦比亚的铜臭味!”
呃,这个评价真的能算是不高吗?
客观一点,怎么感觉你在夸她?
恩斯特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了艾莉诺,而艾莉诺也同样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望向坐在旁听席上的他。
或者说,在场的所有大公爵里,除了带恩斯特来的温德米尔,和明显知道些什么的开斯特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会投向他。
毕竟,到目前为止,维多利亚公爵联军的作战会议上,还从未邀请过任何一位所谓的“旁听者”。哪怕是提出了军事建议的凯尔希,也不过是直接找到了温德米尔,而不是来到了会议现场。
这里,是大家关起门来谈话,甚至可能聊到一些比较“敏感”的话题的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更别说,这位旁听者的身份还这么特殊。
“看来大家对我说的话都没太大的兴趣嘛。”
温德米尔公爵显然也是意识到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在哪里,微微耸了耸肩,她将视线投向了开斯特。
作为公爵们的领头人之一,一般情况下,开斯特公爵会来开这个口,主动提起恩斯特。然后温德米尔在顺势补上,让恩斯特有机会说上两句。
两人虽然不对付,但也是最了解彼此想法的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但这一次,接收到了温德米尔眼神的开斯特却没有开口问起恩斯特的话题,而是轻轻敲了敲桌子,咳嗽了两声,缓缓道:
“温德米尔公爵说完了,正好,我这里也有一些情报要向诸位分享一下。”
“就在昨天傍晚,我收到了伦蒂尼姆城内传来的一则消息。”
她看向温德米尔,似乎想从温德米尔的眼中看出来点什么。
但温德米尔好奇的眼神非常纯粹,作不得假。
“伦蒂尼姆城内昨天下午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动乱。”
她又停顿了一下,看向恩斯特。但恩斯特只是保持着旁听的姿态,面无表情。
最后,她介绍道:
“事情牵扯到正盘踞在伦蒂尼姆城内的萨卡兹极端分子,以及伦蒂尼姆自救军。但造成这次动乱的元凶,却不属于这二者。”
开斯特公爵向身后招了招手,一名侍从立刻递来了一个文件夹,他站起身,将文件夹中的几张照片全部取出,一一传递分发给了现场的所有人,包括温德米尔,以及恩斯特。
照片的内容不算清晰,背景也不是伦蒂尼姆城内,从那标志性的海岸线看来,那是伊比利亚。
照片上,一名灰色短发的少女脸上带着些许迷茫,正望着茫茫大海,兀自出神。
不用说,这是塔露拉。
“照片上的人,叫做塔露拉。”
“准确的说,她的名字是塔露拉·雅特利亚斯。”
“这个姓氏阔别我们许久了,但我想,在座的诸位,应该都不会对它感到陌生,对吧?”
说完,开斯特还刻意侧过头,看了一眼艾莉诺,
“马奇伯爵还很年轻,需要我为你介绍一下吗?”
艾莉诺皮笑肉不笑地摇了摇头:“红龙的姓氏,我还是知道的。”
“但这个冒牌货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红龙不是早就已经绝嗣了吗?”
她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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