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失算了，不过也没有完全失算。
【保存者】号这个名字虽然的确引人遐想，但既然是哥伦比亚造的，那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咬牙切齿）！
毕竟，凯尔希也认识大总统，马克·麦克斯如果真的造了个什么玩意出来，那取这个名字，倒也......合情合理！
凯尔希只能说，很大胆，不过只要大总统没在里面加什么前文明黑科技，那倒也不至于让她头疼。
怕就怕那飞空艇不止是飞空艇，还混了点什么前文明造物在里面。
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怎么个事！
“没事了？”
阿斯卡纶看了一眼凯尔希，似乎是害怕再刺激到她，欲言又止了一下。
凯尔希当然注意到了阿斯卡纶的表情，她神情一滞，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
“还有？”
阿斯卡纶点了点头，但这一次，她没有直接说，而是示意凯尔希稍等片刻，说罢，身影消失在舰首甲板上。
片刻后，她直接拿来了几份报纸，递给了凯尔希。
“你自己看吧。”
凯尔希咽了一口口水，接过了报纸，看了起来。
玫瑰日报：《阿戈尔执政官与万国峰会秘书长会面，海陆合作翻开新篇章！》
维多利亚每日邮报：《展现诚意还是彰显实力？聚焦阿戈尔执政官与恩斯特秘书长的第一次正式会谈》
卡西米尔红酒报：《阿戈尔高层与恩斯特不得不说的秘密——是什么让执政官女士面红耳赤，娇躯颤抖？》
凯尔希的嘴唇在颤抖：“.......这......这是？”
阿斯卡纶撑着栏杆摆了摆手：
“其实我觉得，凯尔希你也不必那么担心。恩斯特先生好像没吃亏。很多媒体都报道了。”
“那个阿戈尔执政官出来的时候的确有点慌，据说还在楼梯上绊了下脚来着，还是恩斯特先生扶住了她。”
“总的来说，都是好事。”
凯尔希没有回答。
阿斯卡纶侧过头去，看见凯尔希已经蹲在了角落，身躯灰白。
好像轻轻地碎掉了。
第六十八章 萨卡兹的一代人
维多利亚，伦蒂尼姆，城内。
某种程度上来说，特雷西斯的消息比凯尔希还要灵敏一些。
因为，他在恩斯特身边，有一位传奇的间谍大师——变形者集群，可以时时刻刻零成本无时差的向伦蒂尼姆城内传递情报。
嗯，真的是他的间谍。
你就说情报直播没直播吧！
伦蒂尼姆城内的众人，大多也都对看恩斯特的直播很感兴趣。特蕾西娅是每次必看的，食腐者之王是除了打仗的时候都会来看的，曼弗雷德是想看又不好意思的，变形者是自己在线表演的，杜卡雷是看不着的。
猜猜这场很酷的party，是谁没有收到邀请？
至于他自己嘛。
他看，但他是批判性的看。他如果不看，又怎么知道恩斯特又给自己安了什么神奇的头衔。
不过现在看来，他这头衔也已经基本到头了。都成极端恐怖分子，泰拉公敌了，这还往上涨，也没有上升空间了啊？对吧？
“好像还真有。”
特蕾西娅有些好笑的提醒道，
“毕竟你看，恩斯特先生又接触了海里的阿戈尔人，那说不定，你还能再在海里也拿到一份通缉令呢？”
特雷西斯有些无语的瞥了一眼特蕾西娅。
敢情你还嫌你哥现在的价钱不够高？
维多利亚那边悬赏令给我开到多高了？再在海里再开一波，这是打算到时候用我脑袋给卡兹戴尔再攒一波启动资金？
也不是不行。
但这话你不能当面和我讲，我虽然抗压，但我也是人，也是有自尊，有尊严的！我还是你哥呢！
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加钱这种话，不利于萨卡兹团结，不要说！
特蕾西娅当然也只是开个玩笑。
她比谁都清楚特雷西斯身上的压力，她也是军事委员会的创立者之一，这个组织走到这一步，未必就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也心痛，如果当初她没有犯那个所有人都会犯的错误——死了，的话，说不定，她也有机会阻止特雷西斯挺进伦蒂尼姆的军事冒险。
但现在，说那些也都晚了。特雷西斯也好，她也好，还有当初策划了那次刺杀的博士也好，已经做过的事情不会消失，已经犯下的罪孽也不会抹除，原谅是一个奢侈的词语，想要获得它，重要的是要担起责任来。
“我最近又做了那个梦。”
特蕾西娅缓缓道，
“我梦到，百年之前，圣王会西部大堂，我们如今所在的这个区块，在一场席卷伦蒂尼姆的巨型天灾之中，被萨卡兹们连同其他地块一起抢救到卡兹戴尔。”
“这是和解的开端，亦是和解的标志。”
“后来，我们与大地诸国达成合作。食腐者与独眼巨人一同前往萨米，应对北方无形的灾厄。血魔与变形者一道奔赴海洋，抗击海嗣的浪潮。卡兹戴尔与大地诸国一道，作为文明的一份子，有交流，有战争，有甜蜜，也有疏离。但我们，始终都是泰拉文明的一部分，我们不可分割。”
“这只是你的一场梦。”
特雷西斯不为所动的评价道，
“你常常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那顶黑色的冠冕总是喜欢向你灌输一些不切实际的理念。历代魔王，都将之视作瑰宝，并将这种能力当做一种赏赐，赐给萨卡兹的战士。”
“我不认同这种大梦一场的幻想，能够拯救萨卡兹。”
“我也不认同。”特蕾西娅点了点头，莞尔一笑。
“但特雷西斯，你是不是忘记了。黑冠已不在我的头顶，权柄也不再加诸我身。我现在和你一样，只是普通的萨卡兹而已。”
“而我说的那些幻梦，又真的只是幻梦而已嘛？”
“独眼巨人早已在萨米生根发芽。有关食腐者，以【萨米】为名的巨兽，也已经在我那次前往谢拉格的出行中，与我达成了意向。血魔尚且没有将目光投向海洋，但变形者，他不是已经在伊比利亚了吗？”
特蕾西娅顿了顿，她没有凝视特雷西斯，只是将目光投向王座大厅的上方，像是一个正和兄长谈天说地的妹妹一样，语气喜悦中带着些许欣慰，
“至于卡兹戴尔，你比我更明白，虽然那不是‘我们’的卡兹戴尔，但卡兹戴尔，的确已经建立。而且，比我梦想中的还要好。”
一个飞上天空的卡兹戴尔，即便是特蕾西娅，也未曾想象过如此的场景。
这得是多么具有创造性和颠覆性的构思大师，才能在自己的奇思妙想中，为一个在这片大地上流浪万年的种族，增添上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你很乐观，特蕾西娅。”
或许是因为被直接问到了，特雷西斯终于缓缓开口，
“我没有你那么乐观。”
“卡兹戴尔尼亚建立了。但它建立的时间还不超过一年。 而历史上，卡兹戴尔毁灭过数千次。一年的时间，在那些毁灭的卡兹戴尔中，也算不上寿命长的。”
“维多利亚，莱塔尼亚，乌萨斯，这些国家无一不喜欢变卦。我认同恩斯特能在一段时间内拉住他们，但时间长了，卡兹戴尔依然需要自己的拳头，来捍卫自己生存的权力。”
“由现在的我来挥舞这个拳头，胜过未来，让卡兹戴尔再从天空上坠落下来。”
“所以，碎片大厦如何了？”
特蕾西娅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对上特雷西斯那坚定的眼神，她还是叹了口气，回答：
“已经完工了。”
她介绍道：
“这项武器采用了不少......并非维多利亚人和我们能够掌握的技术。前文明.......博士提供的科技，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特雷西斯，我不能向你保证。”
“你确定要用它吗？”
特蕾西娅的语气中带着警告。
她的确在警告特雷西斯。
她或许是这片大地上，迄今为止，对源石研究最深的人，已经做到了借助【文明的存续】那顶继承自前文明，独属于魔王的冠冕，解压源石，并创造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地步。
注意，是解压并创造，不是单纯的解压。
巴别塔附近的那片荒野里，从古至今，不存在一片夏雪草的花海。是特蕾西娅解析了源石，并从中提取出了信息，复现在了那片荒野之上。
而且，受限于研究的时间和认知能力的不足，她甚至需要常常去维护那片花海，才能保证它不会重新被源石吞噬和覆盖。
这代表，她的操作，和泰拉人一直以来简单的从源石中获取能量和“法术”的操作，有着根本性的差别！因为他们都只是在向源石索取，唯有特蕾西娅，她在用源石创造。
举个例子，常人使用源石，是从中取出一朵花，这朵花，本身就是源石储存的信息，它是黄色的，能活多久，有什么香味，都是预设好的，不会被更改的。
但特蕾西娅可以借由【文明的存续】这个管理终端，用黄色，活三个月，发出清香味，这三个信息，创造出一朵不存在的花。
索取会有尽头，而且最终必然导向源石的扩散。但创造，会导致源石本身储存的信息消失，而重构出新的信息。这也是为什么，博士看着大地上的人使用源石，并未感到丝毫着急，却在看到特蕾西娅创造花海之后，真的破防了一次的原因！
但即便是特蕾西娅，也预料不了，使用碎片大厦可能带来的结果。
这或许是因为她现在失去了【文明的存续】这个方便的源石管理终端（傻瓜也能轻松搞懂简易版），但也有可能，是碎片大厦的核心技术，已经超出了特蕾西娅如今掌握的知识。
她必须向特雷西斯警示这个风险。
特雷西斯点了点头。
“我确定。”
他听进去了。
但他和特蕾西娅不一样。
特蕾西娅想的是，如果使用了碎片大厦，会给“泰拉大地”带来怎样的变化，会引发“泰拉大地”的什么问题。
但特雷西斯，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他现在都更多站在萨卡兹的角度思考问题。
如果萨卡兹不能得到平等，那就让泰拉燃烧吧！
“而且，碎片大厦只是手段，不是结果。”
“重要的是源石。”
“数万年前，源石的降临，远逐者的契约，永远的改变了萨卡兹族群的命运。”
“我们现在做的，只是将当初的命运才，重新夺回来。”
拿到一枚【最初的源石】，或是重新缔结契约也好，或是改变萨卡兹的体质也好，哪怕是什么也做不到，只是将它当做柴火来烧，为卡兹戴尔尼亚提供能源也可以！
特雷西斯要做的，只是让高高在上的造物主低下头，重新看看生灵的意志！
舍身一搏，直面博士口中的“造物主”，哪怕是荆轲刺秦，有去无回，至少也算是他努力过了。他无愧自己的种族和他自己。
更何况，现在，他还有了一个后手。
即便他真的失败了，也不过是按着恩斯特已经铺好的那条并不冲突的死路，用自己的灭亡，给新的那个卡兹戴尔尼亚，垫下一块基石而已！
他做过的事，哪怕没人记得也无所谓，更何况，现在还有了一个特蕾西娅呢？
也算体面了！
特蕾西娅知道，自己从来劝不动自己这个兄长。
所以他们当初才会定下约定，输了的一方，要无条件的帮助赢了的那一方。
否则，她现在，估计真得和特雷西斯吵上一架，吵到能释放这种至亲将死的痛苦为止！
可惜，她没那个机会，特雷西斯也不会给她那个机会。他们彼此的时间都很紧迫，既然已经决心为萨卡兹这个种族献出一切，那留给他们自己的时间与空间，就都已经捉襟见肘了。
特蕾西娅稳了稳情绪，镇静开口：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执行计划？”
特雷西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问题，他也在心中询问了自己无数次。
这是计划开始的日子，也是他的死刑倒计时。
他心里早已有了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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