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606章

　　她没想那么多，也不知道当时的那个决定在未来多大程度的改变了她的人生，她只知道，这是任务，所以，看我砍不砍死你就完事儿了！

　　克莱门莎有些心酸的看着一言不发的斯卡蒂。

　　她说的是实话，但只是一部分的实话。

　　至于真正的原因，歌蕾蒂娅知道，劳伦缇娜猜到了，但谁也不愿意说出来。

　　分手需要体面，不要说太多抱歉。

　　“等到陆地上之后，听恩斯特先生的话，他是个好人。”

　　克莱门莎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陆地上的人做出这样的评价，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一个政客。

　　好人，多稀奇，道德被掏空的公务员们心里装的不是钱权色名，就是九州万方，居然还有人能被称之为好人吗？

　　但克莱门莎就是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评价。

　　杰出？优秀？伟大？

　　这些词语都太廉价了。她没事也会写点赞美诗之类的小文学作品，纯当兴趣，这些词语在她手中不知道被按在了多少人的身上。

　　只有“好人”，这个词，她第一次，或许也会是最后一次，送给某个人。

　　他是陆地上最温柔的人，也是最坚强的人，更是最与众不同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会给他也写一首短诗吧。

　　深海猎人们各自有各自的思索，陆地的生活对她们来说不算太陌生，但那毕竟是有别于阿戈尔的另一个“世界”，此刻，她们没有人注意到克莱门莎眼中的异彩，直到克莱门莎抚平心中的波澜，回过神来，主动开口：

　　“话说回来，歌蕾蒂娅，你和恩斯特有什么矛盾吗？”

　　歌蕾蒂娅的表情一僵，瞪了克莱门莎一眼。

　　这个问题，她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就不止一次旁敲侧击的询问过。但歌蕾蒂娅一直守口如瓶，克莱门莎也就停下了。

　　歌蕾蒂娅还以为她放弃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她呢！

　　果然，歌蕾蒂娅还没来得及阻止，一旁的斯卡蒂就主动接话道：

　　“二队长刺杀过恩斯特。”

　　“我那是想.......算了，你说得对。”

　　歌蕾蒂娅还想争辩些什么，可看到斯卡蒂那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她还是选择了闭上嘴。

　　说不过的，就斯卡蒂这眼神的杀伤力，她说什么都堪比直接在斗智场上宣誓。

　　克莱门莎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愣住了。

　　她还以为恩斯特和歌蕾蒂娅的矛盾，或许就是一点“阿戈尔傲慢”导致的小事，没想到......

　　“那我似乎该重新评估一下你上岸这件事。”

　　克莱门莎难得的正色道。

　　歌蕾蒂娅抿了抿嘴：“我会亲自向他道歉的。”

　　政治场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和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昨天还刀兵相向，今天就握手言和，站在一条战线上亲密无间的例子，屡见不鲜。

　　歌蕾蒂娅知道自己那件事做的不厚道，所以她做好了补偿的准备。

　　否则，赫拉提娅作为阿戈尔的最高执政官，真的就这么理智，从始至终，都坚定不移的站在“鸽派”这一边，主张对陆地采用温和怀柔的政策？

　　鱼儿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赫拉提娅也不例外。是歌蕾蒂娅，说服了自己的母亲。

　　经历了陆地旅程的她清醒了许多，她坚定的和恩斯特站在一边，这才让赫拉提娅改变了立场。

　　歌蕾蒂娅并没有将这一切说出来，是因为她觉得，这足够了。

　　她并不是那种会把“补偿和帮助”挂在嘴边的人，恩斯特那么聪明的人，想必能看出来。

　　若是没看出来，那就没看出来吧。就当是她选择的立场，恩斯特还想要其他的补偿的话，只要不违背歌蕾蒂娅的原则，她也可以答应。

　　毕竟，对于阿戈尔人来说，人类的“生命健康权”，的确高于一切，甚至包括主权。

　　对于她们不认可的“人类”，这个权利或许不适用，但歌蕾蒂娅认可了恩斯特之后，自然也知道，轻易想要剥夺一个人的生命，在阿戈尔是怎样的罪行！

　　如果放在大会上进行公开审判，她会被投石子直接驱逐出阿戈尔，去和海嗣作伴，或者干脆直接被割断四肢，晾在礁石上慢慢风干。哪怕她的母亲是赫拉提娅，也不例外。

　　因为这就是阿戈尔式的“民主”。

　　克莱门莎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她刚刚那一瞬间的愤怒其实有些不同寻常，但好在，在场的人，没谁察觉到不对。

　　除了劳伦缇娜。

　　雕刻艺术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茫茫星空的万物之主都没说什么，这些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轻声开口，随口找了个话题打破了现场有些尴尬的气氛；

　　“那我们什么时候启航？”

　　“现在就可以，不过，任命书下达还需要一些时间，你们也可以再在弥里亚留姆多呆上几天。”

　　克莱门莎回答道。

　　歌蕾蒂娅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下一次，想要再在阿戈尔的城市中停留，可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歌蕾蒂娅点头道：

　　“那就，多呆上两天吧。”

　　“我带着斯卡蒂和劳伦缇娜，在弥里亚留姆逛逛，顺便买点东西。”

　　陆地上太落后了，连个抽水马桶都没有。

　　她还挺有钱的，多买点储存在信息流里带走，到时候，也给自己住的地方，来一次大改造，就当是装修新房了！

　　嗯......还可以多买一份，就当是给恩斯特的见面礼了。

　　“剑鱼。”

　　突然，斯卡蒂开口道，

　　“既然是买东西，能不能多买点吃的？”

　　“怎么，鲸鱼？你想开店？”劳伦缇娜饶有兴趣的问道。

　　斯卡蒂摇了摇头。

　　她只是觉得陆地上的东西不如阿戈尔好吃。不过劳伦缇娜说的好像也不错。

　　买再多，总归也有吃完的一天。自己开个店，自己做，好像也行？

　　但斯卡蒂，说实话，不怎么会厨艺........以前执行完任务，要么是和队长一起在实验室的食堂里解决，要么，就是在回来的路上抓点鳞，在实验室的广场区烤着吃，大家聚在一起，喝着发酵小麦汁，说着以前或者以后想要干什么.......

　　烤鳞味道实在说不上美妙，当时的三队，大家吃的，其实也就是个气氛.......

　　不知道为什么，斯卡蒂突然感到鼻头有些酸楚，心口也有些空虚。

　　“大概是想吃烧烤了吧。”

　　她低声喃喃道。

　　眼中波光闪过，多少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

　　第九十六章 他让我把他角送给你

　　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莱塔尼亚发生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

　　始源之角悬在崔林特尔梅的上空也足够久了，说得难听一点，莱塔尼亚人该丢的脸和不该丢的脸都已经丢完了。

　　甚至于，诸国代表都有些懒得再看这边的热闹了，除了的确没什么事情可干的瓦尔顿子爵之外，像是老太傅，真的来听音乐的乌萨斯人，还有哥伦比亚的代表等，都已经各回各家，各找各......哦有的人的确找不到妈妈了。

　　总而言之，一直留在这里，等待着见证这场闹剧结局的看客，到头来，也就只有恩斯特等寥寥几个人。

　　恩斯特之所以留在这里，也不是真的对所谓的巫王遗产有多么感兴趣，而是对巫王这个人感兴趣。

　　这在莱塔尼亚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恩斯特的视野根本不在莱塔尼亚的身上。

　　巫王伪造的那场水平很低的“辩论”，以及他口口声声的造物主，才是恩斯特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恩斯特对巫王感兴趣，巫王又何尝不对恩斯特感兴趣？

　　亚空间的变化，对于一个泰拉人来说，太难把控了。巫王不是什么空间领域的大师，尽管他在对亚空间的研究上已经超越了巫妖，但也远远达不到自称自己能“掌握亚空间的脉络”那种层次。

　　但对于自己所处的这片荒域行宫，巫王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

　　毕竟，这里可是他用源石中的信息，一点一点搭建出来的乐高积木城。

　　可正因为对荒域有着一定的了解，巫王才更感到疑惑。

　　“崩溃速度减缓.......不，连消散的速度都变慢了。”

　　“邪魔的污染呢？”

　　巫王在荒域之中树立了成千上万座高塔，这些高塔不仅仅是摆设，他们还是拱卫着中心巫王塔，抵御着外层邪魔污染的“缓冲区”。

　　放在过往，那些行宫外层的高塔，每天就要倒塌上几座甚至十几座。巫王也会用法术和信息重新在这片空间中进行创造，以求让高塔消亡和建立达成一种动态平衡。

　　可希望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巫王在泰拉是世界第一的源石术师，这毋庸置疑，但在亚空间，他什么都不是！

　　以一己之力抗衡一片空间之中的无序，抗衡邪魔，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别说邪魔本尊的注视了，哪怕只是一点污染，巫王想要抵抗也是难上加难。

　　他永远做不到完美的动态平衡，高塔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少，恩斯特等人在被卷入始源之角时发现的那些“道路”，那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道路，是“残骸”。

　　那些地方，曾经都是巫王“帕维永”的范围，也曾都树满了林立的高塔！

　　如此下去，巫王其实自问，也撑不了太久了。他现在最渴望的，不过就是见到“造物主”一面，好向他当面证明自己的价值，莱塔尼亚的价值，泰拉的价值！

　　源石中的信息将泰拉人塑造，但他不想活成所谓“命运”希望他活成的模样，他想要“超越一切”，直面真相，然后，获得一个答案！

　　但就在这几天，他却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

　　自己新建立的高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居然没有被摧毁？

　　不仅没有被摧毁，连被污染的迹象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不常见，但巫王也不是完全没遇到过。邪魔在这两年大概是旷工了，至少巫王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没有发现它留下的新污染了。偶尔有些从很远的地方蔓延过来的，一旦靠近了泰拉的范围，也都像是“巧合”一般，一百八十度大回旋转了个弯。所以，巫王这两年的工作才“轻松”了不少。

　　但这也是相对的。

　　没有新污染，旧的污染依旧在，偶尔运气好不被污染侵袭的日子，巫王就会多建造一些高塔，好把帕维永的范围再扩大一些。

　　但一连半个月过去了，他领地是扩的越来越大了，但污染却一点回来了的意思都没有。

　　咋回事啊？

　　这次的恒纪元这么久？三体运动有解了？

　　出于好奇，巫王专门走出巫王塔，来到了荒域的边缘查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亚空间的风暴依然混乱，但污染，那是当真一点影子都没看见！他新建的那些高塔，不仅没有出现什么“塔上长眼睛”，“塔变成黑漆漆一块”或者“塔歪歪扭扭还会动”之类的情况，反而干净的像是能照镜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巫王皱起眉头，突然就想起了两年以前的那场变故。

　　当时，他已经不当巫王好多年，留着这道意识在亚空间，一边搭自己的乐高积木和邪魔的污染做抗争，一边继续研究源石还能有多大的可能性。

　　当时的荒域，情况可比现在差多了。泰拉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邪魔，它们虽然没有特意光顾这颗星球，但却也频频投来视线。

　　视线，同样也是一种污染，它们每次从深空中投来一瞥，巫王在荒域中塑造的高塔，就会轰然倒塌无数！

　　巫王只能拼了命的建造，并启用各种法术防御大阵，去对抗和剔除污染带来的影响。

　　直到有一天。

　　那一天，荒域的邪魔污染格外的严重，高塔在一瞬间几乎倒塌了数十座，最中心的巫王塔甚至都已经直接暴露在了污染的面前，各种异象已经开始在巫王的面前出现！

　　哪怕他只是一道意识，是储存在源石中的意识，污染也依然能够影响到他。

　　恍惚间，巫王甚至看到，邪魔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泰拉的近前，似乎发现了一道入口一般，开始向星球内投射出自己的影子。

　　巫王哪里能不明白，肯定是现实空间之中，有人做了些什么，才引起了邪魔的注意，甚至是登门“拜访”！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差距过于明显，在真正的“哨兵”面前，巫王什么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